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卿思索片刻,脸上不再是神秘莫测的神情,唇角一弯,笑道:“我的秘密你还知道得不少,说说这次我又让你抓住了什么把柄!”说着,伸出指尖要弹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过,指着那远处笑嘻嘻地道:“有位小姐找你!”
只见一盏宫灯下立着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装作欣赏旁边的腊梅,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朝沈俊卿这边飘来。
我大约记得,在明霞殿内,沈俊卿伸手拉我要在我手心写字时,为了掩人耳目,他一直盯着对面的一个官员,而那此时这一袭鹅黄色长衫,在冬季的夜晚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子,正式那官员身边的女子。
哈,这位小姐误会了沈俊卿的眼神。
沈俊卿刚还含笑的面容登时一沈,看来他为自己这张犯桃花的脸吃过不少苦头,竟然表现的不是十分欢喜。
我朝沈俊卿展颜一笑,便自己一人朝明霞殿走去。
方走几步,身后响起沈俊卿戏谑的声音:“我也知道你的一个秘密。”
一抹胜雪的白色缓慢地从殿内走出,宽大的衣摆似湖水一般,荡漾开来。
虽然殿外的光线依然明亮,可比之殿内还是昏暗了些许,姬瑢茫然无措又带着焦急向四周看了看,这时有个内宦走上前朝姬瑢行礼,恭恭敬敬低头说了一句话,姬瑢摇头似拒绝了他,那内宦又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我看四下无人,疾步走向姬瑢,见他在殿外站了片刻准备回身望明霞殿内走,我忙道:“殿……殿下……”
瞧我这出息,与姬瑢相识那么久也算是老相识了,可这次唤他竟然结巴。
“丫头?”姬瑢转身朝我的方向望,低声道。
丫头?
闻言,我心中如姬瑢在风中飞舞的衣摆,一波一波荡漾开来。
我爹叫我“清儿”,宋艷叫我“姐”,宋斐叫我“清妹”,沈俊迟叫我“母妃”、“宋清”,沈俊迟与众人一般叫我“王妃”,不过这也仅限于他不高兴的时候,有时候高兴还干脆什么都不叫呢。
然,从姬瑢口中吐出这“丫头”二字,我心情是无法形容的舒畅。
我想应声,可是当眼神落在姬瑢的手杖,又联想到方才入宴之时他不慎将长桌撞翻的情景,忍不住心裏酸酸的。
记得以前在宋府,姬瑢的眼目是不大好,可是一直都有恢覆,我见他最后一面时,他已经可以将眼前的景物轮廓辨别得十分清楚了,怎么现在……我低声道:“殿下……我记得你的眼睛……”
姬瑢低眸浅笑,一旁的宫灯照在他清隽的眉目之上,眸色更显淡柔:“丫头,我的眼睛很好,看得见你的影子,你穿的是绯色衣衫是么?”
我只被这样的笑容闹得头目晕晕的,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姬瑢额前的发丝“倏”地一下滑落,浮在我的脸庞,他压低声音:“我只与你说几句话,事关紧要,你听着就好。”
我再次点头。
“平王新婚被派去打仗,又被外族俘虏,这绝不是偶然事件!!!”
我一惊,忍不住浑身抖上一抖。
“丫头,你怎么了?”姬瑢问道。
“宋斐……宋斐也这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俩都这么认为?而且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者……若这件事真与我有关系,那与宋斐、与殿下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了解男人的志向,可隐隐觉得平王、宋斐、贞王还有沈俊卿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现在……在这个地方还不能与你说……本来宋将军是不愿过早告诉你的,可是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这样非常时你也好有准备,护自己周全!”姬瑢沈声道。
非常时?又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爹不让我早知道,若有意隐瞒我,为什么姬瑢又觉得现在要给我说,到底今后会发生什么状况?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想去过多的联想一些事情。
“丫头,你听着,我不日就要回去了,在这之后你务必回南安城一趟,届时,我与你说得详细些。”姬瑢低低说了一句,“有人要来了,你先回殿内吧。”
我心中思绪翻飞,觉得自己像一枚棋子,已然被安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