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死刑犯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与此同时,薛洋正盯着手机发楞。
“薛律师,薛律师。”助理下意识的提醒了起来。
薛洋连忙回神:“什么事。”
“这是今天你让我整理的案件,给您放在这儿了。”
薛洋点点头:“没什么事了,你先下班吧。”
“好的。”
助理走后,薛洋随手翻了翻那些资料,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
——我被陆毅臣发现了,现在去自首,我没有连累你们。
这是夏树给他发的短信内容,收到之后,他立刻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男人深深拧起眉头,出了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偏要一个人去自首,她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薛洋想了又想,掏出手机给陆毅臣打了一通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陆毅臣独有的低沈嗓音。
“我是薛洋。”
“说。”
薛洋想了想:“我有事想找你谈。”
陆毅臣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找我谈什么?”
“关于夏树的事。”
外面很嘈杂,陆毅臣一时间听的不太清楚,下意识反问:“夏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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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今天传的有些晚
四十七章
自首的路上
薛洋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连忙道:“您听错了,是夏茜。”
窗外的鸣笛声一阵高过一阵,陆毅臣嫌太嘈杂,索性把窗户关闭,车内顿时安静了不少:“继续。”
“记得跟您说过的,最好不要让她出去工作。”薛洋脸不红气不喘道:“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显示都很良好,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薛洋这个岔子打的极好,陆毅臣竟没有听出破绽,不免有些失望:“就这个事?”
“请问夏茜跟您在一起吗?”
陆毅臣朝旁边看了一眼:“嗯。”
“能否让她听个电话。”
陆毅臣把电话递给她:“薛洋的。”
夏树惴惴不安的接过来,把手机紧贴在耳朵边:“我是夏……夏茜。”
“他没有发现你的身份。”
夏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又听薛洋道:“现在你想办法跟他说,所有事都是你父亲让你做的,你并不知道那封邮件携带病毒,记住,态度要端正,必要的时候撒个娇。”
夏树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昨晚夏茜在陆毅臣书房打开电脑的那一幕,难不成……
没等她想明白,又被他口中的词语吓了一跳。
撒娇?
除了小时候会对妈妈撒娇之外,长大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这样做,她都快忘记撒娇的招数跟口吻了。
匆匆挂掉电话,夏树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慢慢平静下来,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那么堵,要不改天去吧。”
陆毅臣浮起几分假笑:“不逞英雄了?”
谁敢在他面前逞英雄?如果薛洋早点打电话来,她也不至于受这遭罪,语气一软:“我这不是头脑不做主了嘛,一想到那封邮件,我就后悔。”
提到邮件问题,陆毅臣心裏的怨气还没散:“为了夏松涛,你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那封邮件有问题,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若是存了一点异心,就叫我天打雷……”
“什么时候变得油腔滑调了?”陆毅臣不悦的呵斥道,动不动就赌天发誓,如果老天真的能听见,也不知道应验多少回了。
夏树堆起满脸的笑容,甜腻的呼唤起来:“陆爷,陆大爷,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行不行?”
分明很不情愿,但为了让陆毅臣打消去警察局的念头,只好耐住性子哄他。
陆毅臣起初不为所动,夏树见这招不管用,连忙解开安全带,跟猴子似的爬到了后排座位上,从座椅的后面伸出两只小手,力度适中的开始给男人做按摩。
“舒不舒服?”一边按,一边殷勤的询问。
柔软的小手在肩膀上施压,陆毅臣并未觉得多舒爽,可当她的手背擦过自己的脸颊时,柔嫩的触感导致一股热流只穿小腹。
男人一把拍开她的手:“老实点。”
夏树吃痛,赶紧缩回去,并且一脸的幽怨。
前方道路已经恢覆畅通,陆毅臣收起心猿意马,拉起手剎,开始跟着大部队缓缓朝前行。
路过前方肇事车辆的时候,夏树看了一眼,忽然,她叫起来:“等一下。”
陆毅臣狐疑的慢下速度,朝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只浑身都是血的小奶狗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路边上,不远处的肇事车主正在协商赔偿问题。
不等陆毅臣发话,夏树已经打开车门跑出去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裏竟多了一样东西。
她满脸都是焦急:“这条狗狗好可怜的。”
原以为陆毅臣会稍微显露出一点同情心,谁知男人不带丝毫感情道:“丢出去。”
夏树呆住了。
陆毅臣给她的回答是:这条狗天生已经活不成,不如让它自生自灭好了。
都已经捡回来了,再丢掉?
