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以半年的末尾,迎来了期末的考试。那天天空下着很大很大的雪,也是期待了好久的一场大雪。因为欣老师说过,她很想看一场大雪,在这个学校,在这裏,和言武,还有班上一群可爱的孩子。那天言武真的很高兴,心情也似着飞扬着的清雪,漫天飞舞着,因为,这个愿望就快要实现了。
言武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就兴致勃勃的跑到办公室,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在,就是没有看见欣老师,桌子上的东西东已经收的一干二凈了什么也没有。看着空空的桌子,言武急忙辗转去了欣老师的宿舍楼。
风雪紧紧割着他的脸,漫天飘着的大雪,早已把地面覆盖了很深。自那晚之后,言武一直都在害怕,欣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说那些话的,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来到了欣老师的门前,跺着脚,把鞋子上厚厚的冰雪渣滓都震了下来,一下子感觉脚轻了好多。言武现在却管不了这些,心裏现在加速跳着,不断的安慰自己,有人,一定有人,欣老师还在,一定还在。
“欣姐。”言武深深吸了一口气敲着门,又吐了出来,变成了一团白雾。
没有声音。
“欣姐,欣姐。”言武的心现在真的开始怕了,不断地敲着门。
还是没有声音.................
也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喊了多少声,直觉的嗓子有些哑了,全身冷的厉害。有些累了,就这样蹲在了门口,胡思乱想着。恍然间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有脚步声,向着楼上传来。言武楞楞的看着楼道口的方向,一步,两步...越来越近了,多么希望这个身影,会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结果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教师,让他的心再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冰凉的雪地裏,冷冷的碎了一地。
“你是在找住在这裏的黄老师吗?”老教师亲切的问道。
言武一听是有欣老师的消息,便欣喜若狂的急着问,“老师您知道,她在那裏吗?”
那老教师面色变得有些无奈了,嘆着气,“听说校长的一个亲戚要来,就找了一个借口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听说本来早就下指令了,黄老师一直坚持要把这学期带完。我们县裏的条件是差不多在所有县裏最好的,只是黄老师这么好的一个老师调走了,可惜了。她大概现在去了火车站了吧,没走多久。”
言武听完,急忙下了楼,在停车棚骑着单车,就向校门口冲去。一路冒着风雪,头发上也渐渐的挂上了冰雕,脖子裏冷风使劲的往裏挤着,似乎要吸取他身上的所有热量。全身都快要冻僵了,视线被这雪冻着吹着,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了。言武突然也讨厌了这天气,讨厌这大雪阻碍了自己的行程。火车站,火车站...............他一直在嘴裏念着,飞奔如骏马一般,驰骋在原野。
一个人,在风雪中和机车一样努力地向前,在别人的眼裏他也只是一个疯子罢了。有时候,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拼着命去做,这究竟是傻子,还是勇士,有谁能回答。
老天到最后也没有给言武一个机会,当他在火车站奔跑着找着,找着,找了好久................
回家的路上,言武推着单车,失了魂魄似的走在雪地裏,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雪落在他的身上一层一层的,渐渐的变得像个雪人一般。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跟着一个人,离他不远,身上也是落满了雪,没有拍打下来。
是季缘,在她考完回到教室看见言武不在,就知道他已经知道欣老师的事情了。去了停车棚看见他的单车不在,就大致知道他来了这裏。在欣老师走之前就找到了季缘,给了她一件东西说要她转交给言武的。欣老师知道在她走后,言武会发生什么,可是她也不想这样,不想这样的。
“你们考试完那天我就走了。”那天欣老师对着季缘说,“这本《纳兰词》带我转交给他,在我走后再告诉他,我怕影响到他的考试。”
季缘接过了书,眼泪便簌簌的流着,“那老师,你知道言武的性子的,你走后只怕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从小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老师像您一样关心他,他是为了您而学的,到那时,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欣老师嘆着气,用纸巾帮季缘擦着言泪,“好孩子,不要哭,天气冷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能不能继续走着前方的路就看他的造化了,你们以后的路还有好长要走,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的成长,要得到幸福。”
这些话季缘都铭记在心,一路冒着风雪赶来,就在路边看见似雪人一般的他,推着单车一直向前走着。季缘不敢去打扰,只好在他身后静静的跟着,一前一后,行走在雪地裏,任风雪在身边肆意的飘扬。
季缘紧了紧衣领,就听见前面传来倒地的声响。言武连同他的单车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厚厚的雪地裏,如一片纯洁的白地毯,埋没了言武的身子。他直直的躺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晶莹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他湿着的脸上,可见,可望,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