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接受了么。苏倾云此刻云裏雾裏,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欣喜已蔓延全身。
这还真是个惊喜啊,她忽然喜极而泣,内心开心地像个孩子,手足无措地缓缓回抱住他,十分珍视地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她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所有的节奏都被眼前这名男子带着走。像他一贯的作风,无论何时都掌握着大局的主动权。而她此刻,竟心甘情愿这般堕落,卑微地索取,却甘之如饴。
他褪去了往日的狡黠,手扶上她的后颈,沈默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
这名女子不知何时已在他的谋划之内,一向冷心冷情对感情不屑一顾的他,竟有眼前的女子有那么一丝的兴趣。
这女子到底有何不同呢……他找不到答案。
苏倾云感到呼吸困难,快要溺死于这致命的温柔中,身体也逐渐失去力气,软在他的怀中。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地丢死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感到快要窒息之时,他戛然而止,放开了她。
她窝在季玄的肩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她还未从刚才的亲吻缓过神来,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开口打破了此时微妙的气氛:“放心,我苏倾云敢做敢当!我会对你负责的。”
镇定了好一会儿,桃花瓣轻轻落于肩头,耳边传来亲昵的低语:“苏宫主还真是,很会诱惑人呢。”
“那么,”他狡黠一笑,“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这裏走了。”
“那你……喜欢我吗?”问出口后像是又觉得有点唐突,她忽而改口道,“我是说,就像平日裏那样,欺骗我就好。”
墨色的衣袍在静谧的月色下格外庄严,却听他玩世不恭的语气飘荡在桃林中:“自己琢磨。”
季玄微笑着转身,似乎心情很好般缓步离开,墨色的背影在月光挥了挥衣袖。
只留她一人在桃林中伫立,方才的心跳声一直延续着,久久不能平息。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会处于下风啊。
那一晚她在桃林中驻足了许久,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一般,一场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这狐貍到底有何魅力她也说不上来,只觉着他的目光每每落在她身上时,整个世界都温柔了下来。
原来她也可以做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回府时夜色已深,苏倾云却见那狐貍的屋内灯火通明,屋门敞开着。
她走近了些,看见季玄正在案臺边翻阅着讲书。
倚靠在他的门边,看着他略有认真的模样,她笑了笑:“不知怎样的人,才能做你的学生。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当一回你这只狐貍的学生,看看你讲课时的风姿。”
季玄听罢放下讲书,抬眸看向她,笑意盎然:“想学什么?”
“什么都想学,”苏倾云直直地看着他,毫不避讳地回道,“先生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他的笑意逐渐加深,挑了挑眉:“那学生是不是该听先生的话。”
她低低一笑,既而故作严肃道:“先生有何吩咐,学生我一定听。”
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季玄拿着折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明日一早,来我这听课。”
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但紧接着又听到臭狐貍的话:“但作为学生,这个时辰该休息了。”
虽有些恋恋不舍,最后也只能妥协,她撇了撇嘴:“是。”
说完,她便灰溜溜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