小奶狗仿佛听懂了似的,挣扎着冲陆毅臣‘汪汪汪’叫了三声,表示自己还能再活一段时间。
“你看,它还好好的。”夏树指着一直晃动尾巴的小奶狗。
陆毅臣摇头嘆气,踩下油门,算是无声的妥协了。
不得不佩服一条狗的求生欲,被抱上车之后,一路生龙活虎,又是舔又是摇尾巴。
“先找个宠物医院吧。”她几乎带着哀求。
望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陆毅臣突然觉得,她比小奶狗还要招人怜爱。
车子停在路边,不远处正好有个宠物医院,夏树抱着狗狗飞快的跑进去,陆毅臣停好车刚准备跟过去瞧一眼,谁知她又抱着狗跑回来了。
夏树气喘吁吁的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
“怎么了?”
陆毅臣打量了一下她怀裏的小奶狗,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彻底焉巴了,尾巴也不摇,舌头从嘴巴裏伸出来,耸拉在一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夏树都要哭出来了:“这家不是宠物医院,是宠物美容院。”
男人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踩下油门,车子再次滑入车道。
“怎么办,快要死了。”夏树低着头,满脸的悲伤。
“回家。”
“啊?”
“劳伦斯应该能想到办法。”
记忆中劳伦斯好像治疗过一只燕子,别墅后面是一片大海,每当季节到了,都有大批的海燕飞过来产卵,某天一只受伤的海燕落到了劳伦斯的脚下,经过他的治疗,海燕能跑能跳,每年都会带着全家来看完劳伦斯。
夏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回去。”
很快,他们又原路返回到青山别墅区,一下车,劳伦斯就被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女人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裏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定睛一瞧,居然是只奄奄一息的哈士奇。
陆毅臣从后面走过来,操着流利的英语吩咐:“路上捡的,帮忙看一下。”
经过一番检查,这只狗应该是伤到内臟了,劳伦斯摊开手:“很抱歉先生,我无能为力。”
就在夏树为小奶狗的安危忧心忡忡的时候,薛洋居然来了。
“你快帮我看看这只狗,它快要死了。”
冷峻的男人看看躺在她腿上的狗,又看看她,忍不住问道:“我长的很像兽医?”
四十八章
恩怨
对于薛洋,夏树对他的一直都处于‘上司’的位置上,孙驰也是她上司,要是这两个人同时站一块儿要她选,她绝对选择孙驰。
为什么这么说呢,同样是上司,可起码孙驰会流露出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比如骂人、比如高兴……比如看见属下被扣工资,他会恨铁不成钢的生闷气。
薛洋却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哪怕前一秒把他气的七窍生烟,下一秒过去也就过去了,不记仇,也不记恩。
所以,当薛洋反问出那句‘我长的很像兽医’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这狗死定了。
可谁又能想到,薛洋说完,竟出乎意料的走过去,瞇着眼睛看了看。
气息孱弱的小奶狗无力的哼唧了几声,薛洋快速伸手在奶狗的肚子上摁了摁,狗狗吃痛,痛苦的嚎叫起来。
“肋骨错位。”
夏树惊诧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一手摁住奶狗,一手摁住它的腹部,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奶狗凄惨的叫起来,夏树的心也被拧了一下。
待放开手后,奶狗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憨憨的甩动着头,扭头开始舔毛。
众人都不由得松口气,劳伦斯立刻吩咐佣人给薛神医倒咖啡。就连陆毅臣看他的目光都不像以前那个抵触了,反而有几分男人之间互相欣赏的味道。
唯有夏树一边感激一边后怕,暗暗揣度,薛洋会不会真的是名兽医啊?
治好了受伤的狗狗,便轮到她了。在薛洋‘例行检查’的时候,夏树发现,他的手法竟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突然庆幸起来自己没病,若是真的有病,哪怕是个鸡眼,以后也不敢找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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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因没有造成什么太大损失,陆毅臣也懒得再去追究。
但是夏松涛……陆毅臣并不想轻易放过。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端午节如期而至。
按照道理来讲,陆毅臣在节日裏应该表示表示的,比如去买点粽子跟咸鸭蛋什么的,不管怎么样,夏松涛都是他的老丈人。
小时候看过隔壁爷爷家的女婿,逢年过节都大包小包的往家裏提,哄得老丈人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同样是女婿,陆毅臣咋就这么拽呢?
