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昊司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发现衣服在地上全湿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尹昊司,带我儿子洗个澡。”夏树在门外喊起来。
听见她的声音,小腹部位越发的灼热。
该死的!
尹昊司头一回觉得自己臊得慌。
他看见浴室有个窗户,眼底顿时亮起了一抹希望之光。
他必须得出去冷静冷静,回头再来搞这两个小鬼头。
“你们等着,干爹出去一下。”望着浴缸裏的两个小裸男道。
“要去多久?”夏元奇问。
“一会会。”
尹昊司推开窗户,凉爽的海风迎面扑上来,太好了。
裹好浴巾,尹昊司想也没想的爬上窗户,纵身一跳。
四楼的客房都是连接在一起的,相连的几个房间中间有一层甲板,所以尹昊司落地的时候,恰逢隔壁的房间有个小伙子正在客厅裏练瑜伽,冷不丁发现有个黑影落下,定睛一瞧。
“啊——”
“什么事?”咚咚咚,从跑过来的脚步声判断,对方身板挺魁梧。
“偷窥狂啊,在那裏……”没想到小伙子是个娘娘腔,兰花指翘得老高。
啪嗒,窗户弹开,铜铃般的眼睛跟尹昊司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片刻……
“哎呀——”尹昊司捂着半边脸蹲在地上,身上欲念消失的干干凈凈。
“死变态!”
……
尹昊司捂着半边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夏树蹑手蹑脚的拿着冰块递过去。
“冷敷一下。”
男人阴沈着脸,夺过之后,身体转向别处。
夏树觉得纳闷,在浴室裏洗的好好的,干嘛要跑出去偷看,就算隔壁住的是美女,老好也穿件衣裳……
“别郁闷了,想开一点……”
刚才船长过来敲门,迫于压力之下,夏树跟人家船长赔礼道歉,说孩子顽皮,把玩具扔到窗户外面,尹昊司爬窗户出去,只为了捡玩具,在这样的解释下,尹昊司‘偷窥狂’的罪名才被免除掉。
“不要烦我。”尹昊司闷闷道。
大少爷脾气一上来,恨不得把方圆几公裏都夷为平地。
夏树缩了缩脖子,算了,惹不起:“床给你铺好了,我先去睡了。”
他在这裏,自己只好跟儿子挤一挤。
吧嗒,客厅裏的灯灭了,尹昊司孤独的坐在沙发上,掌心的冰块被他捏的咔嚓咔嚓。
妈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掉了。
当时被一群人压制住的时候,六楼的视线从天而降,对方拿着一杯酒,隔空对他敬了敬,嘲笑味十足。
想到那副画面,尹昊司恨不得把整条船都炸了。
次日,尹昊司盯着两颗黑眼圈出现,夏树吓坏了。
“没睡好吗?”她把那么舒服的床让给他,居然这幅死样子,真是浪费。
尹昊司翻了个白眼:“今晚有空吗?”
“干嘛?”问的不是废话,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她有没有空他不知道?
“晚上有个派对,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免费海鲜大餐,鲍鱼,鱼翅、燕窝……”
“妈咪,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夏树狠狠瞪了一眼儿子:“闭嘴。”
尹昊司捂着淤青的半边脸:“晚上我会让人送衣服给你的。”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百六十五章
尹昊司震撼全场
尹昊司昨晚出糗的事传到了尹中正的耳朵裏。
“真想不认识你。”老爷子毫不留情的呵斥起来。
围着一条浴巾被人摁在地上……穿条裤子也是好的。
尹夫人给丈夫递过去一记眼神。
尹中正猛地想起来正事儿还没办呢。
“阿司。”
还在魂游太虚的某人没反应过来,简单的‘嗯’了一声。
“你爹我呢,这辈子没跟人赌过,这不……呵呵……”
嗅出不对劲的尹昊司猛地侧头:“有什么直说。”
吞吞吐吐的,听的都嫌累。
尹中正用力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好,既然你这么直爽,你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跟人打赌,赌你才艺双绝。”
在父亲眼中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尹昊司清楚的很,这老头是哪根筋搭错了,觉得自己‘才艺双绝’?
“阿司,那个家伙还在这条船上,如果老爸输了,恐怕这几天都抬不起头了。”向来强硬的尹中正头一回对儿子露出恳求的目光。
尹昊司顿时想到今晚的宴会,他问:“今晚其实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你跟别人的赌局?”
尹中正抿着嘴点头。
尹昊司用掌心托着额头,真是无语了,他居然喊夏树过来蹭吃蹭喝。
“阿司,帮帮忙好不好?”
尹昊司斜着他:“比赛结束之后,有没有龙虾鲍鱼燕窝鱼翅?”
他饿疯了吗?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有,想要什么我都给。”
交易达成。
言归正传:“你跟人家怎么赌的?”
老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老家伙说他儿子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我记得你也会弹钢琴是不是?”
尹昊司嗤笑起来:“我会的可不止这一些。”
老爷子大喜:“这么说你很有胜算了?”
