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发誓,除了电视上之外,她从没见过枪,更别提被枪顶着。
冰凉的金属质感,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那种颤栗。
“陆……陆毅臣……”
她在害怕。
此时,那个人正养尊处优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有漫不经心的慵懒,薄唇吐出的话却残酷无比:“你似乎忘记我曾经说的话了吧。”
他不仅仅是商人,在他的背后还有一群无人敢惹的强大势力,而她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这才意识到,男人的警告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并不是难事,说吧,想死还是想活。”
“活。”丝毫没有犹豫。
“想活命可以,帮我生个继承人,对了,我这人习惯货比三家。”如果生下来的像她一样傻帽,抱歉,那就要从长计议了。
夏树惊呆了。
货比三家?当小小猪呢。
生死攸关,她没有勇气说:有种你开枪啊。
“试管还是人工?”某女咬牙。
命运好像一个齿轮,不经意间便重迭在了一起,她竟然不知不觉走了母亲的老路,成为一名代孕者。
话一说完,夏树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二十多岁的年纪,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要给人家生孩子。
跟许多少女一样,她也经常幻想着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她的要求并不高,顾家、疼她并且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不要求赚多少钱,能养家就成;家不需要太大,两室一厅,条件好了再去贷款买辆车,日子过的丰满而充实。
可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越想越觉得亏的慌,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摊上这么一号人,不答应就拿枪吓唬她。
陆毅臣看到她眼角溢出的湿润,锐眼一瞇,露出这种表情,是觉得委屈,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的习惯是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过程如何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得到想要的结果。
小女人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他说亲力亲为?那不是……
虽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看过猪走路吗?
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跟陆毅臣翻云覆雨的画面,顿时小脸通红。
她小小的变化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俯身凑近,声音温柔的似幻觉:“是不是特别的刺激?”
以前的陆毅臣,高冷、禁欲、寡言。
现在的陆毅臣,邪恶、变态外加不要脸。
她实在无法把杂志上对他的评价跟眼前真实的影响重迭在一起,那分明就是两个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毅臣揉了揉鼻梁:“去睡吧。”
“哦!”
她蹬蹬上了二楼,驾轻就熟的打开主卧的大门,眼尾一直瞄身后,发现男人并没有跟上来,不禁松口气。
咔嚓,房门紧闭,甚至还落了保险。
劳伦斯站在男人身后,微微勾起的弧度让劳伦斯看了个清清楚楚,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先生用不着那么吓唬她吧。”
陆毅臣的作风一向稳重,刚才那副情景,别说一个女人,就算是男人恐怕一时半会也承受不住吧。
“她是属老鼠的,爪子一落地就会忘了教训,不来点狠得,以后怎么镇压得住。”
以后?
劳伦斯挑眉。
“先生的意思是……”
“就她了。”
丢下模棱两可的答案后,陆毅臣自觉去了侧卧。
躺下没多久,陆毅臣便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近来这几天相继出现同一件事,那便是一入睡便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很奇怪,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是他却明确的知道。
四周很黑,也很安静。
他狐疑的去按墻壁上的开关,试了几次之后,没有一个开关能打开灯。
啪嗒——
一截光柱从天而降,陆毅臣楞了楞,目不转睛的註视着被灯柱笼罩的小女人。旁边空寂无人,唯有她,光芒璀璨,如同展示窗裏的珠宝。
性感火辣的黑色小短裙,v字领,迷人的小沟壑被挤成一条线,下半身开衩很高,两条修长的双腿无比勾人。
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熟悉的燥热袭来,他下意识松了一下领口,缓解口干舌燥。
“你干什么?”他声音低哑,仿佛沙粒在喉咙裏滚动。
“当然是勾引你了。”小女人挑眉。
陆毅臣註意到,前几天她还挺着个大肚子,如今却身材纤细,丝毫看不出一点异样。
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做梦嘛,干嘛弄得那么严谨,又不是拍连续剧。
夏树踩着七寸高跟鞋从桌子上下来,款摆着腰肢朝他走过去,刚挨近,陆毅臣便闻见了她身上的馨香。
小手更是大胆的抚摸上他的胸膛,该死的,她又来了。
避免再出现上次的糗事,陆毅臣强忍着体内的叫嚣,狠心的推开:“别动。”
“哎呀……”柔软的身体就这么被他推进了沙发上。
陆毅臣想去拉她,可下一秒,小女人竟借助他的力量反扑了上来,一时间,两人的位置无比暧昧,她上,他下。
陆毅臣皱眉,他还没有被哪个女人这么压过。
“别闹了。”他把头偏过去,带着一点抗拒。
“我这怎么叫闹呢,人家想你了嘛。”说完,竟大胆的去扯他腰间的皮带。
陆毅臣被她积极的态度惊吓到了。
一把摁住她的手:“你干嘛?”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啦,别动。”小手不满的拍打了他一下。
匪夷所思的场景出现了,小女人刚解开一颗扣子,下一秒就被陆毅臣重新系好,两个人仿佛正经行一场拉锯战。
陆毅臣誓死捍卫着自己的贞操。
他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被人在梦裏夺去。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夏树撅着嘴:“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这样吗?”
