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富贵人家的太太一定很严肃,自己要小心一点了,千万不能惹恼了她,否则肯定会把自己赶出去的。
“我回来了。”夏树大张旗鼓的闯入客厅,热情的跟管家打招呼。
劳伦斯迎上去,关切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先生都等你好久了。”
夏树把双肩包卸下来:“公司临时加班,现在正在考核期间,我怎么能掉链子。”
“您是骑自行车去上班的吗?”
“哈?”
“不然链子怎么会掉呢?”
劳伦斯的中文水平有限,正常的聊天没问题,但类似于‘掉链子’这种高深的字眼他是听不懂的。
夏树早已习以为常了,笑着解释道:“就是不能偷懒,不能有任何差错的意思。”
劳伦斯恍然大悟。
“太太,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小管家。”
王敏急忙凑到夏树跟前弯腰鞠躬:“太太好。”
虽然不认得她的脸,却认得这套碎花长裙,夏树楞了好半天,王敏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自己,吓得小脸一白,居然跪下来了:“太太,我会好好干活,求你不要赶我走。”
夏树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见她满脸的惊恐,夏树赶紧把人扶起来,放低语调安慰:“我刚才就是走了个神,别胡思乱想。”
……
第一晚王敏失眠了,着富丽堂皇的摆设,干凈整洁的房间,美味可口的食物,这些全都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忽然,脑海裏浮起一张骏逸的脸庞,那个人跟天神一样,有着伟岸的身躯,精致动人的五官,他看着你的时候,目光深邃的如同浩瀚的大海。
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娶了一个那么平凡的女人当妻子?
王敏开始为陆毅臣抱不平。
“啊切……”连打了两个喷嚏,夏树狐疑的揉着鼻子,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感冒了?”男人从浴室裏出来,身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擦干凈的水珠。
夏树摇头:“不晓得怎么搞的,后背凉飕飕的,可能在单位吹空调吹的。”
“等下叫管家给你熬一碗姜汤。”
“不用了,这么晚还麻烦人家。”
“我刚给你请了个私人管家,你见了没有?”
夏树惊讶的合不拢嘴:“你专门为我请的啊?”
陆毅臣点头:“看你在家裏也没有人说话。”
夏树顿觉无语,不是她不跟人家说话,而是……而是英语水平有限,简直是鸡同鸭讲,万一不小心说错岂不死定了。
“明天要考试,早点睡吧。别到时候没精神。”陆毅臣抖开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夏树心底一热,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自己考试的事。
灯拉灭后,耳畔传来男人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夏树皱了皱眉:“你不舒服啊?”
“没有。”
小手搁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掌心传来擂鼓般的心跳:“你心臟怎么跳的那么快?”
“锻炼的。”
“晚上就别锻炼了,小心劳累过度。”
“你睡不睡觉?”黑暗中,男人的双眼隐隐散发着火光。
“睡。”讪讪的闭了嘴,闭上眼睛培养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确定身旁的人已经睡熟,陆毅臣偷偷摸摸的爬起来去了三楼健身房。
劳伦斯站在岸边,看着池水中奋力发洩的男人,闷闷的想,如果先生把这股劲用在其他地方该多好。
……
次日,召开完会议,陈良笑推门进来,见他严肃的面孔,陆毅臣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招呼他坐下。
“什么事?”
陈良笑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个东西是周光雄派人送来的。”
周光雄?
一直以来,地产界都以盛世集团马首是瞻,许多人都想借机会跟陆毅臣攀上关系,只可惜陆毅臣性格冷淡,又不经常出现在公共场所,导致大家有心结识,却苦无机会。
周光雄就是其中一个。
陆毅臣觉得奇怪,他跟周光雄根本没什么交情,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
可是,当打开之后,四周的空气突然冻住,陈良笑觉察出了异样:“总裁……”
男人的表情狰狞的有些可怕,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裏躺着的手链,豁然握紧。
“叫他进来。”
“好。”
……
考试成绩出来了,夏树以满分通过。
“夏树,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正牌记者了,好好努力。”孙驰拍着她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许。
夏树连连点头:“放心,我一定比平时更加努力。”
大家都知道夏树的妈妈最近刚做完手术,升职这顿饭便自动后延,空出时间给她好好照顾亲人,孙驰甚至给她开了一条绿色通道,允许夏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这一晚,她跟往常一样先去医院,然后再回家。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夏树放下背包,有些吃惊。
背对着她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夏树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小脸:“怎么了?”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的手腕上,觉察出异样的夏树赶紧捂住手腕位置,尴尬的继续道:“我今天通过了考试。”
“恭喜。”男人淡漠的叫人胆寒。
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男人突然出击,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夏树吓坏了:“哎哎哎?”