“因为在陆毅臣眼裏,从来没有把夏松涛当过岳父。”在她迷惑不解的时候,薛洋给了她答案。
夏树大囧:“为什么呀?”
这事其实没有隐瞒的必要,她迟早还是要知道,薛洋索性全告诉她:“那就要从五年前说起了。”
一听到八卦,她职业性的竖起两只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五年前,夏松涛因投资不利,公司亏空一亿五千万,一筹莫展之际,他发现你姐姐的同学相册中,居然有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人就是陆毅臣。”
这段夏树是知道的,陆毅臣跟夏茜是青梅竹马,两人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因为在国外,华人很少,所以两个人关系走的比较近。
“在你姐姐生日那天,夏松涛以夏茜的名义邀请了陆毅臣,出于同窗校友的身份,陆毅臣参加了。”
当天还有各界名流,宾客身份非富即贵,那一晚可谓算得上真正的豪门夜宴。
不光如此,夏松涛还邀请了一些电视臺的记者参加,等同于把宴会的过程现场直播。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日宴会,而是一个陷阱。”说到这裏,薛洋露出几分讥讽:“为了达到目的,他连女儿都可以拿来当棋子利用。”
趁着众人举杯的时候,夏松涛在陆毅臣的酒裏下了东西。
夏树暗抽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就被‘捉奸’在床了。”
下面的事夏树大概也猜到了。
“就为了这个,他们结婚了对不对。”
谁知薛洋却摇头否认。
“那个时候陆毅臣的势力并不弱,他想追究的话,夏松涛不会如愿的。”
“那为什么同意了呢?”
“因为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来的太过突然,危难关头,夏茜冒着生命危险把陆毅臣推开了。
“她本就患有心臟疾病,加上车祸的摧残,医生初步推断,可能会影响生育。”
伤痛可以覆原,但是身体上的残缺却无法修补,因为这事儿因他而起,陆毅臣很愧疚,为了弥补,他主动提出跟夏茜订婚。
“后面你应该知道了,夏松涛利用陆毅臣的愧疚,帮自己公司度过了难关,只是没想到夏松涛贪心不足蛇吞象,尝到甜头以后,更加变本加厉。”
陆毅臣并不是吃素的,察觉到夏松涛动机不纯,立刻展开了反击,薛洋猜想,这回的财务漏洞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夏树对夏松涛产生了严重的厌恶,她大概猜出了母亲为何会离开,间接性的明白,夏松涛这么多年来为何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的原因。
可她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不对呀,你明知道夏松涛是这种人,怎么还给他打工呢?”
不是助纣为虐吗?
薛洋把医疗器械一件一件的收回箱子裏,稀疏平常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负责收钱办事,等他哪天破产,拿不出酬金我自然会换老板。”
夏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为了钱什么都肯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还有……”薛洋走到门边停住:“以后少跟尹昊司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你跟人家吃火锅?”
夏树上下打量他两眼:“犯法吗?”
薛律师被怼得无言以对,气得扭头往外走。
路过客厅时,恰逢陆毅臣下班回来,介于上回救了小奶狗一命,陆毅臣对他印象有所改观,破天荒的主动打招呼,谁知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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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律师也许以后真的会变成一个妹妹控。
四十九章
带你去参加一个生日宴
知道陆毅臣回来了,夏树连忙抱着狗狗蹬蹬蹬下楼迎接。
“回来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怀裏狗狗身上,突发奇想问了一句:“取名字了吗”
艾玛,忘记了。
他不提,夏树真的想不到这点,每天光喊‘狗狗’。
“叫个什么名字好呢?”她偏头思索。
陆毅臣把西装外套转交给劳伦斯:“叫小茜。”
“为什么?”
“你捡回来的,当然用你的小名了。”
“不行。”
她一口否决。
这裏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唯一跟她有关系的也就是这条狗狗,就算要取,也是来她取。
“那你说叫什么。”陆毅臣一脸好笑的问道。
一个异样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她咬咬唇,似乎在犹豫,陆毅臣鼓励道:“就一个名字而已,需要想那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