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照片吗?」焰焰问。
「也没有,我找了很久,只找到二十四年前新闻旧照,而且是剪彩仪式时的合照,但即使是剪彩仪式,也没把院长拍进去。」
徐莫礼从卷宗中抽出了一迭剪报,指着其中一张放大的照片。只见站在中间的,是个五官略显锐利、但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正是段于渊在新闻裏看过许多次的、黎家的前执行长黎拓日。
他身侧还站着两个身着围裙的男女,一个是身材微胖的女性,另一个是戴着眼镜、身材细瘦的男性,两人都满面笑容,料想就是徐莫礼说的孤儿院老师,但果然不见院长的身影。
「欸,孤儿院就只有三个工作人员吗?」
焰焰问道,他翻看着资料。
「新闻不是说,收容孩童的员额最大高达一百五十名,就算连院长也加进去,一个人要照顾五十个孩子,根本忙不过来吧?」
「孤儿院没有产值,完全倚靠慈善基金的运作,也因此光应付院童的生活开销,那个金额就吓人的庞大,要多请人也难。」
徐莫礼解说着:「不过韩巡官说的没错,那个孤儿院运作没多久,便出现不少弊端。与孤儿院合作的伙食供货商,收了基金会的钱、却提供极差的食物、连床位也不足。」
「二十四年前,网络不发达、也没有智能型手机,要封锁什么信息,都比现在容易吧?」
焰焰说道,他拿着手机摆弄。
「这个孤儿院,网络上有不少传闻耶,八卦论坛上有也不少情报。」
「情报?」宋叔问。
「嗯嗯,有人自称是资深八卦报记者,说他以前曾经探查过这间孤儿院的事,本来是要挖院方收回扣的事,但没想到却意外翻出了有趣的八卦。」
焰焰看着手机说:「那个记者说,他访问过裏头几个孩子,发现这孤儿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量孩子被人领养走,领养率远高出一般孤儿院。」
焰焰说,当时那记者觉得奇怪,想跟院方借被领养孩童的数据,想追踪孩童的下落,但当然是吃了闭门羹。
他又访问其他孩子,有没有人和被领养的孩童交好的、跟他们后续有联络的。
但一来孤儿院的孩子都还小,说不出个所以然。且就像焰焰说的,二十多年前,根本没有通讯软件这种东西,联络人本来难度就高。
有个八岁女院童说,被领养的院童是她朋友,寄放了一箱玩具在她那,说好等在养家安顿好后便会回来拿,但始终没消没息。
「院童只有纸本资料、全权由院方掌管。」徐莫礼沈吟着:「若是被领养的孩子,实际上出了事,也只能从事后的尸体发现。但若连尸体也没有,那真的就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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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记者文章裏还有提到,传说被领养走的小孩,有个共同点,就是都不超过十岁。」
「十岁……?」宋叔插了口,用手抚着下颚。
「那有点怪,一般善心人士领养孩童,都会从年纪小的开始,像是两、三岁不晓事的那种最好,也比较能融入养家。再不就是十四、五岁的大孩子,多半就是领去当家庭劳动力的。像这种领十岁前后的,并不多见。」
宋叔经验老地道说,他当年领养仁宗,着实下了不少功夫。
「嗯,那个记者也说,明明是收三岁到十五岁的院童,但那整间孤儿院裏,却看不见十岁以上的小孩。」
焰焰又补充:「记者对这点本来兴致勃勃,想再追踪做专题报导。但后来就发生院童间的霸凌事件,再之后就是失踪事件,报导当然就无疾而终。」
「霸凌?」段于渊抓到关键词。
但以往这种时候,李以瑞肯定会先帮他问出疑点,不需要他动口。
段于渊实在无法再多想那个人,只怕还没讨论完案情,他自己便先支撑不住了。
番外
夏天
番外
夏天
对段于渊而言,夏天真是一种恼人又令人期待的季节。
夏天,代表很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r城的夏天又更热,所谓春天和秋天,对r城人而言是不存在的,枫红叶落也好、春暖花开也好,都只在月历或欧美戏剧裏看过。
今年的春天也只持续了两周,就是连日的艷阳高照,明明才五月,气温已经蒸腾的像是三伏天酷暑一般。
「段于渊……好热喔……」
段于渊之所以期待夏天,在于他的搭檔,从小是怕热的人种。
