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去。”
手下连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尹少,我该死。”
尹昊司冷哼一声,端起咖啡咕咚咕咚的喝着。
……
风平浪静,除了偶尔有片叶子掉落进来,别墅安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但是表面的安静,暗地裏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赛文关註的重点开始偏移。
“区区十几个保镖,就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
几个灰头土脸的外籍男人垂首而立,样子十分惭愧。
“他们并非普通的保镖,他们拥有最专业的监测仪器,昨天我们刚潜伏到别墅的外围,就被狙击手发现了,幸好没有伤亡发生。”
从手下劫后余生的口气中,赛文读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
路西法身边有高人相助。
“查清楚他们究竟是谁。”
“是。”
没过多久,传真机裏缓缓吐出几页纸,赛文快速抽了出来。
赛文看了一眼,露出吃惊的样子,除了姓名跟性别,以及他的家族成员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星号,这说明文件是经过加密的,除非有密码,否则没有人能拿到完整版的信息。
“尹昊司……”他慢慢的在口中咀嚼着。
尹昊司这三个字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陌生,它是金钱、权利、疯狂以及风流的代名词。
他居然会是路西法的保镖?这太不可思议了。
赛文捏着薄薄的文件纸,慢条斯理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这个家伙,再去杀路西法。”
赛文把打印好的文件扔到杀手的脚下。
对方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他们在别墅裏,恐怕不太好动手。”
赛文道:“在别墅不好动手,那就把他引出来。”
那么爱玩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困在同一个地方?他敢打包票,用不了多久,尹昊司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溜出去。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别墅裏居然纹丝不动,没有任何人随意出入。
赛文开始怀疑,新闻媒体在报道尹昊司的时候,是不是被对方误导了?
“其实想把尹昊司引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麦丽丝从外面走进来。
赛文饶有兴致问道:“你有办法?”
“当然。”自从路西法确认自己身体无恙之后,就让她回英国了,可惜麦丽丝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呆在赛文的身边。
“说说看。”
麦丽丝道:“尹昊司喜欢一个女人,可惜,对方结过婚,有过孩子。”
有时候参加宴会并非全无收获,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在芭莎展示会上,听身边的女孩提过尹昊司,大概是说,尹昊司很喜欢一个女孩,可惜对方已经有了孩子,后面的麦丽丝没有听清楚,不过,她却记住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夏树。
“夏树?”赛文大吃一惊,尹昊司喜欢的人居然是路西法的女人?
“是的,就是她。”
赛文瞇起眼:“那个女人跟孩子我还要留着有用,不能随便动她们。不过……”
他拉长音调,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意:“我可以试试。”
……
“头儿,你说我们保护的对象在不在这儿?”
保护路西法的计划还在进行中,每天守在青山别墅裏跟傻子一样,草丛全部都被清除掉了,满眼都是枯黄的草地,这些日子,路西法始终都没有露面,仿佛根本不在别墅,只有一个老管家偶尔下来跟大家打个招呼,证明别墅内部是有人的。
尹昊司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盯着别墅裏的一扇窗户道:“鬼知道在不在。”
也许路西法根本不在这裏,谁会这么笨,把别墅弄的那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一样。
今晚是尹昊司值夜,他掐灭烟头:“小心一点,还有七天,坚持就是胜利。”
等任务结束,他一定要包下整座城市的酒吧,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叮叮叮……手机响了。
尹昊司没有在意,随手点开屏幕。
别墅区有信号屏蔽功能,其他设备一旦靠近都会失灵,只有他们内部人拥有通讯信号。
尹昊司无聊的时候会打开网页,浏览一下新闻。
他以为是垃圾信息,却没想到发信息来的居然是夏树。
登时,尹大少的眼睛跟灯笼似的蹭蹭放光。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孩子。
这个要求其实一点儿都不过分,而且尹昊司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时候夏树晚上出任务,孩子没有人带,夏树偶尔会喊他过去帮个忙。
只可惜现在他有任务在身上。
——抱歉,我有事。
信息已经编辑好了,随时都能发出去,可是,大拇指却犹犹豫豫的不肯落下。
巡逻的队伍走近,他们远远的看见尹大少在枯草地上唉声嘆气,好像被什么问题难住了似的。
他们走过去:“头儿,怎么了?”