“谁跟你说的。”
“杂志上写的。”不知从哪裏摸来一本杂志,摔在他胸口。
陆毅臣狐疑的拿起来翻了几页,王八蛋,谁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专门教坏女孩子。
更过分的是,那本杂志还拿他当例子。
——对付冷感的男人一定要热情。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这本杂志的主编是你的好朋友尹昊司啊,他最了解你了。”
放屁,他怎么可能跟尹昊司是好朋友。
再次翻开杂志,果然下面的落款正是尹昊司,英挺的眉头皱了皱,这家伙居然在他的梦裏开杂志社。
“他了解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女人屈膝坐在他旁边,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嘛。”
目光落在她今天这身打扮上,还别说真的挺勾人,相信不止是他,其他男人看见了也一样会动恻隐之心。
“喜欢。”他诚实道。
“既然喜欢,干嘛还要拒绝我。自从我生下孩子以后,你连碰都不碰我了。”
“……”都已经生了吗?这么快。
他咳嗽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有吗?”
“你已经有两天没碰过我了。”
“……”才两天就耐不住寂寞了?
“老公,其实你要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告诉我的,我们是夫妻,不丢人。”
“你胡说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上了年纪都会这样,也不止你一个。”
陆毅臣暗暗磨牙:等老子起床以后再收拾你。
……
“恭喜您,这是我们的邀请函。”
如果是昨天,她也许会欢呼雀跃,外加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了那份激动。
陆毅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密梳般的睫毛盖住了一切情绪。
“想什么呢?”
夏树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飞快转过身去。
男人刚健完身,裸着上身,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肌肤呈现着健康的古铜色,肌理线条优美,胸膛宽阔,腰线以下紧窄而结实,人鱼线尤为扎眼,此时的他简直就像从杂志裏走出来的模特。
夏树舔了舔燥热的唇,脑袋一抽:“你每天健身不累吗?”
“你放心。”陆毅臣淡淡瞥了她一眼:“我会为你保留体力。”
“……”
一百一十九
非同一般的表演
众人期待已久的千禧夜晚会如期举行。
应主办方要求,所有嘉宾都要盛装出席,所以,在服装选择上一定要慎重。
不仅要出众,还得博人眼球。
前几届就有不少女星因为礼服选择不当,被网友吐槽了好久。
夏树并不想出风头,她主要目的还是偷拍,所以,越低调越好。
因此选了一件非常保守的黑色长袖礼服。
“铛铛铛……”夏树站在门口敲门,她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进来。”裏面传来男人低沈的声音。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裏不光有陆毅臣,还有捧着一堆领带的劳伦斯,看见夏树,劳伦斯职业性的冲她露出微笑:“太太来的正好,帮忙选一条吧。”
夏树皱眉,她又不是设计师,怎么知道哪条领带适合。
陆毅臣正背对着她整理袖口,贵族气息十足。
看不出他还有选择困难癥。
“就这条吧。”她随手指了暗红色的领带。
男人连看也没有看,直接伸手。劳伦斯恭敬的递过去。
谁知,陆毅臣忽然发声:“过来,替我系上。”
夏树惊悚住了。
让她系红领巾还可以,领带真的不会啊。
“我不会。”
“我教你。”明摆着不肯放过她。
算了,看在千禧夜晚会的份上,小女人认命的走过去,抽掉他掌心的领带,敷衍着往他脖子上挂。
劳伦斯很有眼力价的退出去,临走时还把门给带上了。
陆毅臣一米九,夏树往他面前一站,才勉强挨到肩膀,如今她整个人如同困兽,被男人牢牢圈在其中。
“看好了。”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转着领带,一会儿功夫便形成了完美的领结。
夏树根本没有心思学这种东西,只想赶紧去千禧夜现场,生怕去迟了没有好的素材拍摄。
“好好好,学会了。”
刚要走,手臂忽然被男人拉住,她不解。
只见陆毅臣竟把系好的领带拆了:“换你来。”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呢,已经系好了,偏偏又拆了重来。
“大哥,时间真的不多了。”她怕再去晚一点,连位置都没有。
陆毅臣却丝毫不把她的焦急放在心上,刻意吊足了胃口:“领带不系好,怎么走呢?”
