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邮箱亮了一下。
尹昊司好奇的点开,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邮件地址。
他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来对方是谁。
昨天那个钟点工把她女儿的邮箱地址告诉他了,尹昊司趁着酒劲给对方发了一大篇的长文。
他把前因后果分析的透透彻彻,加上自身的领悟,发过去的之后,尹昊司就没再管了,没想到今天对方居然回覆了。
——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做不到,我已经很努力的学习忘记,可是对方简直就跟胶水一样黏在那儿,扣都扣不掉。
尹昊司打心裏同情起来,这么死心眼的姑娘真是少见的很。
看在她妈妈做饭好吃的份上,尹大少活动了下胫骨,然后在键盘上敲击了一句话。
——姑娘,对方真的值得你这么喜欢吗?
——嗯。
——好,你只要保证他人品没有问题,哥哥我帮你。
简薇坐在电脑面前,吃惊的瞪大眼睛:“真的还是假的?”
老妈回来的时候说,帮她找到了个十分有经验的感情专家,简薇心裏其实也挺愧疚,酒醉之后的浑话,害的尹昊司被关了禁闭,一大堆狗仔堵在他门口。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情愿让那句话烂在心裏,也不可能说出口的。
“妈,我喝醉了,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你怎么也相信了?”
“你喝醉了,还能说假话吗?”简母温柔的看着她:“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了,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尹昊司。”
简薇眼睛一红。
当天晚上,简薇就收到来自于‘医生’的邮件。点开之后,字裏行间都透着一股正能量,他没有说这段感情的对与错,而是从客观的角度帮她分析了一下,他最后的一句话是:从未得到,未必是坏事。
原本已经跌入泥潭的简薇,听见对方居然愿意帮自己,她跟重生了一样,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尹昊司在电脑那头孤傲的勾起唇:“世上最了解男人的,永远都是男人。把他的基本情况说一下。”
没一会儿,邮件亮了。
尹昊司一看,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
他快速的敲击着键盘,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小姑娘,世上有这样的男人吗?”
撇去外在条件,在她的眼裏,对方堪称男版的维纳斯,人家维纳斯缺两胳膊,他是完美无缺,而且从她的文字中,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崇拜。
“是真的,他就是这种人。”简薇不甘心的敲打着键盘。
尹昊司翻了个白眼:“估计也就骗骗你这种小丫头,换成其他女人试试。”
两人你来我往的发邮件,越发越激动。
“他身边围绕了很多女人……”
“藏着掖着干什么,一句话,花心呗。”
简薇回覆了一个底气不足的:“嗯。”
尹昊司毫不犹豫的回道:“对付花心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鸟他。”
人都有犯贱心裏,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拥有。
“什么意思?”简薇没能参透这裏面的道理。
“这都不懂吗。”这女人可真够笨的:“吊足了男人的胃口懂不懂?”
简薇这下明白了:“这个我懂。”
尹大少轻轻舒了一口气,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让花心大少对她有意思,键盘被他敲打的啪啪啪响,尹昊司越写越兴奋,浑身血液就跟沸腾了似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解释的淋漓尽致。
编辑好了以后,尹大少摁了发送键。然后惬意的点了一根烟,并在脑海中幻想,此时对面的小白兔会是什么表情。
嘀嘀嘀……邮件响了。
尹昊司忙不迭打开一瞧。果然不出所料,小白兔已经彻底懵逼了。
“医生,你确定吗?”
那必须的。
尹昊司泡过的妞数都数不清,他深知一个花心的男人到底在乎什么。
刚刚发给她的邮件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亲身经历总结的精髓,小白兔如果能够全部惨透,这辈子都不会上当吃亏。
“欲拒还迎如果用的好,就是情趣,用的不好,就是装逼,这个度你要把持住,知道吗?”
“还有,男人说什么你都别搭理,脸上装糊涂,但心裏必须得门儿清。”
发完这几句话后,尹昊司伸展了下四肢,他听见开门声了,看来又有好吃的了。
简母得知尹大少一个下午都在跟简薇聊天,心裏那个诧异。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开导的?”
尹大少抱着手腕,懒洋洋的靠在墻上:“没开导,我换思路了。”
简母大惊:“你换什么思路了?”
