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汽油味,正在犹豫当中,姜维拿了火把过来,为了舞臺效果,他挥舞了两下证明火苗是真实的,可谁知,就在他准备点火的那一秒之中,火把忽然从他掌心脱落,直接掉在了堆砌的干柴上面。
淋了汽油的木材遇火便着,夏树亲眼目睹了这场失误,拔高嗓门尖叫了一声:“啊——”
“糟糕……”
臺下的观众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表演,直到听见夏树在臺上的尖叫声,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导演吓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还是现场直播。此时,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提心吊胆。
现场直播见的多了,直播烧死人却是从未有过的。
连忙掏出对讲机:“快,拿灭火器来。”
臺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坐在前排的嘉宾手忙脚乱的往后跑,生怕这场火会波及到自己。
突然间,通明的灯光竟在这节骨眼全都熄灭,唯有臺上的火苗引人註目,臺下尖叫声不断,透过火光,夏树看见一颗颗涌动的人头,全都在忙着逃命。
夏树呆呆的坐在笼子裏,感受着越来越炽热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逆流而来,直接冲上了舞臺,无情的大火在笼子四周燃烧着,发出劈裏啪啦的响声。
陆毅臣眼眶几乎快被这团火灼热了,他看见了蜷缩在笼子裏的小人儿,那一瞬间,他懊悔的要死,为什么要答应带她来?
“夏树。”此时此刻,他再也想不通任何言语来描述他的心情,只有大声的喊出那个名字,告诉她,他在这裏,不要怕。
还在发怵中的夏树听见叫声,陡然抬头,发丝拂过脸颊,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陆毅臣焦急的面庞,心头一紧,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表情,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眼。
“浴火重生吧,我的凤凰。”
在这节骨眼,魔术师姜维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裏传出来。
砰得一声,烟火炸开,无数彩带从天而降……盖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彩带落尽,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是黑色保守的长款拖地裙,如今却换上了一件金光灿灿的露肩礼服,浑身点缀着珠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灯光乍然亮起来,大家还未从惊愕中回神,却听见了魔术师谢幕的告别声。
“感谢大家本色出演。”弯腰致敬。
笼子被工作人员移开,夏树刚站起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
“啊——”
臺下数千双眼睛都见证了这一幕。
导演目瞪口呆:“这段……这段掐了。”
一百二十章
公婆造访
惊心动魄的过程,结果却虚惊一场。
晚会还没有结束便被陆毅臣拽着离开,虽然没有哪个记者敢直播这画面,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下了停车场,保镖清场,整个地下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夏树穿着高跟鞋,踉跄着跟在男人后面,刚才下电梯的时候差点摔倒。
“钥匙给我。”
陈军恭敬的递过去,转身去了别的车子。
……
“刚才真是惊险。”她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我都被吓坏了。”
诡异的沈默。
车子拐外,夏树正欲继续找话题,不料,一道冷嘲声打断了她:“看来下一届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毅臣毫不客气的冷笑:“设计这场闹剧,花了不少心思吧?”
陆毅臣猜的没有错,这一切确实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那天因为资格被取消,心情一度很低落,没想到接到了薛洋的电话。
“只要你有本事进入千禧夜晚会,我就有办法让你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是每个人的梦想,世上也不会有哪个傻瓜想一辈子平庸。
心动是必然的。
“你不用挖苦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吱——”车子猛然停下来。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夏树恐怕要飞出去了。
“你就不怕真的烧死你?”男人咬牙。
夏树被他凶狠的口气弄得膛目结舌。
脑海裏浮现起他奋不顾身冲上臺的样子,还有他大声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
无法否认,陆毅臣是迷人的,他有着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优势,而他将这一切都运用的游刃有余。
夏树别开脸,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想要得到丰厚的回报,没点付出怎么行。”
下巴忽然被握住,一双黑到极致的眼锁在她脸上:“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为了名利你愿意牺牲一切了?嗯?”
“话……话也不能这么讲。”
陆毅臣总能用一个眼神,一句话震慑住她。
夏树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虽然爪子挺锋利,可别忘了,陆毅臣却是一只狮子,随时都能一口吞了她。
回答她的是男人轻不可闻的冷哼:“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玩。”
他说慢慢玩。
玩她吗?夏树无端升起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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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姜维的魔术,夏树红的速度堪比窜天猴,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而她参演的电视剧《宫墻异闻录》未播出就火了,无形当中为剧组节省下一大笔宣传费用。
至于公司……
“树啊,你真是活财神。”一醒来就接到了老总的亲切问候。
夏树扶着发晕的脑袋:“怎么了?”
