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千禧夜其实无所谓,可她咽不下一口气,那口气的名字叫——公平。
孙驰曾经告诉她,你不努力,永远不会有人对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地位,有了话语权以后,你才可能为自己争取公平机会。
而千禧夜便是提升自己地位的一个跳板。
所有明星趋之若鹜的千禧夜,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谁会挤破头往裏头扎?
所以,她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盛世集团大厦
一辆本田缓缓停在门口,驾驶室的男人亲自替夏茜解开安全带,并给予一记鼓励的眼神。
“一切有我。”
望着唐川温润的面庞,夏茜欣然一笑:“我知道。”
“陆先生,您的太太来了。”秘书在外面敲门。
如果不是秘书提醒,陆毅臣差点忘记夏茜的存在。
“让她进来。”
很快,夏茜出现在了陆毅臣的办公室。
“阿毅。”夏茜笑的很动人。
这让陆毅臣很是诧异,这样的笑,好像第一次见。
“今天心情很不错。”陆毅臣走过去,主动替她倒了一杯水。
夏茜接过,捧在手心裏,睫毛低垂,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阿毅,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鲜少会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
陆毅臣洗耳恭听:“你说。”
“我们分手吧。”她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原因呢?”陆毅臣丝毫没有被‘甩’的屈辱感,只是有一丝的好奇。
“我出轨了。”
唐川无论从经济能力,还是社会地位,都没有陆毅臣优秀,但抛开这一点,唐川带给她的却是真正的关怀跟体贴,他把她当成爱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陆毅臣抱起臂膀,没有震怒也没有不满。
他的平静让夏茜感到一阵悲哀。连起码的诧异都没有。
“但分手之前,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情。”
陆毅臣终于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什么事?”
“……在我没有成为陆太太的时候,林弯弯欺负我,姑妈看不起我,奶奶嫌弃我,在那个家,我是累赘,是病秧子,父亲虽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明显,但在他心裏,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在那些人身边待着,我没有丝毫安全感。直到有一天,你出现了,你帮我打走了那些妄想欺负我的人……”说道这裏,夏茜笑起来:“从那天开始,我绞尽脑汁的接近你,但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在你身边很安全。”
“然后呢?”陆毅臣问。
“后来父亲算计了你,我感到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娶我,只是觉得我身体弱弱的,让你产生保护欲,而我,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成功的当上了陆太太。”
陆毅臣瞇起眼眸:“你早就知道你父亲算计我?”
夏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她懦弱,但她不笨。
从小到大都没有为她举办过生日宴会,突然间开始重视她的生日了,她怎么可能不起疑。
“我承认自己很自私,我被欺负怕了,我不想……不想再待在那个家裏,被人嫌弃来嫌弃去,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夏茜掩面,为自己曾经的邪恶感到羞耻。
“所以,你便将计就计?”
“我的婚姻早已经成为了父亲谋算利益的工具,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与其这样,我情愿在你身边。”
“这么说,你当初救我也是算计之内的事?”陆毅臣声音冷了几分。
夏茜握紧拳头,脸上全是歉意:“对不起。”
陆毅臣笑了:“你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你不用这样讽刺我,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你把我带到青山别墅,对外声称自己已经结过婚,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真的不笨。只是平时在生活上没有自主权,因而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也不敢说。
一道危险的光芒从他眼底滑过,说明她刚才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承认吧,其实你与我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利用陆太太的头衔获得保护,而你也同样利用我的存在,摆脱了家族为你安排好的联姻。”
听完她的分析,男人不光没有震怒,反而扩散出一抹邪笑。
她楞了楞。
“你说的对,我们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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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沈的气压笼罩在城市上空,天气预报已经报过圣诞节会有雪,但没想到的是,圣诞节还没有来临,雪就已经开始下了。
从开始的毛毛细雨,变成如今的鹅毛大雪。
雪路难行,司机为了确保安全,把车开的很慢,陆毅臣坐在后排座位上闭目养神,忽然,车子停在了路边。
假寐的男人缓缓张开眼眸,前方的司机转头:“陆先生……”
陆毅臣瞇起眼,註视着挡在路中间的那个身影。
是她。
夏树为了成功堵截到陆毅臣,不惜在这儿守株待兔,她知道这条路是回青山别墅的必经之地,而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陈军按了几次喇叭示意她离开,对方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图,陈军只好回头请示陆毅臣。
“绕过去。”
陈军重新启动车子,准备从她身边绕开,谁知对方突然扑上来,再一次拦住了车头。
夏树直接绕到后排的位置,屈起拳头砸窗户。
耳边传来闷响,陆毅臣假装没有听到,示意司机开车,谁知车子刚挪动了一下,她竟抓着车门把手跟着一起跑。
心霎那间被收紧,这疯狂的举动彻底将男人眼底的火苗勾出来了。
陆毅臣打开车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色俱厉:“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
再敢出现,他就不客气了。
夏树冲他委屈的眨了眨眼,声音软的好似幻听:“姐……姐夫。”
陆毅臣一楞,她又再搞什么花样。
“姐夫。”夏树又喊了一声。
“闭嘴。”谁准她胡乱喊的。
“你本来就是我姐夫啊,我没喊错。”
谁料,男人嗤笑一声:“攀亲戚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
夏树自动屏蔽了他的讽刺,厚颜无耻道:“你娶了我姐,可不就是我姐夫吗。”
“你姐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她一脸诧异。
“她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消息简直不亚于彗星撞地球,夏树呆滞了片刻:“你们……离婚了?”