尹大少神秘兮兮的笑道:“我教她怎么把那个男人泡到手。”
简母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乖乖,尹昊司居然教简薇怎么泡自己?
“阿姨,你不会生气吧?”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道这个丈母娘对那个年轻人印象怎么样。
简母连忙摇头:“我怎么会生气呢,其实……我也希望女儿跟他在一块儿。”
虚惊一场。
尹大少抹了一下脑门儿:“看来你对人家印象挺好?”
简母偷偷瞄了他一眼:“确实还不错,除了花心之外,什么都好。”
“这个您放心,我绝对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你女儿,到时候你就等着当丈母娘吧。”
简母抿了抿嘴:“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吃饭。”
接下来的四五天,尹昊司再给对方发邮件,对方已经不回覆了。尹大少有点奇怪,前几天都还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没消息了?
欲情故纵这一招是他教的,但是尹大少做梦也不会想到,简薇竟然学会之后,第一时间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简母也提出了辞职,表示以后都不再来了,尹昊司突然间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似的,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
吃饭问题其实很好解决,随便请个大厨过来就行了。可是,再美味的食物,也不能打发掉无聊的时光。
尹昊司开始疯狂的询问小白兔究竟怎么了。
这一天夜裏,不死心的尹昊司再次打开电脑,发现一封未读邮件,当即欣喜若狂。
小白兔给他回覆了一句话:最近在忙,所以才没有空。
尹昊司看了下时间,发现她是在三分钟之前发的,说明她可能还在线,连忙回了一句:没关系。
简薇坐在电脑面前发呆,正要回覆,简母端着牛奶进来了。
“妈,你还没睡啊?”
简母摸了摸她的头发:“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过来给你送杯牛奶。”
简母看见女儿给尹昊司发送的邮件,她道:“别回覆了。”
简薇大惊:“为什么?”
当母亲告诉她,教她泡男人的医生其实就是尹昊司的时候,简薇差点没晕死过去,这几天没有回覆邮件,一方面是心理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她要忙着给小朋友搞培训课。
她以前是钢琴老师,因为醉酒上电视,学校嫌弃她败坏风气,把她辞退了。在简母的提醒下,简薇自己开了一个私人钢琴培训班,为了让自己变得忙碌,她一口气接了十八个小朋友。
今晚实在忍不住给尹昊司回覆了,简薇说不清楚为什么迷恋这么一个浪荡子……也许父亲说的对,人不吃一次亏,是不会长记性的。
简薇觉得如果註定要吃亏,她情愿把亏吃在尹昊司的身上。
“傻孩子,如果你总是第一时间回覆他,欲擒故纵就没意义了。懂吗?”
简薇咬咬唇:“非得这样才能吸引他的目光吗?”
她觉得爱情不都是互相吸引,互相欣赏?为什么要用到这么多的套路,如果因为套路而得来的爱情,还是纯粹的爱情吗?
简母晓得女儿的心思:“套路不是欺骗,而是一种手段。你想得到他,就必须得用这样的法子,只能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他才能发现你的美。”
迷茫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是啊,她现在不就是在赢得他的註视吗?
“赶紧睡吧。”
“嗯。”
……
“啊切……”夏树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从睡袋裏钻出来找水喝。
她这几天的状况不太好,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冷的实在睡不着,每天早上醒来手脚都是冰凉的,被子裏丝毫温度都没有。
喝完水,感觉胃裏好受了一些,刚要躺回去继续睡,却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头怎么晕乎乎的?还有,帐篷好像要歪了似的。
“夏树?”
陆毅臣掀开帐篷,眉锋拢成了一颗疙瘩,赶紧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这个温度已经不正常了。
夏树反应慢了半拍,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热啊。”
“走,送你去医院。”陆毅臣作势要站起来,不料夏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能走。”
“为什么?”他为此感到不解。
夏树急急道:“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万一今晚他就出来了,我不是白幸苦了?”
陆毅臣低咒一句,这女人真是疯了,为了照片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他不在这段日子,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硬抗?
