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吓坏了,他已经废掉了双腿,万一双手再废掉……
一得到自由,陆毅臣立刻翻身,却不慎翻过头了,直接掉在了地上,沈重的身体撞击地板发出巨大的闷响。
“呃——”男人从喉咙裏溢出一声痛苦。
“你怎么样?”顾不及自己,她连忙滑下床去搀扶,双腿的酸涩令她站都站不稳,直接压在男人身上。
一早上都是混乱的,把陆毅臣搀扶上床,她忍着浑身的不适给剧组打电话请假,理由是生病了。
挂断电话后,她开始跟陆毅臣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男人说:“你要对我负责。”
神马?
她——对他负责?有没有搞错。
陆毅臣拿出谈判桌上的架势:“你不要觉得吃亏,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
夏树吞了吞口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昨晚,你像疯了一样……对我又撕又扯,奈何我是个瘸子,无法反抗……”
小脸顺便涨红,她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怒的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我对你负责总行了吧。”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黑眸闪过一丝得逞,待她放开手时,陆毅臣继续露出一种‘你居然欺负我这个残疾人’的模样。
“说话要算数。”
魔鬼契约一旦诞生,签约人将永无反悔的余地。
晚上,夏树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十五分钟之后,陆毅臣接到了陈良笑的电话。
“boss,她去了药店。”
望着玲琅满目的避孕药品,夏树涨的脸通红,导购小姐迎过来:“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夏树脸皮薄,随手一指:“那个。”
“哦,好的。”导购小姐一副明了的样子。
正当夏树准备去付账,突然另外一个导购冲过来:“小姐抱歉,这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
夏树不懂这个,只能任由别人忽悠:“还有这种说法。”
对方义正言辞道:“没错,这药是根据体质来的,您应该是……第一次吧。”
微微散去热气的小脸又开始燃烧:“嗯。”
轻不可闻的声音。
“这个比那个更好,这是一个疗程的分量。”对方塞了一个瓶子到她手裏。
夏树惊呆了,避孕药也讲究疗程?
事实上,那瓶根本就不是什么避孕产品,而是一瓶临时包装的维生素。
付完钱,夏树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直接吞了一颗。
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回到家,夏树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敲门声。
“谁啊?”
“小树,是我啊。戴祖宁。”
夏树惊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可转念一想,人家是狗仔出身,这点眼力价都不知道那也太菜了。
强忍着不适去开门,只见戴祖宁一脸焦急的冲进来:“小树,这次你可要救救王哥。”
王哥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慢慢说。”
戴祖宁坐在沙发上,正要开口,忽然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缓慢的从卧室出来,对方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慵懒味道。
看着他,就想到一个成语: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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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该死,我有罪,我明天再接再厉”
一百二十七章
勾引二嫂
戴祖宁反应有些迟钝,指着轮椅上的男人,傻乎乎的来了一句:“这个好像陆毅臣哦。”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
夏树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把戴祖宁拉到一边:“你刚刚不是说王哥出事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提醒,戴祖宁立刻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王哥被人带走了。”
“被谁?”
“雷家!”
恒文传媒获得了通行证,开始正常运营了,但是王哥因为年纪大,学历等各种原因,没能通过记者考试,只能继续做狗仔。
娱乐圈的那些禁忌大家都知道,可自从尹昊司成为幕后老板后,大伙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早已不存在能拍和不能拍的问题。
于是乎,王哥就跑去偷拍雷钧了。
“去偷拍雷钧?他疯啦”夏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是王哥干的。
撇开雷钧家庭背景不谈,雷钧的照片拿到任何报社都只有三四百左右,钱少,危险还大,所以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去拍雷钧。
“我开始也很纳闷,放着赚钱的明星不拍,非得去招惹雷钧,昨天我去王哥家,从她老婆口中得知……原来王哥得了癌癥……呜呜呜呜……”
咻……一道白光从眼前滑过,一瞬间天旋地转,癌癥?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难不成想留一笔钱给家裏人,所以铤而走险?
“夏树,咱们快想点办法救救王哥吧。”
大家都叫他王哥,实际上王哥比她们大了整整二十多岁,每次出任务,熬夜的工作从来都是王哥顶着。
他说,女孩子少熬夜,皮肤不好。
夏树忽然抬头:“会不会是有人撺掇王哥去偷拍雷钧呢?”
戴祖宁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点头:“王哥老婆也是这么说的,上个月,王哥一次性拿了十五万回去,王嫂问他钱哪裏来的,他说这是工资,可王哥这个月根本没有交照片,也就拿三千来块钱。”
“看来你们的王哥一定是拍了不该拍的东西。”陆毅臣出其不意的插话进来。
两个小女人统统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戴祖宁曾跟陆毅臣有过一次近距离接触,那个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阿玛尼衬衫,表情漠然,眼神像锋利的刀子,在他面前,连抬头註视的勇气都不敢。
而今,这个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给她感觉跟在盛世集团的会议室裏一模一样。
身体可以改变,容貌也可以改变,唯一改变不了的是那股气势,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尊贵。
他其实就是陆毅臣。
戴祖宁吓了一大跳,我的妈呀,陆毅臣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还有,他的腿怎么回事?
