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卿从鼻端发出一声冷笑:“婉姐姐?没想到你竟然与她那么熟稔地姐妹相称了。”
我有些忍受不了沈俊卿的阴阳怪气:“你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是我不让郎中与你医病,是我买通作法事的道长说要禁医,因为我知道,若请了大夫,便诊断出你们身上的病癥了,而并非是鬼缠身。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沈俊卿霍地转目看我,“我虽自私,禁令医生不与你看病,可是……却也是救了你一命。”
沈俊卿还真会做人,每次都是将我迫害一次再救我一次,还想继续装我恩公让我答谢他。
“不知……你可还记得积恩寺的踩踏事件?”
“当然不会……那次我也是差点没……命……了?你说什么?娘娘腔你刚说什么来着?”经沈俊卿那么一提醒,我心裏猛然咯噔一下,脑子快速地思索起来。他为什么此时要说这件事,难道……难道他是在提醒我?
“好了,该回答的我已回答了。希望你能明确谁与你为敌,谁……”言及此处,沈俊卿抬眸看我,缓缓道,“与你有合作价值,总之,我奉劝你,万不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完,沈俊卿再次纵身跳出窗外,身法轻灵如同一只飞燕。
我欲言语,却好似心头喉咙都被一团东西堵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俊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他方才为何说不让婉王妃请的大夫为我医治,不是害我不是利用我,反而救了我一命?为何又突然提及积恩寺那次我险些被踩死的事情?
两件事情有必然联系么?难道……那个温婉淑德、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自我来王府后第一个叫我“清儿”的人竟然……竟然……我不信,我决然不信,肯定是沈俊卿想让我心甘情愿和他在统一战线上才那样说的。
……
翌日,宋艷青着眼圈到了我房中,一脸怨气:“姐,你昨晚怎么了?又说梦话了?吵得我都不能安心睡觉。”
我闻言一惊,大概是我和娘娘腔在房中折腾的声响太大,让离我最近的宋艷听见了,只能干笑打着哈哈:“嘿嘿……昨晚我梦见什么来着……嗯,我又梦见那个女鬼了。”
宋艷一转怨气的神情,忧愁地望着我:“我看你是前些日子被折磨得快失心疯了,还不让下人上夜服侍你,这不……又做噩梦了吧。”
宋艷说的没错,如果让我做一个有沈俊卿的梦,那么绝对是噩梦。
“艷儿,你可不知,我在这,还有这,还有这这这……”我指了指昨晚我和沈俊卿周旋过的地方,得意地笑道,“把那个吓唬我的女鬼好好惩治了一番。哈哈……这梦呀也算圆满了。”
宋艷摇着头嘆气:“那只是个梦,你都能高兴成这样!”
我笑道:“当然高兴了,报仇就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对了艷儿,最近你可听说过关于沈俊逸的事情。”
宋艷“哧”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那次你和婉王妃说了什么,天天都有大筐大筐的新鲜的水蜜桃抬进小王爷的寝阁中。”
我忍不住冷笑:“也会有大筐大筐的烂桃子送出来吧,真是糟蹋了那些好东西了。”
宋艷疑惑,蹙眉看向我:“怎么每次提到小王爷,你就跟他有仇似的。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我问。
“可是……每次看你和婉王妃在一起,又觉得你和她很亲!你对待这对儿母子俩,态度可是相当迥异奇怪!”
我又干笑两声:“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很奇怪!你看自婉王妃那次看过我之后,源源不断地给我送补品,我还没有看过他儿子一次,正所谓礼尚往来,不如我们也去看看沈俊逸吧。”
“什么时候去?我也好叫妇仆们准备些东西一起带上?”宋艷问。
“准备什么?我看就准备上两大筐水蜜桃婉王妃就高兴得紧。”我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就现在去吧。”
婉王妃爱子亲切,终于操心过度也病倒了。不过,我和宋艷来看沈俊逸之时,婉王妃还是撑起身体接见了我们。
果然如传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