“不存在离婚。”
简短的几个字说明了一切。
“所以,这声姐夫,我实在无福消受。”
一百一十七章
跟恶魔签下合约
“姐夫,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夏树死皮赖脸的抓住欲走的男人。
她左一声姐夫,右一声姐夫,叫的无比亲切,陆毅臣恼火至极,用力把手从她怀裏抽出来:“没完了是不是?”
见他动怒,小女人慌忙妥协:“我知道你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理会我,但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能不能稍微……稍微给点机会。”
陆毅臣肩膀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骏逸的眉眼融化在烂漫的白色之中,显得尤为孤傲。
“刚刚勾搭完凌旭东,转头又来找我?”男人掀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小女人皱眉:“我没勾搭他。”
她要真的跟凌旭东勾搭上,还会死乞白赖的找他帮忙,笑话。
其实刚才那番话说完,自己也挺后悔,但是心裏的那股气分明是冲着她的,这点毋庸置疑。
眼底的挣扎片刻便消失无踪,他对自己说,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计较的那么清楚。
“夏树,最后警告一次,再让我看到你,休怪我不客气了。”
“姐夫……”夏树追上去。
但是陆毅臣却先她一步钻进车后座,车门关闭,阻绝了一切纷扰。
突然,车窗下移,夏树眼尖的发现了,以为陆毅臣善心大发,回心转意。
却没想到……
“有空把那条狗带走。”
……
“先生,夏茜已经搬走了。”劳伦斯不再叫‘太太’,而是直呼其名。
陆毅臣一边脱下湿掉的外套,一边道:“知道了。”
“主卧收拾出来了,您需要搬进去吗?”
“放着吧。”
劳伦斯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陆毅臣的註意:“还有什么事吗?”
“在您回来之前,路易斯公爵打电话过来,说他圣诞节会抵达。”
陆毅臣皱眉,显得十分不解:“他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还带着老夫人一起。”劳伦斯补充了一句。
他们老两口还真会挑时间。
劳伦斯小心翼翼道:“先生,要不要给波塞冬先生打个电话,他最近在英国,也许知道原因呢。”
陆毅臣知道劳伦斯什么意思。
常人以为,波塞冬跟他只是贸易上的朋友,其实他们真正的关系却是表兄弟,他们同为路易斯家族成员。
“有道理。”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波塞冬仿佛早就知道陆毅臣会打电话来似的:“有事求我对吧。”
“废话少说,讲重点。”
波塞冬在电话那头摸了摸鼻子:“最近康纳晋升当了父亲,凯瑟琳表姐也在上一周查出了身孕,杰瑞弟弟的妻子也快要生了……”
陆毅臣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他扶住额头:“就这个?”