“咳咳……”夏树轻声咳嗽了一下。戴祖宁那是什么眼神,好像看见怪物一样。
戴祖宁连忙把夏树拉到一旁:“小树,你别告诉我,当初的报道都是真的,你其实是陆毅臣的……”小三。
不用想也知道她脑子裏在想些什么,夏树狠狠给她一个脑瓜崩:“乱想什么呢。”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索性丢了一句话:“他现在是我养的小白脸。”
戴祖宁:“……”
若干年以后,有记者采访问道:陆先生,您毕生的梦想是什么。
陆某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当个白吃白喝的小白脸。
言归正传,当务之急还是王哥的事最重要。
“你怎么知道?”
陆毅臣轻笑:“雷家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如果是一般的绯闻,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你朋友所拍到的画面,一定触及了雷家人的底线。”
戴祖宁跟夏树对视了一眼。
雷家人脸庞厚?
好像也是哦。
当初有人不小心拍到雷家老爷子穿着裤衩在花园裏遛鸟,照片刊登出来之后,雷家人只当没看见,足足让老爷子遛鸟照片在杂志上蹲了整整半个月,后来还是报刊主动撤销的。
“难不成是雷家又重操旧业了?”戴祖宁猜想。
“不可能。”陆毅臣出声否认。
雷家的不动产早已达到上千亿美元,即使雷家现在什么都不做,关闭所有门店,这些产业也足够几辈子的花销,没理由再去铤而走险搞社团那一套。
“那会是什么呢?”戴祖宁跟夏树百思不得其解。
连穿着裤衩遛鸟的照片都敢刊登,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触及到雷家的底线?
“勾引二嫂。”陆毅臣完美的伦坤骤然冷峻起来。
雷家虽然现在是珠宝商,可是家规却始终没有更改。
第一,不可出卖兄弟。
第二,不可勾引二嫂。
第三,不可欺凌女人,小孩。
这条家训就挂在雷家的大厅裏,谁都可以看得见,记得有一次去雷钧家做客,看见上面的内容后,陆毅臣很好奇,问雷钧,如果触犯了会怎样。
雷钧一脸严肃:“先承受家法,然后驱逐出祖籍,不再是雷家人。”
依照雷钧的性格,他决不可能出卖自己兄弟。欺负女人小孩那更不可能,那么只有勾引二嫂这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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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爷,这边请。”侍应强装镇定的弯腰恭迎。
雷家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了,倒持的跟意大利黑手党似的,黑西装,黑裤子,黑皮鞋,就连皮带都是黑的,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曾经干过黑社会一样,发型是香港当年流行的大背头,油光锃亮,身后带着几个跟班,昂首阔步的从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走来。
这栋酒楼的前身其实是个奶茶店,因为雷家有一个当家主母是卖奶茶的,后来被雷家曾爷爷追到手,为了讨老婆欢心,于是把老婆的奶茶店拆了,盖了这么一座奢华无比的大酒店,并赋予了一个超级直白的名字——永远爱老婆国际大酒店。
推门进去,入眼便是两张超级大桌子。
其中一桌坐满了人。而一旁的空桌上则摆满了雷家的列祖列宗。
雷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商量大事的时候,上上下下都必须到场,即使去世了,也得把照片请到这儿来作为‘旁听’。
雷老爷作为雷家的掌权人,他一进去,所有人都起立。
“雷爷!”
雷老爷脱下西装,甩给旁边的侍应,谁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个穿着裤衩遛鸟的闲赋老头。
屁股落下后,雷老爷子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保镖连忙掏出怀裏的雪茄亲自为他点上。
火点忽明忽暗,弄得在座各位心裏一阵慌乱。
“雷钧呢?”雷老爷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问道。
大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统统把视线投向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雷栋,雷钧的二叔。
雷氏家族富可敌国,但是掌权者却只能一人担当,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样,老子当了皇帝,就从儿子裏头挑一个出来接任自己的位置。
上一代子嗣很多,要想挑选出合格的继承人并非易事,当初雷震跟雷栋就是如此,论能力,两人不相上下,论手段,更是各有春秋。
可惜,在最关键时刻,雷栋因一场水痘,错失了继承人的选拔,最后让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雷老爷子当了雷家的掌权者。
“雷钧被收押了,正在等候处置。”雷栋镇定道。
雷老爷瞇了瞇眼:“只有犯了家规的人才会被收押,请问他触犯了哪条家规?”
雷栋眉宇间溢出一丝得意:“勾引二嫂算不算?”
众人哗然,纷纷在下面窃窃私语。
“太子是疯了吗,勾引二嫂?”