尹昊司做贼心虚的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没什么,去后院查查。”
“哦。”
队伍正要往前继续走,尹昊司出其不意的叫住了他们:“唉等一下。”
大家统统回头,一脸的不解。
“那个……我等下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帮我盯着一点儿。”他道。
“没问题,我们做事您放心。”
其实有些话不必要说的太明白,大家心裏都清楚,这些天尹大少憋在这个鬼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换成以前,早就闷的发霉了,他想溜出去放松放松情有可原。
……
信息上说,她把孩子带到了一个水上公园裏游玩,但是突然接到了公司的信息,孩子们还没有玩尽兴……
陪玩这种事尹昊司最在行。半个小时不到,车子就停在了夏树所说的那家水上公园。
关上车门,整理了下领带,忽然想起来今天的穿着有点不太对劲,赶紧脱下西装,从后备箱掏出一件休闲大衣披上。
刚要迈进游乐场的大门,尹昊司就嗅到了一丝怪异。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晚上对吧。游乐场虽然夜晚也营业,但依照夏树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带孩子一起出来?
他刚想掏手机,后颈忽然袭来一阵钝痛,紧跟着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的时候,尹昊司首先看见的是天空,湛蓝的夜空好像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繁星在上面闪烁着,犹如钻石一般。
双手呈大字形状绑缚在一个平臺上面,尹昊司下意识的扭动着手腕,却发现扣住他的东西十分坚固,他已经拼劲了全部力量,居然没有撼动分毫。
“妈的,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尹昊司激动地大喊。
这裏是游乐场不错,但是,四周却静得叫人发慌,除了风声,便是远处摩天轮幽幽转动的涩音。
尹昊司惊恐万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整他?
“看来传说中的尹昊司也不过如此。”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尹昊司膛目结舌的望着头顶上出现的容颜,那一刻,一万匹草泥马从脑海裏奔袭而过。
“路西法!”他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
他究竟想做什么?一面要求保护,一面又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头顶上方的男人没有做更多的解释,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个舞臺还有半个小时就会沈入水底,到时候喷泉混合着灯光,好美。”
尹昊司脸色一僵。他说什么?这个舞臺会沈入水底?那自己岂不是要嗝儿屁?
“你疯了吗?你知道老子是谁?”尹昊司不死心的扭动着身体,可惜还是徒劳。
赛文露出惋惜的样子:“你是谁我并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再过二十六分钟,你将会成为一具死尸。”
游乐场被他以尹昊司的名义包了下来,无论警察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他的身上。
因为他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再见了,尹大少。”赛文笑容满面的跟他挥手。
与此同时,夏树收到了一条来自于尹大少的短信。
——我在xx游乐场等你,给你一个惊喜。
真是巧合的很,在放假期间,两个孩子非要吵着闹着要去游乐场玩,因为晚上有灯光喷泉表演,听说十分壮观,已经有不少网红在那裏打卡。
夏树在网上团购了票,却被告知游乐场已经被人给包了,只好败兴而归。
收到短信的时候,他们正在公交站臺等车。
“咦,干爹也在。”夏元勋兴奋不已。
夏树怀疑,包下游乐场的家伙该不会就是尹昊司吧?
难讲,依他财大气粗的性格,这事儿放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稀奇。
“走,我们去看看。”
领着两个孩子原路返回,五分钟不到,他们又站在了原来的检票口,工作人员已经被事先打好招呼,如果有个叫夏树的女人进去,可以放行。
工作人员没料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楞了楞道:“欢迎光临。”
进入游乐场之后,面对空荡荡的设备,夏树跟两个孩子都看呆了。
“请问……灯光喷泉什么时候开始啊?”夏树问道。
工作人员看了看墻上的摆钟:“还有二十分钟。您可以先去等一下。”
“哦哦哦。”
根据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夏树带着两个孩子畅通无阻的朝灯光喷泉方向走去。
三个人原本蹦蹦跳跳,心情好的不得了。夏元奇还在拍马屁:“干爹一定知道我们想看喷泉,所以提前把这裏包下来了。”
到了地方之后,为了方便观看,夏树专门找了一个稍微金一旦的位置,刚准备掏相机出来,却听见夏元勋吃惊的大叫:“妈咪,舞臺中央有个东西在动唉。”
游乐场没有其他人,安静的有些慎得慌,要不是两个孩子的陪伴,说什么她都不会进来。
听见儿子喊了这一声后,夏树打了个寒颤:“什么东西?”
夏元勋胆子大,跃下观望臺,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舞臺中央,当他看到尹昊司四仰八叉的被绑缚住的时候,他兴奋的叫起来:“是干爹。”
尹昊司像个祭品一般,双手双脚全被固定住了,嘴巴上封着一尺来宽的黑色胶带,他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仿佛要给他们透漏重要信息。
夏树完全傻了。
回想刚才的信息内容,难不成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惊喜?
尹昊司激动地晃动着身体,嘴裏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那是求救信号。
夏树在他面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身体:“这倒是蛮惊喜的,呵呵呵,样子好奇怪哦。就像是被人绑架了一样。”
尹昊司差点没把眼珠子抖出来。
他妈的,他就是被绑架了好吧。
一百七十九章
救人还是杀人?
