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玄在此刻出手,不管如何都是很险的一步棋。若是他出手,柳桓未来不知还会用何法子利用她去针对他,他这是将自己身陷囹圄。一向深谋远虑的他为何这般沈不住气……
难道仅仅是为了救她么……不,不会的,他一定想好了后招,确定了万无一失才这么做。
苏倾云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细细思考着。
在深宫中生存果真如传言那般十分险恶,她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出宫,被囚禁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经过这次危机之后,她也渐渐明白,想要逃出皇宫,简直难上加难。
若没有别人的帮助,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
惆怅了几日之后,苏倾云想着柳桓暂时也不会做出什么举动,倒不如放宽心,走一步看一步。
那日,她打算出府找阮瑛,几日不见这孩子还有些想念,至少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说起来,阮瑛最近也没有来找她,不知这孩子过得怎么样。
苏倾云正准备起身,房门却忽然被打开,当看清楚来人时,她站在原地楞住了。
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缓缓踏入屋内。
她见他抬手静静地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缓缓开口道:“解药。”
诧异了片刻,她的目光锁定在了瓷瓶上。
他这又是何用意?况且这狐貍哪来的解药……这么多天来一心想着解此毒,如今解药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再继续去想那么多,快步上前拿起瓷瓶。
在下一秒,她的手腕却被死死抓住。
苏倾云吃痛地一松手,瓷瓶顺势掉落在地。
她有些愤怒地望向他,却发现此刻的他身上有着好大的酒气。
“你喝醉了?”她抬眸,撞上他炽热的目光,与平日裏清冷似月光的神色截然不同。
他紧接着关上了门,用力将她拽进屋内几步,与他平日裏温文儒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疯了……”她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警惕地看着这只醉酒发疯的狐貍。
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失态,季玄缓缓凑近,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沈默半晌开口道:“你喜欢他哪裏?”
她听罢一脸茫然,不知他所云为何。
他再凑近了些,鼻尖快要抵着,眸色阴冷了下来。
而此刻两个人的距离似乎不能再近,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你喜欢温止陌?”他深邃的眸子蛊惑般看着她,淡淡地补充着他方才的话语。
她被看得有些迷离,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个字:“是。”
“你喜欢他哪裏?”他再次问道,重覆着刚才的问题,像是执着于一个答案。
“这已经……和先生没有关系了。”她别过脸不去看他,故作镇定地推开他,却略显丝毫慌乱。她怕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陷入万劫不覆的深渊。
他似乎有些怒意,不知是否是醉意的驱使,不容她一丝反抗,侧头强行吻上了她的唇!
她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令她第一次感到陌生的人。
他彻底疯了,在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太师大人,不断地在掠夺着她的气息。
酒气已掩盖住了淡淡的墨香,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已被死死禁锢住,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纤长的手指顺势抚上她的后颈,然后穿过她的发丝,不容她一丝一毫地逃离。
凌乱的她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即将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