“当然,四年前你先斩后奏已经引得家族不满,如今成婚四年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他们当然着急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相信陆毅臣也能领悟
……
“混蛋,有种你一辈子都不要遇到麻烦……”夏树一边忍受着寒风的侵袭,一边诅咒。
雪越下越大,别墅区没有出租车经过,必须先走出去,才有机会搭上车,娇小的身体在雪中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被风雪掩埋一样。
滴滴……身后传来喇叭声。
她连忙靠边站,谁知那辆车竟然就停在她旁边。
车窗摇下,一张完美的侧脸展露在眼前,夏树呆了呆。
“上车!”简单、冷漠。
夏树皱了下眉头,挂着雪花的大眼充满了质疑。
他会这么好心?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男人露出些许不耐烦。
顾不及揣测他的意图,赶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拐了一个弯,夏树认得,那是青山别墅的方向,心不由得紧了一下,这是要把她带回去?
车上气氛凝重,配上那张阴郁的脸,心裏的疑惑越来越重。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挺强。
到了别墅,陆毅臣二话不说甩了一张合同在她面前。
“什么意思?”
“这是一份可以带给你利益的合同,签了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夏树低头匆匆看了一眼,当即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居然也想让自己冒充夏茜,这帮人最近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都喜欢找替身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按照规定去做就好了。”说完,把金笔扔到她面前:“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曾经,为了三百万冒充了夏茜半年,如今他给她十倍的价格重操旧业。
夏树抽了抽嘴角,他这话讲的,好像自己是替身专业户似的。
“我不签。”她用力的把合同往前一推。
金笔搁在上面,被她这么一推,金笔咕噜咕噜滚动着两圈,直接掉在地毯上。
夏树没当回事,但陆毅臣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原本好端端的金笔却段成了两截。
“这支笔跟随我多年,签了无数的合同。”陆毅臣在掌心把玩着。
夏树顿感愧疚:“我不是有意的,大不了赔给你了。”
“呵呵。”他把断裂的金笔往桌上一磕:“赔?你拿什么赔?”
“多少钱。”账户裏有三百多万呢。
“七十万美元。”
夏树蹭得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你唬我啊?”
七……七十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他疯了。
“这笔是限量款,全球都没有几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查一下。”
夏树当然不相信,谁会花七十万美元买一只写字的钢笔,愤怒的掏出手机上网查。
半分钟不到,夏树彻底绝望了。
他没有糊弄她,这支笔真的值那么多钱。
“账户裏的钱够不够?”他假装关心的询问着。
缓缓放下手机,她结结巴巴:“陆……陆大爷,我真不是有意的。”
“肆意毁坏他人财务,数额又是那么庞大……”陆毅臣捻着钢笔,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得意和揶揄:“至少也要蹲三年。”
就算今天她没有‘摔坏’金笔,他也会有其他法子逼她就范,夏树太嫩了,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你别吓唬我。”
“言归正传,要么赔钢笔,要么签了这份合同。”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夏树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她破口大骂,宣洩心中的不满。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趁我这个王八蛋心情好,乖乖签了它,万一我改变主意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真正了解他的人都该知道,陆毅臣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修长的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一……”
“王八蛋!”迎上男人沁冷的目光,凶巴巴道:“笔呢。”
陆毅臣像变戏法一样的从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金笔,有了之前的教训,签完字之后,夏树小心翼翼的把笔递回去,生怕再不小心摔烂一个。
陆毅臣拿着合同,对她做了一个致敬的手势:“祝我们合作愉快。”
“等等!”
“嗯?”
“千禧夜的事怎么讲。”
“如你所愿!”
合同被陆毅臣放在保险箱裏,夏树站在不远处,脸上尽是鄙夷,一份合同而已,至于这么保密吗。
“对了,什么时候结束?”刚才没註意合同结束的日期,现在才想起来询问。
“等你生下继承人的时候。”
“哦。”她兀自点头,忽然,她眼前一黑,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刚才说什么?”
咔嚓,保险箱落锁的声音,干脆、简洁。
陆毅臣旋身,冷淡的重覆着:“生下我的继承人。”
夏树四处张望,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隔了半晌,她笑了起来:“别逗了,我刚才仔细看过合同,根本没有这一条!”
“对,是没有这一条,我刚刚准备加上去。”
“恶意修改合同不受法律保护。”
“看起来薛洋教了你不少东西。”他冷笑。
还是那句话,她太嫩了。
在夏树不解的註视下,男人轻轻击打了两下手掌,夏树被涌进来的保镖吓了一跳。
他喊这么多人进来干什么?
一百一十八章
放心,我会为你保留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