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宋清,你这身子恢覆的能行么?确定明晚参加皇上寿宴没问题?”
我狠狠地剜了一眼沈俊迟,笑道:“你没大没小的,竟然管你母妃连名带姓地叫。”
沈俊迟抓抓头嘿然一笑,琥珀色的瞳仁仿若将满屋的烛光吸入眼底,十分闪亮。
五日前,平王府二公子沈俊卿在王妃弥留之际寻得一颗稀世珍丸,能治百病,王妃服入之后,重疾果然迅疾痊愈。
王府上下内外都这样传着,独独我知道那日我和沈俊卿因为某些事情闹得差点打起架来。
最叫我忍受不了的便是翌日从青玉阁来了一个丫鬟,捧着一件沾染了血渍的绛红色长衫。
看到那件衣物,我差点气得一个跟头真过去了。
后来我的“病”一日日地好起来,因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说,两次弥留却未死让我身边的人都认为我的福气将至了。
要我觉得,福气什么的都是次要,最要紧的是,皇上明日六十寿辰,京中四品以上官员都被邀在其列,按理我应从夫才能参加皇上寿辰,料想皇上因平王被俘异疆,体恤我与沈俊迟这对儿孤儿寡母,也应邀在列。
按说,我这身子骨确确实实不太中用了,倒不是因为孱弱,而是在床上躺的时间过久,缺乏锻炼,身体总是懒懒的。不过……明日给皇上祝寿,作为皇上最小的一个弟弟,贞王必是会参加的,说什么明晚也要打起精神来。
好不容易又熬过了一日,总算盼到皇上六十寿辰这日,未到申时,我便开始对镜贴花黄,让宋艷替我梳妆打扮。
宋艷也一般懒懒的,心不在焉。今日她去过青玉阁后,便是如此无精打采的神情了。看来沈俊卿没有食言,果然不再搭理宋艷,不过他也没说错——不是他是否打宋艷的主意,而是宋艷压根不愿意离开他。
看着宋艷伤情的模样,我心中酸酸的,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自己却充当那最可恶的毒妇。
不到半个时辰,宋艷已为盘好头上好妆,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惊异了一番,我知道自己最多长得叫个讨人欢喜,没想到在病床上吃得清减的数日,堪堪将我的圆脸盘塑造成一个瓜子脸,这样也显得双眼甚为明亮,嗯,看来减重很重要,打扮也很重要。相比之下,镜中宋艷本艷丽无双的脸此时却了无神采。
宋艷看到我在盯着她,突然两行泪珠唰地滚落而下,委屈地道:“姐,你说的没错……大凡男子对自己情人都很温柔,装……也得装得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嘿嘿。。小寅看到文底下光秃秃,怎么不长点“留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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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参加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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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宋艷此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这做姐姐得按说心裏该堵得慌,可是此时却乐出了花儿——宋艷总算是看开了。
我撇撇嘴,装出一副也很沈痛的样子,伸手抹去宋艷脸颊上的泪花,语重心长道:“艷儿,美貌只是迷惑人的表象,时至今日你便晓得了美貌的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尤其是像沈俊卿那样的……”那样的公狐貍,我忍住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口,“咳……那样出挑的人,又有官衔又有地位,身边不乏温柔美丽妩媚可爱的女人追捧,他又怎能只为一个女子所牵绊,我们走着瞧吧……他虽现在将画浅捧在手心,可迟早会走他父王的老路,到头来只会伤了一堆女人的心!”
宋艷低垂着头,长卷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泪珠,美丽的少女方情窦初却为情所伤,委实让人有些心疼。她点点头,没再言语。
我轻嘆一声,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可一想到沈俊卿说放手就放手,我心裏又庆幸自己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