“不可能吧?他没那么缺心眼。”
“看雷栋的架势,应该假不了。”
“犯得着这样吗,还有两个月就登基了。”
雷老爷子用力咳嗽了一声,下面顿时又恢覆了安静,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所有人都暗地裏竖起了耳朵。
“你说他勾引二嫂,证据呢?”雷老爷还不死心。
“当然有。”雷栋拍了拍手掌,一袭绒布帷幕缓缓上升,露出液晶显示屏。
雷栋按下遥控开关,液晶屏上立刻显现出一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嘶……”
仿佛受到了十万级的惊吓,一个个膛目结舌的看着上头的画面。
照片的底色是一辆汽车,汽车裏并排坐着两个人,虽然只有侧脸,可是大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雷钧跟陈若若。
这是第一张,第二张照片尺度有点大,陈若若竟把脸贴在雷钧的胸口,乍一看仿佛浓情蜜意的小两口子。第三张简直不能直视,两人居然……居然接吻了。
“我看雷钧这回是死定了,居然敢打他老爸的主意。”
“确实,陈若若什么身份他不清楚吗?”
后面还有照片,但是雷栋相信,光是这几张就已经够某人吃不完兜着走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播放下去。
“大哥,这算不算勾引二嫂呢?”他故意刺激道。
还用得着说吗,这可比勾引二嫂更加严重,直接搞到自己老爸头上了。
情势一度紧张,谁知,雷老爷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雷栋有些不耐烦的质问:“你笑什么?”
雷老爷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他打量着雷栋,眼神十分赤裸,仿佛要把雷栋剥干凈了一样。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雷栋不禁提高音调,直呼其名:“雷震,你儿子做出这种事来,你难道没有话说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
“别避重就轻,雷钧勾引二嫂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他不光要承受家法,还要被驱逐出雷家。”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一旦被驱逐,雷钧这个太子爷算是当到头了。
按照惯例,如果雷老爷没有第二个儿子的话,那么就要从叔叔辈裏挑选,这几年,雷老爷的几个弟兄生的都是女儿,唯有雷栋一人生了儿子。
明眼人早就看出雷栋心裏的如意算盘,但他们并不能去指责他,因为雷钧勾引二嫂这事儿确实存在,雷栋没有理由帮他隐瞒。
“二嫂?哪来的二嫂?”雷老爷子摊手,一脸的莫名。
雷栋激动地脸都涨红了:“老东西,你敢说陈若若不是你的小老婆?”
这事整个雷家都知道,他还敢抵赖?
“老大,您要这么说的话,咱们就要替雷栋说句公道话了,陈若若当年可是您亲口承认的。”说话的是一名长辈,从他言谈之中,并没有刻意去偏袒谁,只是称述了一个事实。
“我承认什么了?我当初是怎么说的?有人还记得吗?”
雷老爷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秃瓢站起来:“我记得,当时您说,从今以后,陈若若就是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正是因为这句话,大伙儿才在心裏默认了陈若若的身份,尊敬的喊她一声:小夫人。
“陈若若是我亲自选的儿媳妇,你们却曲解成我的小老婆?都吃错药啦?不会动脑子想一下,我这么大年纪,要个小老婆顶屁用?”
大伙儿顿时都惊呆了。
“你胡说,她就是你的小老婆,大伙儿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小夫人,你从来都没有纠正过。”
就连雷钧都对外声称陈若若是他小妈。
雷老爷子嗤笑一声:“小妈?你们都听错了吧,他叫的其实是小马吧。”
雷栋表情顿然闪烁起来。
有人开始为雷栋抱不平:“老大,您这样说也太牵强了。陈若若姓陈,就算要叫,也应该叫小陈才对,怎么会变成小马呢?”
雷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这就是问问雷栋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对话咬牙切齿。
“你不懂,那我就受点累,帮你解释给大家听。”雷老爷子站起来:“你们还记得十九年前的马彪吗?”
这是雷家的耻辱,除了雷老爷之外,没有人敢提这事儿,当年马彪就是因为勾引二嫂被赶走的。
而马彪勾引的不是别人,正是雷老爷的妻子。
十九年前,马彪凭借一身虎胆,成了雷家的保镖,他为人正直果敢,很受雷老爷的喜爱,但是好景不长,在某一天晚上,佣人看见马彪躺在夫人的床上,那时候,雷钧仅有八岁。
按照家规,勾引二嫂就得接受惩罚。
雷老爷一怒之下,打断了马彪的双腿,让他从此成为一个废人。至于雷夫人,没多久便吞金自杀了。死后留下一句话:我是被冤枉的。
冷静下来的雷老爷连忙彻查此事,经过一番盘问,马彪跟妻子果然是被人设计陷害。
雷老爷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派人去找马彪,可惜去晚了一步,马彪因伤口恶化,死在了医院的走廊裏。
“其实陈若若的本名应该叫马若若,我说的没错吧。”雷老爷看向一旁强作冷静的表弟。
见大家开始动摇,雷栋脸上浮起一丝阴冷:“别听他胡说,他为了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