也因此每到夏天,搭檔身上的衣物就会能少则少。
那就给了段于渊不少偷鸡摸狗的机会。
当然段家继承人很小心,所谓偷鸡摸狗,也不过就是趁搭檔热到受不了、掀起t恤露出腹肌和胸肌时,拿着相机开闪光灯拍两张照。
又或者是更热一些,搭檔连裤子都脱掉时,拿着相机开闪光灯再多拍两张。
除了睡着的时候,夏天也是段于渊能够合法欣赏搭檔肉体的良机。
夏天的海湾分局,有时简直像地狱晒肉图。
因为百分之九十五警察都是公的,大家对肉体也不会太过防备,随处可见凸着肚皮的大叔自晒在沙发上、办公桌上、地板上、茶水间裏。
搭檔从外头巡逻回来,往往迅速脱去背心、脱下警帽,再顺势脱掉湿透的内衣,露出渗着汗滴的上半身。
这时焰焰通常会抗议:「李以瑞!你不要在办公室裸露上半身啦,尊重一下女性好吗?」
搭檔通常会拭着汗、笑着和海湾的第一美女致歉,再迅速套上t恤。
韩焰焰始终没有查觉到,背后那些惋惜的目光。还不单只是来自段于渊的。
有的时候,搭檔会邀约他。
「段于渊,下班之后我想去游泳。」
搭檔水性极佳,是市民游泳池的常客。到了夏天,阵地就会转移到海边。
搭檔穿泳裤的风景,对段于渊而言,是世间最美的景致之一。
他自请替搭檔擦防晒油。虽然搭檔老说不用、男人晒黑还比较帅之类的,但段于渊总会用皮肤病之类的理由说服他。
当然,他替搭檔涂油,理由不在保护搭檔的皮肤,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的掌心,从搭檔赤裸的肩膀开始,一路滑下起伏有致的背,在深凹的脊椎在线徘徊一阵,最终挪下腰际,段于渊在腰际在线搓揉时,搭檔通常会发出舒适的呻吟,对着烈阳微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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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在水裏玩时,他通常坐在海滩上,戴着太阳眼镜,以便能看清搭檔每一个动静、每一吋肌肉牵动的线条。
有时搭檔发现他的视线,会拿着冲浪板转身,对他挥挥手。
「段于渊!要不要过来一起游?」
他通常是拒绝的,因为下了水,就无法好好欣赏搭檔的身体。
夏日苦短,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七、八月的晚上,两人通常是一起睡的。
搭檔和多数r城人一样,没有冷气就会死翘翘。也因此以前夏天一来,搭檔就会自请搬到他的卧室,因为只有他卧房有冷气。
搭檔睡死的时候人事不省,段于渊实验过很多次,例如在搭檔耳边叫他名字、或是故意温柔地把他推搡下床。
但搭檔即使脸朝地面,也没有睁开过一丝眼线。
这让段于渊心定了许多,胆子也逐渐变大。
他试着摸搭檔的耳垂,人家说耳垂是人男人的敏感点之一。而且就算摸耳垂被发现,段于渊也有说词可辩,例如帮你打蚊子之类的。
摸耳垂这关过了后,段于渊开始冒险突进。
他摸搭檔的唇瓣。搭檔的唇很饱满,总是红润湿滑,带着好看的弧度。
段于渊用大姆指触着,顺着弧度移动指尖,最终大着胆子,把指尖戳进搭檔的口腔。
搭檔的口腔湿热,热气吹在段于渊指尖上,弄得他心头也跟着发热。
他把指尖触上搭檔的舌。舌头是湿的,这也是当然的。
段于渊在上头轻轻挪动,他听见搭檔的呻吟声,被段于渊弄得微微开了唇,似乎有点呼吸困难。
段于渊屏住呼吸,一时不敢擅动。
但搭檔只是翻了个身,又沈沈睡去。
段于渊抽出指尖,指尖上全是搭檔留下的体液,淌下手指与手指间的峡湾。
段于渊深吸口气,他把指尖挪到口边,没有犹豫太久,把自己手指含了进去。
他在自己的口腔内搓揉良久,直到残留的体液充分和他的融和在一块。
他抽出手指,感受到身体某处的骚动,嘆了口气,把已然干涸的指尖,改伸进自己的睡衣裏。
早知道刚才应该留点口水存货的,段于渊后悔地想。
顺带一提,那年段于渊十三岁。
他本以为口水就能够满足自己一辈子,也不打算让自己再变态下去。
但段家少主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犹记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天气特别的热。
即使是夜晚,残留气温也还有三十多度。
搭檔热到穿不住衣服,只留一条内裤就寝。