冷硬的心臟剧烈收缩着,陆毅臣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没拍到照片,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好了吧。”
夏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可是……”
“没有可是……再废话,我心在就吻你。”
夏树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好像两柄小刷子,看的陆毅臣心神荡漾,当即忍不住啄了一下她的唇,感觉到唇瓣上的温度后,男人暗骂自己色迷心窍,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檔子事。
打横抱起怀裏呆滞的小人儿,大步的朝外走。
他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到了医院,医生简单的说了一句:“发烧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男人感到十分不爽:“她差点晕倒。”
“没休息好,当然会晕倒了。”值班的大夫没声好气道。
陆毅臣楞了一下,回头打量着满脸憔悴的小人儿。
拿着开好的药返回。陆毅臣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言不发的样子挺吓人的。
在医院吃了一颗退烧药,陆毅臣原本的意思是想让她在医院裏观察一夜,夏树却死活不肯。
陆毅臣晓得,她是怕万一错过第一手资料。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说,那就辞职好了。
可他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对工作的态度跟热忱,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这样一个热爱工作的人,他有什么权利阻止?
“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虽然还没有退烧,可是她的精神却好了很多。
“有什么事值得我开心呢?”
夏树撇嘴,这人真是无趣的很,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我没事儿,不就是发烧嘛,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有生过病?”
陆毅臣道:“是不是非得拍到尹昊司就能收工了?”
夏树点点头:“嗯。”
“好,明天我让你收工。”
夏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尹昊司勾出来让你拍啊。”陆毅臣没声好气道。
一百九十五章
尹昊司出关
伦敦
老公爵接到一个电话,是自己的儿子路西法。
“餵?”
“我想让赛文接管一部分家族生意。”
老公爵沈吟了片刻,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背影,赛文的身份已经得到了家族的认可,这些日子,赛文都在英国培训,他也有这样的想法,把一部分的产业交给赛文打理,但是考虑到路西法,怕他想的太多。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愿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所以,他感到很吃惊。
“发生什么事了?”
路西法说道:“没有发生任何事。”
老公爵嘆口气:“如果你决定了,就这么办,我让赛文过两天回去。”
“这事儿刻不容缓,让他马上过来。”
老公爵皱眉:“干嘛那么着急。”
路西法给他的感觉像家族产业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路西法想迫不及待的扔掉。
“父亲大人,请您务必让赛文天亮之前赶到,我挂了。”
“等等,路西法,出了什么事?”老公爵激动地站起来,可是,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远处的赛文发觉了异样,举步走过来:“怎么了?是路西法有什么困难吗?”
老公爵摊开手,满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让你天亮之前赶到。”
赛文皱了一下眉,如果没有很要紧的事,他绝对不会如此着急。
权衡了一下,赛文道:“我去一趟吧。”
……
私人飞机抵达n市,天空正好蒙蒙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毅臣的号码。
电话刚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赛文感到微微的诧异。
“餵?”
“是我。”
陆毅臣用肩膀夹着电话,压低声音:“我当然知道是你。”
“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有何贵干?”赛文掏出口袋裏的烟,熟练的点了一根。
“今天晚上,我要举办一场私人宴会,到时候我会向所有人介绍你。”
“必须得这么着急吗?”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种速度还是叫人难以接受,仿佛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家族产业转交给他。
这年头,还真有不喜欢钱的?
陆毅臣说道:“刻不容缓。”
以前他很不屑于顶着自己家族的光环,如果不是为了让夏树安心,他也绝不会破例。
“现在我有点累,我去那儿休息了。”
“嗯。”
“需要带早饭吗?”赛文打趣问道。
陆毅臣道:“我不在家。”
赛文一楞,下意识问道:“你在哪裏?”
陆毅臣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正在尹昊司家的门口,只能随便弄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在公司。”
赛文回头看了看身后高耸的大厦:“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整个大厦都处于沈睡状态,没看见那个办公室亮着灯。
路西法被哽住了。
“您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秘密吗?”他有点恼怒。
赛文听出了不对劲:“路西法,你现在该不会在别的女人床上吧?”
陆毅臣差点没被弄出心肌梗塞,强忍着怒火:“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挂了。”
“嘟嘟嘟嘟……”电话传来一阵忙音。
赛文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心想,这个臭小子到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