撕开尹昊司嘴巴上的胶布,便听见尹昊司狮子吼一般的声音:“你过来干什么!”
夏树被吼楞住了。不是他叫自己过来的吗,还说要给她惊喜。
看这厮的造型,夏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没时间跟你解释,快点报警,妈的。”
连续飙出了几个臟字,夏树懵了一下,定睛一看,尹昊司手腕位置竟被几个金属环扣牢牢锁住。
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快把妈妈的包拿来。”扭头冲远处的夏元奇喊起来。
包拿过来了,夏树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警察局电话。
见鬼了,号码播出去竟然自动挂断。
尹昊司把别墅四周装了信号屏蔽系统,赛文以牙还牙,事先也在公园裏安装了信号屏蔽系统,他也想让尹昊司尝试一下求助无门的感觉。
“妈咪,我们可以去叫人。”夏元勋道。
夏树连忙站起来:“你们两个去门口叫人,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找点锐利的东西来,比如斧子之类的。”
“好。干爹你不要着急,我们跑的都很快。”说完,两个人就跑没影子了。
夏树连忙蹲下来安抚:“没事的,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了。”
话音刚落,她感觉舞臺好像在移动,仔细观察之下,她大惊失色。
这个舞臺在下沈。
舞臺居于水池中央,水深大概一米,尹昊司如今被绑缚在这裏,一旦沈下去……夏树暗抽了一口凉气。
尹昊司仿佛已经看见死神在冲自己招手,看来对方一心想让他死。下意识的挣了挣,发现依旧无法撼动手腕上的铁环,双眼顿时露出死灰般的绝望。
夏树跑了,不晓得去干什么了,没一会儿,只见她手裏握着一块大石头,气喘吁吁徐的蹲在他面前:“不要动,我试试能不能砸开。”
尹昊司无奈的嘆息,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即将死亡的现实:“不要费力气了。”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固定他的东西不是手铐,而是一种特殊材质的钢环,除非机器切割。
“不试试怎么知道,先不要说话,我要砸了。”
铛铛铛……剧烈的撞击声,不知道是石头才脆弱,还是铁环太坚固,石块居然裂成两半,碎渣落了一地。
夏树诧异的看了看碎掉的石头,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惊慌。
舞臺继续下沈,场面有点像水漫金山寺,没有会儿,池水开始浸透尹昊司的后背。
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快点,你们都跑快一点。”
是夏元奇跟夏元勋。
被喊来帮忙的工作人员一瞧这景象,连忙拿出扳手跟撬棍。
“快通知工程部,让他们把机器停下来。”过来帮忙的工人大喊。
另外一个人慌忙拿出对讲机,刚打开就被刺耳的电流声弄懵了。
“怎么会这样?对讲机不好使了。”
连续换了好几个频道,依旧是电流声。
对讲机失灵,电话也失去了作用,夏树连忙道:“工程部在哪裏,去让他们把机器关掉。”
工作人员道:“工程部离这儿比较远。来回需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夏树扫了一眼即将漫上来的水,依照这个时间来算,尹昊司早就溺死了。
水面缓缓在升高,他们害怕出事牵连到自己,慌忙丢下工具跑了。
夏元奇跟夏元勋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能留住他们的脚步。
这个时候尹昊司居然出奇的安静。
四周流动着冰凉的池水,他双手大张的躺在这裏,仰望着星空,侧头还能看见一张自己喜欢的脸。
值了。
尹昊司在心裏默默地说道。
他这辈子该享受过的统统都享受到了,其实已经没有遗憾了。
夏树从水裏摸出扳手,用力的砸向他手腕处的铁环,迸溅的水珠进入眼睛裏,流淌下来的味道居然是咸涩的。
“你们两个快下去。”她一边砸一边喊。
两个孩子却纹丝不动的蹲在尹昊司身边,小脸坚定无比:“妈咪,我们不会丢下干爹不管的。”
尹昊司心头一热,平时没有白疼这两个小崽子。
但溺死的人大多表情狰狞恐怖,万一吓到他们该怎么好?
“到旁边站一会儿,不要妨碍你妈咪。”
夏树还在孜孜不倦的敲打着无坚不摧的铁环,她很想跑到外面去叫人,可又害怕叫到人了,尹昊司已经挂掉了。
“听你们干爹的话,快去!”
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夏元勋率先站起来道:“妈咪,我跟弟弟去别的地方叫人,让干爹再撑一会儿。”
夏树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管他们两个究竟能不能叫到人,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那几个铁环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