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孩子的娘了?以宋清这样花儿一样的年龄就算有孩子怎么也得是个襁褓小儿吧!”
沈俊卿轻哧一声:“过继之礼都参拜过了,那你倒与我说说,你与王妃什么关系?”
沈俊迟面色一沈,好似很不乐意听到这句话,气呼呼道:“将我过继给宋清又怎样,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母子,再说我虚岁已经十三了!”
沈俊卿冷笑,面色颇为淡定:“你张口闭口唤王妃为宋清,如此直呼姓名,真是目无尊长,还是……”顿了片刻,又道,“还是你打心裏就没把王妃当做母妃看?”
沈俊迟登时脸红得通透,呼哧呼哧地喘粗气,突然他眼睛一亮,拍手笑对我道:“宋清……你说府上目无尊长要怎样家法惩罚啊?”
我道:“视情况而定,最轻的便是罚抄《百孝经》三遍,一月内每天亲自为尊长做顿饭,还有……”还有一月内请安得跪行而入跪行而出。我怕沈俊卿就这点非让让沈俊迟来做,没好意思说出口。
“还有什么?”沈俊迟问道。
“没什么了,就这样。”我回答。
“那好啊……姓沈的,你就陪我一起接受惩罚吧,宋清虽不是你亲娘,可是你也得称她母妃啊,怎么你张口闭口都是‘王妃’呢?”沈俊迟得逞一笑。
沈俊卿脸一沈,我长舒一口气,还好我没说出跪行的事,若日日见沈俊卿冷着脸给我下跪,这还不得折我几年阳寿?
倒没想到一向没脑子的沈俊迟此回为我挣足了面子,我不动生死地朝沈俊迟跟前挪了挪,捂着嘴偷笑。沈俊卿似乎还要说什么,只见沈俊迟挺了挺胸膛大有要把我保护到底的神情,终于扭过来再不望我们一眼。
沈俊迟嘀咕道:“最见不得他老欺负你了,跟个丫头计较来计较去,一点都没有男子气魄。”
糟了,沈俊卿这个娘娘腔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像男人,虽然沈俊迟嘀咕的声音甚小,可他一定能听见,果然沈俊卿转目望向我们这边,脸上露出覆杂的情绪,一并不动生色地朝我伸手。
我有些害怕缩了缩手,他看似盯着对面的哪个官员出神,实则不依不饶地又向我伸手。我一个没躲过,被他捉住了。
宽大的袖管下,他在我手上重重握了一下,又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随即便松开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白色残渣,朝殿外走去。
待他消失在殿门外,我起身欲走,不想刚站起身,沈俊迟扯了扯我的衣袖,让我坐下,他伏在我耳边小声道:“那个姓沈的狡猾得很,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我惊异地望着沈俊迟,难道刚才我和沈俊卿的一番举动他全然收在眼底了么?还……猜到沈俊卿要与我说什么?
我胡乱应了一声,心情烦乱地起身朝殿外走去。
殿外面挂满了精巧的宫灯,照得外面如同白昼,我环顾四周瞧见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立于一个凉亭旁,沈俊卿亦看到了我,便从凉亭走下来,朝一边的小路走去,我会意,紧随其后。
走在游廊转了几个迂回,这裏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沈俊卿停了下来,转身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最好离沈俊迟远点,他远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我心裏咯噔一下,还记得宋斐也这般叮嘱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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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又见贞王
...
起初,宋斐与我说让我小心沈俊迟时,我确实提防了他好些时日,可是相处时日长久之后,我发现他一如初见那般只是一个因几个李子就开怀的少年,一个倾尽所能帮助本族的少年,我所看到的是他的善良和纯凈。
亦或许,我涉世不深,无法像宋斐和沈俊卿一样能洞悉沈俊迟的秘密。
我仰起脸,看着沈俊卿深邃莫测的瞳仁,问道:“你会加害于我么?”
沈俊卿蹙眉,微微一楞。
我又道:“换句话说……我有什么需要有人惦记着?”我见沈俊卿张口欲言,继续道,“既然……我自知没有被谁惦记着的资本,那别人便不会加害于我,就更没有提防别人的必要啦!也许你们和他之间以后会有什么冲突,不过……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你们?还有谁?”沈俊卿闻言,问道。
“当然都是惦记他的人了。而且……我还知道你的一个秘密……”我环顾四周,眼神飘向不远处的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