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军接二连三地倒地,而她也渐渐体力不支,
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增多,忽然她感到腿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部已被暗卫划伤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不断地流淌。
苏倾云吃痛地半跪在地,额头上渗出了不少汗珠,躲闪的速度瞬间慢了许多。
眼见着一个暗卫闪身举剑向她砍来,她已来不及躲闪,绝望地闭上眼。
只听见耳边传来“嗖”的一声,暗影军的剑并没有落下,
她睁眼,望见那名暗卫已中箭身亡。
还来不及反应,她看着又射来几支箭,纷纷精准地射中了剩下的暗卫,分毫不差。
方才还是激烈打斗的场景,仿佛一瞬间,此地已是满地尸身,夜空下安静地像是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她好奇这弦无虚发的箭术出自谁之手,抬头寻觅着,却望见不远处的楼臺上伫立着那一抹墨色的熟悉身影。
她目光从季玄手持的弓移至他的身上,墨黑的衣袍在月色下尽显肃然之感。静谧的夜色下,她看不清他的思绪。
她想着原本以为这只狐貍善于谋略却不会武,想不到这么深藏不露。这下好了,自己被一只臭狐貍救了两次,这救命之恩是想还也还不了了。
这般想着,她也不知何时楼臺上的那道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苏倾云回头看向许萧阳,发现他已虚弱地昏迷了过去。她轻轻嘆了口气,将许萧阳重新扛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暗道走去。
这漆黑的密道大约走了两刻钟,她终于在前方看到了月光。
在几乎精疲力尽的同时,她望见密道的尽头有个人影在等待。
原本还担心有埋伏,当她走近后看见密道的尽头是季玄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原本季某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墨色的衣袍在月色下轻轻摆动,沈稳的声音传来,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毕竟劫天牢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没想到啊,苏宫主还真的做到了。”
苏倾云听罢自嘲般笑了笑:“我苏倾云言出必行,答应季先生的事,便一定会办到。”
“跟我来吧。”季玄笑道,眸光流转在月色下尽显深邃。
“去哪?”她不假思索地问。
“季某安排的寒舍,”他走在最前方,步调缓慢,“你们暂住几宿,也可好好养伤。”
说到养伤,她才发觉此刻的自己已是伤痕累累,衣上星星点点地沾着血渍。而眼前的他却雍容尔雅,与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方才……多谢先生出手相救。”苏倾云回想起方才高楼之上的身影,对季玄颇有崇敬之情。
季玄微笑着缓步走进一间木屋,悠然道:“苏宫主说的,季某听不懂。”
她也笑了笑不再追问,既然这只狐貍不肯承认她也无须多言。
跟上脚步走进木屋,苏倾云将扛于肩上的许萧阳扶于床上。
她忽然转身,清丽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望向季玄:“敢问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她大胆而又炽烈,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般直言不讳。
季玄眼中似是有讶异转瞬即逝,眸色却依旧淡淡地有微许笑意:“这问题……还真是难倒了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