,朝她使了眼色,随即转目看向我,微微笑了笑:“清王妃,不是我们姐妹俩说呢,你好歹是王爷以平妻身份娶进府中的正妃,这身份摆在这,怎么身边连个婆子丫头都没有,王府来往的人多,叫外人从远处看还真以为是哪个跑出来偷懒的丫头呢!只怕让外人笑话我们府中无规矩。”
这不是说我寒酸没个下人陪衬么,要说那些拨给我的妇仆都一个个粗笨得很,这也是我不愿带在身边的原因,想想也便知道是谁从中搞鬼。我一思索,便道:“其实吧,我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李香惠吊梢眼瞪了我一眼,低声嘟哝:“让你做王妃,也没那气派。”王敏拿绢子捂住唇,一脸欲看我出糗的模样。
我不徐不疾继续道:“敏姬惠姬,本妃来到王府后,觉得甚奇怪,发现府中有很多地方都不合规矩。”
“哟,到不知一个小地方来的人,能有怎样的见识,竟能熟络起王府的不是了。”李香惠轻哧一声,一脸不屑,脸扭向一边说着,真真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敏姐姐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没一个人敢说不是的。”
知道李香惠跋扈,却不知道她竟然如此,我虽年轻,可到底还是王妃啊,真不知道王爷当年怎么宠着李香惠的,一个戏子竟然能生出这样的自负来,相比之下王敏不会喜怒形于色。心中再多不瞒,我依旧表现出该有的教养,笑着道:“第一,敏姬是王爷的姬妾,不是王妃,没资格做当家主母这件事。”
“那是因为婉王妃不管事儿,敏姐姐才持家的。”李香惠反唇相讥。
我并未理她,一转方才温柔王妃的模样,立刻满面肃穆道:“第二,我是妃,你们是姬妾,按照律法家规,你们见本妃要纳万福之礼。”
李香惠一听想辩解,却未言语,王敏也一脸严肃。
“本妃问你二位,你们在王爷面前会没规矩地自称‘我’么?”
李香惠和王敏想了想,很不情愿地摇头。
“那第三,你们在本妃面前也不应该自称‘我’,”我又温和大度地一笑,“若本妃愿意,你们可以在我面前自称‘妹妹’的。”
“什么?”李香惠已安奈不住,尖叫一声,“你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叫我给你叫‘姐姐’?”
“放肆,本妃怎么能和你儿子在一个辈分上,你这不是把王爷放在了和你儿子同等的辈分上么?我年岁虽小,可是毕竟是平王府堂堂正正的王妃,是和王爷拜过堂,喝过交杯酒的。按说,你们的儿子要日日来与我请安,唤我一声‘母妃’,可本妃却从未见你们的儿子守过这样的规矩。好,你们的儿子年岁小不懂事,将这事儿忘记了,那也不打紧,本妃大度也不会和小辈们计较,可那便成为作为母亲你们的过错了!你说这知家规却屡犯家规的人,怎么能打理好王府的家务?”我瞇了瞇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妃虽是从小地方来的,可我们宋府中规矩却严谨得很,就你们这纵儿子不守孝道这一宗罪,就不知要挨多少板子呢!从今日起,本妃将是平王府的当家主母,王敏,你可有异议?”
李香惠瞪着眼睛,欲想辩解,却始终无法从我的言辞中找到漏洞,只能浑身发抖,王敏这厢也是面色苍白,想来这王府中我刚说的那一宗罪确实罚得厉害,遂拉着李香惠朝我福了福,低声道:“妾王氏并未……并未有异议。”
我得意地笑了出来,一摆手,让她二人起身:“本妃还要去香积寺,不在此耽误时间了,你们也回去吧。”
两人得令,踉跄地转身要走,我也笑着我转身,却听到李香惠很不忿地说:“王爷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我看王爷是想四小姐想得紧,才娶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俗话说母以子为贵,一个新媳妇儿,没儿子地位又不稳,上面还有个打王妃,不知再逞什么能……”
“还不闭嘴,刚就是你多嘴惹的事。”王敏低呵。
我边往院子走,边琢磨那句话“王爷想四小姐想得紧。”这四小姐,可是在平王府中无人敢提及的王爷唯一的女儿么?
而那一句话“母以子为贵”,更深深触动了我,我冷笑一声,也算终于明白了王爷的良苦用心了。
***
这几日,我刚得到当家主母的权利,无不得意地摆弄着威风。尤其是李香惠和王敏那两个儿子每日跑我这裏请安之时,再联想到她们二人虚则恭敬实则在家裏咬牙切齿的模样,我便真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没想到,我智斗小妾夺回当家主母身份之事,不胫而走,竟然传到了府外,连我从未见过面的明威将军沈俊卿二公子都会天天一封书信以示慰问,告知军中事多,无法请安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