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云轻轻咳了咳,故作正经道:“千岚别打趣我了,我心裏的人是谁,你早就知道了吧。”
柳千岚扑哧一笑,挑了挑眉:“看来瞒不过你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季先生那样的人,你怎么敢下手的,而且你们竟然还情投意合了,没天理啊。”
“自然是喜欢,喜欢就敢。”说到这,苏倾云低低笑着,心中升起了些小得意。
掩嘴一笑,柳千岚继续打趣道:“虽说季玄现在已不是太师,之前还被冠了个谋逆罪名,不过如今的圣上已大赦天下,你们不用隐姓埋名地生活。但是呢!我柳千岚不得不承认,季玄是我阅过的人中,最才华横溢、多谋善断的男子。”
“说句实话,季玄这个人虽然捉摸不透了些,”柳千岚轻轻用手肘戳了戳她,“但他容颜实属好看,那般风度翩翩,目若朗星,你是不知晓引得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你这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苏倾云听罢暗暗想着,和他一起的这段时日也未曾看到他与别的女子接触,想不到这臭狐貍桃花运还真是蛮多的。
“你难道不好奇,他穿上红色婚袍是什么样的?”柳千岚十分期待般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一定俊朗得人神共愤啊!这可是多少姑娘魂牵梦萦的,我很好奇我被囚禁的这些天你都发生了什么,快些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抱得男人归的,我也好学学……”
听她这么说着,苏倾云不自觉地红了脸,没好气地推了推她:“你还学什么呀,难不成家裏有个风流倜傥的锦衣卫大人还不能满足你?还想着去外面,寻别的公子?”
“也是,”听罢柳千岚红了红脸,一脸自豪地说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只要陆大人一个男人便好,三妻四妾什么的就算啦。而且,我柳千岚,一定会让我的男人欢喜一世!”
苏倾云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去往自己的住所,边走边笑意盈盈道:“好了好了,这些话不是应该让男人说么,你这样也太霸气了些,幸好是遇上了陆大人,一般的男人可真是招架不住你。”
“狐貍哥哥!”阮瑛稚嫩的喊声令大家一齐将目光投去,见季玄缓步走来,不减在皇宫内的一丝风采。
他站定,望了一眼阮瑛,又将目光锁定在苏倾云身上,淡淡笑着:“狐貍哥哥?”
苏倾云捂嘴笑道:“小阮随我,你可不要为难孩子。”
“狐貍哥哥,小阮可以和你说好多倾云姐姐的事,小阮……”阮瑛话还未说完,苏倾云连忙捂住她的嘴,朝季玄极不自然地笑着。
“我与千岚还有好些话要说,”她咳了咳,故作镇定道,“狐貍,你先去准备晚膳可好?”
说完此话,她想起之前冷落季狐貍之事,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眼下还能补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夫君大人辛苦了。”
季玄微微一滞,转而别有深意地看向她:“这般讨好?那……便不追究了。”
这或许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安排好大家的住所后,苏倾云觉得在山间这般做一个快活神仙也不错。
她拉着柳千岚在院落的石卓边坐下,随之沏了一壶茶。
“话说你与陆大人已经互表心意了吧,”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春光的女子,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刚解禁的影子,“总算是开花结果了。”
柳千岚轻笑着,轻声感慨道:“我出府的那一刻,看到陆大人早已在门边迎接,就像无数次我从战场回来那般,他总是那样让我安心。无论我犯下了什么罪,他依旧那般等候着。我便觉着,一切仇恨都不重要了。”
“倾云,”柳千岚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珍惜眼前人。我祝愿你与季先生心有灵犀,琴瑟和鸣。”
苏倾云轻声笑了笑,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晓先生这个人,只有他能看穿我,我永远都看不透他罢了。但我还是万分感谢你给的这番祝福。”
“非也非也,”凑近了她的耳边,柳千岚笑了笑,“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先生对你的让步与心意,他本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人,你可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