“刚才新闻协会来电话了,他们决定重新恢覆我们公司的入场资格,咱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啦。”老总在电话裏兴奋的宣布。
现代网络科技如此发达,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火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面临扒皮。
她的底子很快就被翻出来了。
十二岁辍学在海鲜市场帮人绑螃蟹,赚的第一桶金之后又去某公司当狗仔,风裏来雨裏去,不怕苦不怕累,赚来的钱全都给母亲治病……
这种料被抖落出来,无疑是加分项。
想不红都难。
“小树,谢谢你,谢谢你挽救了公司的命运,我跟孙驰商量了一下,再这么圈着你太不道德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当狗仔了,好好去做你的大明星。”
“你要开除我?”
老总砸了一下嘴:“这怎么能叫开除呢,你现在要再做狗仔,恐怕不是你拍人家,是人家反过来拍你了。”
老总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夏树莫名的有些失落,干了这么多年的狗仔,突然间不做了……
“你也别担心,公司永远都保留着你的位置,想回来随时。”老总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老总。”夏树喜笑颜开,还是做不到孤註一掷,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回去当狗仔也是不错的选择。
……
“老爷,老夫人……”劳伦斯惊慌失措的望着面前的两位老人。
不是说圣诞节才过来吗,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天?
陆毅臣一早就去公司报道了,家裏只有夏树,劳伦斯倒不担心其他的,就怕夏树毫无准备,万一不小心冒犯到两位老人。
陆毅臣的父亲是英国贵族,授勋为公爵,金色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茍,手裏握着镶金的手杖。
站在他身旁的妇人显得倒是活泼一些:“好了,废话少说,我的儿媳妇呢?”
她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看儿媳妇,不过,一想到她病怏怏的身体,陆可心裏十分不是滋味,跟天下所有母亲一样,谁不想早点抱孙子,可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怎么能不着急?
路易斯公爵把手杖递给劳伦斯,纯正的英伦腔调:“你先去忙你的。”
劳伦斯哪裏敢,亦步亦趋的跟随左右:“先生,还是让我跟着您吧。”
路易斯公爵轻轻一笑:“你怕我在这儿迷路吗?”
呃,那倒不是,只是怕您看见不该看到的。
夏树一早就知道陆毅臣的父母会过来,为了应付过这一关,陆毅臣专门为她准备了一沓资料,上面全部都是教导礼仪的。
英国贵族嘛,最註重的就是这方面,夏树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学到的也都是皮毛,正准备来个临时抱佛脚,在老两口来之前恶补一下,没想到……人家提前来了。
“哎呀——”突然下楼,发现屋子裏多了两个人,而且跟资料上长的一模一样,出于紧张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而且好死不死的压在了路易斯公爵的身上。
“我的上帝啊。”劳伦斯眼睛都要瞪直了。
佣人一拥而上,赶忙将两个人扶起来。
一早起来,牙没刷,脸没洗,然后……差点把陆毅臣的爸爸压成肉饼。
“公爵大人,您没事吧。”随行而来的男仆搀扶着老人,声音都在颤抖。
老公爵无声的摆了摆手:“没事。”
呃……都说英文?
劳伦斯默默地在心裏祈祷,希望上帝看在夏树平时并没有作恶的份上,原谅她今天的鲁莽。
……
陆毅臣接到劳伦斯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一进门便看见父亲阴沈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劳伦斯垂头丧气的立在一旁。
气氛有些凝重。
“嗨,父亲。”陆毅臣故作轻松的走过去打招呼。
路易斯公爵抬起头打量着儿子:“这就是你给我们路易斯家族找的儿媳妇?”
望着英伟不凡的儿子,他一直都是自己的骄傲,家族裏很少有人能够跟陆毅臣比肩。
可是,现在这个令他感到骄傲的儿子,居然找了一个那么粗鲁的女孩当妻子,我的天……
陆毅臣一楞,下意识朝劳伦斯看过去,时间紧迫,劳伦斯没有机会解释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只能含糊的回答:“公爵先生刚才受了一点惊吓。”
“路西法,你是在挑战我的审美吗?错了,你是在挑战我们整个家族的审美吗?”