「段于渊,不好意思,你介意我裸睡吗?」他礼貌地问他。
段于渊不知道该怎么让「我不介意」这四个字听起来一切如常,只好选择保持沈默。
搭檔意思意思地穿了件t恤,但没到夜中,就被燥热体质的搭檔自行脱掉。
搭檔依然睡得很死,脱衣服是本能反应。
段于渊睡不着,他起身倒了杯冷水,仰头饮尽,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起身做伏地挺身,次数超越他最高纪录,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坐在走廊看月亮,看到星星都出来了,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躺回床上。
搭檔依然全身赤裸,在他身边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
他发誓,身为一个有常识的社会人,又是家教严谨的段家继承人,段于渊拥有所有正常人应有的性道德性知识。
他也很清楚,强迫他人也好、乘着别人无反抗能力时乱来也好,都是不对的。
很不对。
段于渊侧躺到搭檔身边。搭檔正巧翻了个身,他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两手缩拢在胸前。
段于渊先伸出手,触摸搭檔的鼻孔。
搭檔皱了下鼻头,毫无反应。
段于渊凑进搭檔的耳边,轻唤:「瑞瑞。」
搭檔像是响应他一般,略嘟嚷了声。跟着像是作到什么好梦般,唇角微扬。
「段于渊……」
段于渊感觉自己脑内有个名为理智线的东西,绷地一声断裂了。
即使是犯罪,段家少主依然很谨慎。
他拉过搭檔在上方的手,为了避免搭檔又翻过身来,目击他的罪行,段于渊还贴心地在搭檔身后垫了颗枕头。
他抓着搭檔的手,在他身后躺平。
当时他比搭檔高出一个头,搭檔的手不够长,段于渊就努力往上挪了两吋。
他深吸口气。
搭檔的手指纤细,看不出是他们国中首取屈一指的运动健将,十指看上去骨感而灵巧,掌心却是软的,由于一直紧握着拳,段于渊拉开搭檔的手时,裏头还是潮湿温热的。
段于渊吞了口口水,在这种安静的夏夜裏,就连吞口水的声音,都像是触发什么警铃般清晰可闻。
他双腿屈起,挺直自己的腰身。
他不怎么敢去看自己胯间,尽管那裏已经涨痛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拉着搭檔的手腕,缓缓靠近那个挺得最高的处所。
那处像有大火在烧一样,搭檔的手一靠近,就像洒了油一般,炽火更旺。烧得段于渊视线朦胧,脑子也晕糊糊的。
柔软的掌心碰触到硬挺的瞬间,段于渊整个人酥麻了下。
过去他用自己的手努力过很多次,但就算他对自己的右手纹路再如何熟悉,都没法像现在这样令人心弛神摇。
他先是隔着裏裤的磨蹭,但很快觉得不足,他褪下仅存的遮蔽,让搭檔的掌心和他的欲望坦承相见。
肌肤与肌肤接触的顷刻,他清楚感受到,有什么像电流一般的物事流过小腹,从脊椎直通脑门,烟火般的欢余在他脑中炸开,流窜了他全身血液,让他属于常识人的理智荡然无存。
他掐按着搭檔的手背,让搭檔的掌心,包覆住温度最高的顶端,上下挪动。
他十指足趾紧抓、腰肢微挺,仰着颈子、吐着粗气。
冷气转换着风向,冷风降在他的下体上,但无助于缓解段于渊从体内深处涌出的、仿佛万年熔浆一般的情欲。
他眼神迷蒙,抓着搭檔的熟逐渐下移,让那骨感的手指搓揉着最敏感的囊袋。
搭檔掌心淌出的汗水沾在上头,他禁不住侧过身,把鼻尖凑近搭檔的后颈,嗅闻属于他的气味。
「瑞瑞……」
熟悉的气味窜进脑门、和手指触感重迭的瞬间,段于渊发出一声浓重的嘆息,释放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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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的掌间湿答答的、黏糊糊的。
恢覆些许理智的段家少主满心罪恶感,他急匆匆地从床头抽了卫生纸,用冷水沾湿,湮灭所有的罪证。
他把搭檔的手小心放回原位,心满意足地侧过身。
段于渊合上眼睛,一夜好眠。
11
「早啊,段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