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认命的抽过领带,用力套在男人脖子上面,遵循刚才的记忆,凶狠的给他脖子上系了一口难看至极的结。
她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满意那也没办法,拍拍手:“大功告成。”
陆毅臣端详着镜子裏的自己,除了怪异的领带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走吧。”
夏树耸耸肩,反正丢的又不是自己的脸。
“陆先生,这边请。”晚会接待人员在前面引路,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他身旁的小女人。
很少有人见到陆毅臣带着女伴出席活动,不免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
厚重庄严的大门被人从两边拉开,绚丽的灯光突兀的投射出来,夏树连忙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喀嚓喀嚓……闪光灯肆无忌惮的响起。
“陆先生,陆先生,看这边……”
“小姐,请看镜头。”
簇拥在门口的记者忙的不停歇,黑漆漆的相机镜头对着出现的一对璧人疯狂的拍着。
亲生经历过之后才体会到明星的不容易,那么多镜头,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就像橱窗裏展示的娃娃,根据要求摆弄着姿势。
保镖在前面开路,身后的记者紧追不舍,跟苍蝇一样,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陆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
任何地方都要区分等级,晚会场地分为三个区域,最右边是明星专区,所有被邀请来的嘉宾都聚集在那儿,中间则是商业大佬的vip位置,导演组会根据对方的身价安排座位的前后顺序,最左边则是观众席,一般都是给一些领导,以及部分记者。
见陆毅臣似乎要把她往中间vip区领,夏树慌了,坐在一群商人中间她还拍个屁啊。
“唉唉唉。”
男人转头:“怎么了?”
“我……我去那边坐吧。”她露出一副很自觉的样子。
陆毅臣似乎晓得她目的,淡淡道:“随便你。”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註意,夏树舍近求远的从最后面开始绕,遇到有看头的明星就过去打个招呼,然后趁人不註意按住手表,拍了几张。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见内存也差不多满了,夏树满意的收手。开始坐在位子上欣赏臺上的表演。
“接下来,我们有请着名魔术师姜维带给大家的一场不同凡响的魔术。”主持人宣布完毕,臺下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说到变魔术,大家第一反应便是‘骗人的’。
没错,魔术确实是假的,但是姜维的魔术却叫人真假难辨,能够站在魔术界的顶峰之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但凡看过他的魔术表演的人,无不称讚为奇迹,而且过程十分刺激。
姜维上场了,面对无数期待的目光,姜维弹了一下手指,瞬间,灯灭了,唯有他一个人伫立在追光之下。
“火,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烹饪,可以照明,当然也可以伤人。”说着,带着白色手套的掌心忽然腾出一片火光。
“哇——”臺下唏嘘声一片。
“你们听过凤凰涅槃的故事吗?”
臺下立刻整齐的回应:“听过。”
凤凰也称为不死鸟,相传每五百年***为灰烬,再从灰烬中重生,循环不已,成为永生。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在你们当中选一名凤凰。”魔术师打了个响指,鼓点声急促的响起,正在全场搜寻人选。
忽然,一道追光亮起,吸引了全部人的註意力。
“请这位小姐上臺。”
为了体现真实性,姜维选择搭檔几乎都是随机的,夏树做梦也想不到,灯光师傅居然会选择她。
追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登上舞臺之后,追光灭了,大厅随即恢覆了光线。
工作人员推着一只铁笼子上臺,令人不解的是,有笼子就算了,他们还准备了一大堆的干柴。
“来,钻进去。”魔术师打开笼子。
反正都是假的,钻就钻了呗。
进去之后,工作人员立刻把干柴铺在笼子的四周,每一根柴火都有胳膊那么粗。
鼻子裏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