尹昊司显得十分自信:“看好了我是怎么帮你力挽狂澜的。”
中午,一架直升机凭空而落,一分钟不到便又飞走了。
助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苦哈哈道:“尹少,您要的东西可真不好找。”
当初追过来的时候,说好游轮上的妞大家各泡一半,谁知刚登上游轮,就让他自己开游艇回去。
才隔了一夜的时间,尹少就让他准备了这么个奇怪玩意儿,难不成现在的妞都开始好这一口了?
“办的不错,回头年终奖翻倍,回去吧。”
助理连忙点头哈腰:“多谢尹少,多谢尹少。”
……
入夜,船长命水手关闭引擎,将船帆升起。
浩瀚的大海中,游轮宛如一片漂浮在上面的叶子,随波逐流,这样漫无目的的飘航让游轮上的客人觉得分外新鲜。
金色的二楼大厅,红色的绒布大门由两位带着白手套的门童拉开,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让人晕眩。
梦之都起航到现在,唯有这一晚最为喧哗,热闹。
其中主要原因还是这艘船的主人——帕顿。路易斯公爵。
“感谢各位光临《海洋计划》的慈善晚会,我是帕顿。再次感谢你们的到来。”
简单的介绍之后,老公爵便开始继续自己的演讲,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给海洋募捐。
“……人类缔造了无数的神话,但是,我们同样的也制造出了无数的垃圾。”
环保类的募捐最能打动人心,引起共鸣。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一场环保话题的时候,公爵忽然话锋一转:“募捐活动并不强求,等下我会让我的儿子为大家带来一首美妙的钢琴曲,如果你们觉得满意,就当付一笔音乐会的门票吧。现在,请大家清点一下口袋裏的零钱。每个人只需要投放一枚硬币就好了。”
“哈哈哈,有意思。”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
尹中正整了整脖子下面的盘扣,接受着众人投射过来的诧异目光。
尹氏在国际圈也有不小的影响力,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尹中正上了臺,强行将老公爵挤到了一旁,独占话筒:“大家好,说到海洋保护,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看新闻,说是我们地球的大气污染太严重,臭氧层都破好几个洞,紫外线高的能要人命,所以,大伙儿为了下一代能吸收到最新鲜,最健康的空气,多少出点钱,多种点树,看看能否把臭氧层破的那个洞给补上。”
两方全是捐款,一个是为了大海,一个是为了空气。同一晚上竟有两个募捐活动。
路易斯公爵心裏十分不满,这个家伙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吗?
“犬子不才,也会那么一点小玩意儿,到时候也让他给你们表演表演,为了公平起见,每个人都只进行一次募捐。”说完,他朝一旁脸色铁青的老公爵,挑衅般的挑起眉头:“怎么样?同意吗?”
到时候谁的投票箱钱多,谁就获胜。
路易斯公爵咬着后槽牙:“没问题。”
“请!”说完,尹中正大摇大摆的走下讲臺。
知情人都知道,前段时间路易斯公爵的儿子刚刚被女皇授勋为伯爵,在整个家族中,路西法是最年轻的爵位继承人。
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中,现场的等全灭,唯有一道追光亮着。
年轻的伯爵慢吞吞的走向舞臺,一架钢琴随着他落座,缓缓地从天而降。
“装神弄鬼。”尹中正不屑一顾的哼笑。
因为光线太暗,大家只能瞧见伯爵大人的侧脸线条,但仅仅是一道侧脸,也已经惊艷到了全场。
那个人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矜贵的气质,侧脸线条恍如被人精心临摹勾画出来的……“好帅啊。”
侧影就如此迷人,那么如果是正脸的话,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坐在后排的夏树百无聊赖,原本还想撑着这个机会拍几张照片回去,谁知道对方竟然把全场的灯都灭光了。
“嘶,怎么有点眼熟呢?”她翘首盼望起来。
尹昊司坐在她旁边,脸色十分沈凝。
他万万没想到,跟老爸打赌的人竟然会是路易斯公爵,更让他吃惊的是,路易斯公爵的儿子居然会是那天在酒吧撞见的那个人。
夏树不认得,他却认得。
“你看见长得帅的都眼熟。”尹昊司冷森森的回道。
两个小孩倒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不晓得待会谁会胜出。
“唉,你爸怎么会让你上臺演出啊?”她连忙打岔问。
“你问这么多干嘛?”
“那我问点现实的,什么时候才有鲍鱼、鱼翅、燕窝吃啊?”
