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云气愤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口有侍卫把守,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太师大人让你们看住我的吗?”她尝试性地问着,却发现这些侍卫守口如瓶,并没有丝毫要理睬她的迹象。
她轻嘆一声,退回房内,重重地关上了门。
内心有火在燃烧,却不知他这般做的用意何在,苏倾云不得不静下心来思考后路。如今柳千岚生死未卜,她也被囚禁在此,与叶久和温止陌都断了联系,这种情况下只能先从这裏逃出去。
对了,梁王妃!不知梁王妃是否知道她的动向,昨日生辰宴后便分道扬镳,说不定施小然与梁王已回梁州……
她不知自己身处深宫中的何处,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三天,有一种无力感徒然升起。
除了门口的两名侍卫,和一个每天来送饭的丫头,其他的人她一个也见不着。
每天都十分地安静,苏倾云望着那可以打开的屋门,心想着他们并没有锁门,证明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能困住她,看来幕后之人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也不知这样昏暗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一日又一日,没有尽头。
苏倾云有些绝望地倚靠在墻边,却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瞬间警惕了起来,她连忙站起身,看着门外侍卫的身影见了来人缓缓退下。
屋门被轻轻打开,来人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她漠然地看着进门而来的,这只披着虚假面具的狐貍。
这些天被囚禁在此的愤怒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她望着季玄那谦谦君子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前去用武力让他屈服。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如同一个废人。
“如今你已是辅佐皇帝的季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苏倾云嘲讽着冷笑道,“还囚禁我在这做什么。”
季玄站定,直直望着她的眼眸,像是在努力寻找些什么,却发现她的目光竟如此清澈与释然,之前相识时的那股炽热已荡然无存。这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意料之外。
“并非季某。”
沈默半晌,季玄难得地压低了声线。
苏倾云反应过来他竟在为自己做辩解,不是他囚禁的?!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况且这话还是这狡诈的狐貍说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她反问着,皱了皱眉,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眼中有无尽的怒意,“难不成你还想说,是皇上囚的我?他囚我一个江湖女子做什么?!季玄啊季玄,你现在在我面前,连说谎都不思量了么。”
他望着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清丽的面容已被愤怒占据。却毫不在意一般,季玄淡淡地看着她。
墨色的眸子转深,季玄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斟酌片刻后,却轻嘆了一声,夹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苏倾云,也许你会渐渐发现,人心,真的是这世上最难看透的东西。”
她冷笑了一声,心想最难看透的,永远是眼前这个人罢了。
“可我这个人就是看到的这般简单,”她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怅然了片刻,最后转身冷冷地看向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自己活的自在便好。你觉得谁都像你这样么?活得这般累,却没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他的目光愈发深邃,上前了一步,硬生生将她往墻角逼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说一次。柳桓囚你在这,目的却是为了牵制我。”
他毫不避讳地直呼着当今皇帝名讳,在她面前他的野心暴露无遗。
“哈哈哈哈……”苏倾云听罢笑道,“拿我牵制季太师?一向深谋远虑的皇帝陛下这是犯糊涂了吧!我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只是你……已经丢弃的一个棋子罢了。”
说到“棋子”二字时,她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有些许悲凉。有些远去的记忆似乎被渐渐唤醒了,她回想起了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她想起了那个寒冷的雪天。
他安静地看着她,也不知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