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学校是圣洁的,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以为是。
季缘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望着头上空无一物的树枝,记得不久前还是有些叶子的,转眼间就全数零落了,“小武对于有些事情太执着了,他总是把自己内心裏的理想世界当作现实来看,有些东西本不该执着。他却一直放不下,也看不透。”
两人聊了许久,基本上都是季缘在给冯彪讲着和言武小时候的事儿,一直开心的聊着,太阳也渐渐的西沈了,冯彪见天色不早就和言奶奶言爷爷道别走了。
送走了冯彪后,季缘便又上了楼,看了看酒醉未醒的言武,心裏也是隐隐作痛,他何苦要这样折磨着自己。季缘来到了书桌前,静静的坐着。随手翻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本《纳兰词》,中间的位置恰好放了一片桑叶做成的书签,季缘的所有的书签也都是这一样的,每年言武都会做好多。拿开叶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却看见叶子的背面抄录着纳兰的一首词,《鹧鸪天》:
冷月无声夜欲阑,栖鸦不定塑风寒。生憎画鼓楼头急,不放征人梦裏还。
秋淡淡,月弯弯,无人起向月中看。明朝匹马相似处,知隔千山与万山。
“知隔千山与万山”
季缘轻吟着,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把叶子放了进去,合上了书。
第二十四节
年夜的雪
更新时间2012-11-7
20:19:03
字数:2791
季缘回过头,见言武正在看着自己,便露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只是不经意看见的,我不是故意要翻你的东西的,小武........”
刚起来,头有些痛,言武轻轻的揉着额头,想起冯彪在这,问道:“彪子呢,中午一下子喝多了.......”
季缘微笑着,没有回答,指着窗子外。只见夕阳已经快要西下了,光让言武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刺痛的感觉把自己的睡意在此刻也都消融了,“哦,他回去了,不过今天和他喝得还挺开心的。”他沈沈的看着窗外,不知不觉间屋子却已经渐渐的背黑暗占据了,两个人的身影仿佛也凝滞在了那一刻,像一幅水墨画一般,只能看见黑的背影。
书桌上放着的作业,静静的躺在那裏。言武不会抄别人的,如果这次没有做的话,怕他会和老师闹翻,那时的场面更加不可收拾了。在学校裏,他几乎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的人,像一颗星,虽然坐在最后一排,却没有哪一个老师忽略过他,他也是几乎有问题先问老师的,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问季缘。
“你的作业是时候该做一下了,虽然对成绩影响不大,毕竟是老师的任务。”季缘把声音压的很低,她心裏知道他做什么事儿,都不喜欢别人说,可现在又是不得不说了。
屋外传来了第一声鞭炮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时间已经不早了,天空已经全部暗了下来。缘武走到床边开了灯,强颜笑着,“晚了,快回去吧,这些事儿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送走了季缘,笑容也慢慢的零落了,急忙走向厨房去帮忙。奶奶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了,爷爷的手又太笨。
过年的气息是甜蜜的,尤其是坐在桌子上吃着饭,听着屋外的鞭炮声一簇簇的响起,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香气,每个人的家裏都在过着年,每个人都有个家。一家人在一起吃着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了。只是,言武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了,变成了一种奢求。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他的父母已经五年没有回过家了,每次的借口都是一样的。在言武的心裏觉得有奶奶爷爷在一起就足够了,虽然不完美,却也不在奢求什么。每年,在新年倒计时的时候,都会许同一个愿望,希望身边所有的人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着,自己再怎样也无所谓。有时候甚至想成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因为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不在埋怨什么,可是心裏还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