尹大少深吸一口气:“等这个慈善晚会结束。”
“哦。”
钢琴演奏开始了,众人顿时被臺上美妙的钢琴曲迷住了。
钢琴是乐器之王,弹奏出的音乐既可以轻灵、也能深长,没有哪个乐器能发出这种富有感情的声响。
怎么形容呢。夏树不懂音乐,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可就是觉得好听,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拼凑出了一段没有文字的篇章。
“如果能采访一下他该多好。”
“你想的真美。”
路易斯家族可是贵族中的佼佼者,就她?区区小小报社的记者,人家估计连一个正眼都不会给。
尹昊司抱着臂膀端详着臺上弹奏感情的某人。
会不会是陆毅臣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见夏树听的如痴如醉,他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待会儿捐款的时候,投我那个箱子,听见没。”
“公平竞争,谁演奏的好听投给谁,你这叫作弊。”
“你敢投给别人试试。”
尹昊司眼睛裏的寒光几乎把她刺穿了,夏树认栽:“得了,投给你。”
不就是一块钱的事嘛。
很快,一曲结束,臺下响起轰鸣般的掌声。
下面轮到尹昊司上场了,两个小家伙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遇见的两个老人竟会是干爹的父母。
尹昊司是空着手上去的,别人以为他等下也要演奏钢琴,谁晓得,这厮从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根……唢吶。
臺下几乎都是欧美面孔,看见这个,觉得万分惊奇。
尹老爷子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下来,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这畜生居然给他表演吹唢吶?
“这是唢吶,在座的可能对这个乐器不熟悉,不过有句老话叫,五年笛子十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要,只有唢吶能从你出生吹到你入土。”
夏树在臺下几乎看呆了……
“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一下我们的国粹。”
玩世不恭的笑容急速收拢,他执起手裏的唢吶。一段血气方刚,竭斯底裏的音乐响彻整个大厅……很久很久以后,夏树想不起来他究竟吹的是什么曲子。
但是,映像很深的是他吹出的那种调调,像蓄势待发了一整个春季的梨花,突然绽放在了眼前……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一曲结束,尹昊司来了一个帅气的鞠躬,然后昂首阔步的走下臺。
臺下观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听完刚才这段奇怪的音乐后,他们竟然不记得前一段钢琴曲究竟是什么调调了。
这反映完全在尹昊司的意料之中。
早年在国外求学,尹昊司无意间参加了一个音乐社团,团裏人才济济,尹大少当时是抱着泡妞的心态过去的,没想到刚到社团第一天就遇见了‘斗琴’这一幕。
当时音乐分中西两派,中派分别是:古筝、琵琶、短笛、洞箫、二胡。
而西派的演奏乐器则是:钢琴、竖琴,小提琴、大提琴以及长管、短管之类的西洋乐。
两方人马互不相让,全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谁想到,在最激烈的那一刻,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那个乐器叫唢吶。
如果说钢琴是乐器的帝王,那么唢吶就是乐器中的流氓,因为没有很强的功底是很难驾驭这个神奇的小东西,在这道乐器响起的时候,其他乐器全都被压制住了。
正所谓,唢吶一出,谁与争锋?毫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凭借一己之力震慑住了全场。
今日也一样。
路过尹老爷子身边的时候,尹昊司颇为得意的弯下腰小声问:“怎么样?”
尹老爷子腰板挺得笔直,一副便秘的样子:“你吹的叫什么曲子?”
“百鸟朝凤。”
尹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不错,吹的我都想走了。”
人家办丧事才吹的曲子,他妈的居然放在这裏吹。
寂静结束,反应过来的观众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喝彩声。
臺下人交头接耳,不晓得在说什么,老公爵站在暗处气得磨牙。
这是什么鬼东西?
转头一看身边的儿子竟然也鼓起了掌。
路西法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能在这种场合吹出这样的曲子,对方也是勇气可嘉,应该给他一点鼓励的。
尹昊司不负众望的获得了今晚的胜利,尹老爷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豪爽的扔出一句话:“今晚晚餐我来请。”
夏树期待已久的豪华晚餐正式拉开帷幕。
论克卖的黑鱼子酱被装在一个大盘子裏,随意供人享用。法国着名的红酒鹅肝、还有澳洲龙虾、燕窝鲍鱼……
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宴会开始走向高潮。
难得一见的盛世豪华晚会怎么能少得了跳舞这个环节呢?否则尹昊司也不会特意为夏树准备一身晚礼服了。
两个孩子在甜品区吃的不亦乐乎,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夏元勋仰头,唉?是那个叔叔唉。
这两个孩子一入场的时候,他就开始註意到了。
他们煞有其事的穿着小西装,踩着锃亮的小皮鞋,俊俏的小脸如出一辙。一蹦一跳的样子特别鲜活可爱。
路西法并不是一个看见小孩就想上去抱一抱的鲁莽之人,但不晓得为什么,看见他们的时候,这个念头竟然萌生过不止一次。
“叔叔?怎么又是你。”夏元奇驾轻就熟的跟对方打着招呼。
路西法轻轻一笑:“也许是缘分吧。”
“刚才我们看见你弹钢琴了。”夏元勋道。虽然输给了干爹,但不可否认他弹的确实很好听,妈咪都说好想采访他。
听到这个,路西法不禁对孩子的母亲产生了兴趣:“你们的妈妈想采访我?”
夏元奇撅着嘴道:“但是干爹却说妈咪在白日做梦。”
路西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