不用说的太明白,陆毅臣大概也猜到了。
该死的,给她的资料估计一个字都没看。
已经到了这一步,陆毅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父亲,她是我选中的女人,至于粗鲁与不粗鲁,是我说的算。”
“混蛋,她哪裏能配得上你。”
“我是认真的!”陆毅臣目光平静。
“你们还没有正式结婚,我想凡事都可以商量,相信你的母亲也跟我想的一样。”
母亲……陆毅臣眉头竟松散开来了。
夏树隐隐有感觉,楼下的老头子不喜欢自己,不过……面前这位老阿姨倒是挺和蔼的。
眼缘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陆可曾见过这位准儿媳,那还是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当时只觉得这柔柔弱弱的女孩挺招人心疼的。
可不知道为何,现在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她刚刚压在公爵身上的表情,陆可非但没帮忙,反而在一旁很不厚道的嘲笑丈夫。
路易斯公爵这辈子还没出过这样的丑。
“小乖乖,吓到了吧。”
夏树瞬间就被她慈祥的样子掳获了。
一百二十一章
你逃不掉的
楼下气氛剑拔弩张,佣人几乎绕道走,生怕不小心踩到高压线。
从公爵的反应来看,对这个儿媳妇真是不满意到家了,甚至已经到了嫌弃的地步。
“她柔弱的跟意大利面一样,随时都可能去见上帝。”
“父亲,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路易斯公爵眼皮一跳。
“她不是夏茜。”
嘶……公爵大人抽了一口凉气。
“理论上来讲,她是夏茜的妹妹,夏树。”
“胡说八道,据我所知,夏家就只有一个女儿,从哪儿蹦出来另外一个。”
陆毅臣道:“其实她们两个是一对双胞胎,因为一些错误的决定,导致夏青松只抱走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便流落在外面。”
老公爵听的目瞪口呆,非常不能接受自己儿子搞完姐姐之后,又去染指妹妹。
这可比离婚还要严重。
“路西法,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如您所见,这就是真的。”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你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我们家族的脸全都让你丢尽了。”
“我从不知道,美好的爱情会使家族蒙羞。”
“……”他刚才说什么?亏他好意思说出口,美好的爱情。
老公爵捂住突突跳的心臟:“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美好的爱情,看看你的母亲,从头到尾,我都只爱她一个,哪怕现在凶的要命,时常会拿勺子砸我的脑袋,但我还是爱她,我从未想过换一个妻子。”
“我明白父亲您说的意思,实际上这事儿我早就应该跟您坦白的。”
还有事情要坦白?
“当初娶夏茜,完全是迫不得已,我们之间虽然有情谊,却没有爱情。”
“你……”
“让我尝到牵肠挂肚滋味的是夏树。”
“夏茜呢?”
“她现在应该跟一个可以给她爱情的男人在一起。”
他一边顶着‘绿帽子’一边把人家的妹妹占为己有。
老公爵捂住心臟,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气得心肌梗塞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尊敬的路易斯公爵。”
老公爵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完毕陆毅臣所说的内容。
路易斯伯爵咬牙切齿:“现在请把那个能让你牵肠挂肚的女人给我叫下来。”
陆毅臣挑眉:“父亲,她叫夏树。”
“好吧,希望这棵树能够给你带来好运。”
陆毅臣站起来,对父亲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失陪一会儿。”
……
“小乖乖,那个老东西出了名的怪胎,不用去理他。”
“阿姨……”
陆可眉毛一挑:“怎么还叫我阿姨呢?”
夏树大囧,连忙改口:“妈妈。”
这时,门外传来陆毅臣的声音:“妈咪,能否让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陆可去开门,望着久违的儿子,立刻给予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可以。”
陆可临走时,冲夏树挤了一下眼睛。
目送母亲下楼,陆毅臣反手关门。
咔嚓,落锁声响起,惊动了一旁的夏树。
不等陆毅臣开口,夏树急忙作出投降的样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该偷懒。
“我不管你之前什么样子。但从现在开始,想办法改改你的习惯。”
陆太太这个头衔可以让她肆意妄为,可是路易斯家族的长媳却不能。
还被蒙在鼓裏的夏树连忙答应:“没问题。”
“现在跟我下去,见见未来的长辈。”
“你确定现在?你父亲好像很不喜欢我唉。”
陆毅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夏树被看的一阵发毛,下一秒,腰肢被男人托起,温热的唇像吸血鬼似的覆上了她的脖子。
夏树惊呆了:“唉?唉?你干嘛……放……”
一把推开他,小女人一脸狐疑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他又发什么疯?
陆毅臣笑了:“这个就是你的护身符。”
夏树鞋子都没有穿,直奔洗手间。
“陆——毅——臣!”愤怒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少,陆毅臣一点儿都不担心声音会传递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