“你的手链去哪裏了?”她手腕上也有根链子,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区别的。
面对突然袭击,夏树立刻给出了一个理由:“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怕你生气,所以买了另外一条来代替,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陆毅臣只笑,不语。
夏树赶紧蹭过去讨好:“我该死,我有罪,我……”接下来的话被扼在喉中,夏树不敢置信的望着男人指端挂着的链子,闪烁的钻石光芒几乎刺痛了她的眼。
“是丢了,还是卖了?嗯?”男人语气温柔,盯着她的目光却无比的锋利。
七十一章
惩罚说谎
夏树犹如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脖子,导致她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有勇气开口说话:“你弄疼我了。”
“我有弄你吗?”他压低声线,邪佞之气扑面而来。
夏树膛目结舌的望着他,一瞬间功夫,耳朵尖都红了。
“到底是卖掉了,还是自己丢的,老实讲。”
话题又回到链子上面。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所以,打死都不能承认。
夏树勇敢的迎上男人那双幽暗的狭眸:“丢了。”
陆毅臣冷笑:“不错,嘴还挺硬。”
这只倔强的河蚌,要让她开口,他有的是办法。
“潘丽给你的是现金支票,这笔钱应该还在你的账户裏吧?”
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把夏树吓得魂都飞了,看她越变越紧张的样子,陆毅臣继续道:“正好我在银行裏也有不少熟人,想查到你的存款记录轻而易举,怎么?是想让我亲自查吗?”
如果他要查清楚那笔钱的走向,肯定会查到自己的账户上,到时候顺藤摸瓜,岂不是全完了。
夏树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瞧你一脸认真的样子。”
说完,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的在他胸膛砸了一下。
陆毅臣一把握住她自动送上门来的小手,用力一扯,再次将她搂入怀中,轻言细语的凑近道:“我刚刚也在跟你开玩笑。”
瞬间,笑脸僵硬在脸上,她怒瞪着上方的俊颜:“你耍我。”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圈住了她的腰肢的力道突然加重:“竟敢把我送的东西转手卖给其他人?”
“我不是有意的。”她小声道。
“那就是故意的?”
“不不不,也不是故意的。”
“那我倒要听听是为什么。”这条链子几百万,居然被她三十多万贱卖掉,如果给不出一个好理由,今晚就要她好看。
“是……是薛洋。”她脱口而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薛洋背黑锅了,事成之后,她一定负荆请罪。
“薛洋?”
“对,就是他,他问我借钱,所以……所以一时糊涂就把链子给卖了,其实我好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心肠软,耳根子也软,根本禁不住人家的软磨硬泡,老公……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有罪……”说完这一大串之后,她张开双臂,跟只无尾熊似的圈住男人精壮的腰身,顺势把头埋入陆毅臣的胸膛裏。
陆毅臣只觉得胸膛的部位传来一阵阵的热浪,不由得滑动了下喉结,在这个节骨眼,他居然对她起了反应,他一头恼火,将怀裏的人往外推:“好好说话。”
夏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开玩笑,生死关头她怎么可能松手。
几乎拿出了吃奶得劲往男人身上拱。
“再说一次,起来好好说话。”陆毅臣板着脸,冷森森的嗓音充满了警告。
“不要!”说完,又把手收紧了几分。
这次陆毅臣不再问了,握住她的腰往外推,奈何夏树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活也不肯松开,陆毅臣眼睛都不眨一下,劈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从臀部传来,夏树啊了一声,趁着这个功夫,陆毅臣重获自由,双臂往下一抄,将小人儿打横抱起。
“啊啊啊……你干什么?”再也没想到陆毅臣会对她动粗,而且力道还那么猛。
男人紧绷着下颚,三步并两步的把夏树抱进了卧室。
劳伦斯站在暗处,无声的嘆口气,太太,你难道不知道,先生最恨的就是说谎,薛医生怎么可能跟您借钱?
“啊——”被人用力的丢到大床上,夏树顾不得屁股上的疼,赶紧翻身下床,可惜,刚一翻身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摁住了。
空出的另一手伸向她的后腰,用力往下一扯,来自于布料得撕裂声让夏树顿时吓得没了魂。
完美的臀型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视线掠过那团红印子,她皮肤本来就嫩,稍微有些碰撞都会有印记留下,刚才下手确实有点狠。
想到这儿,陆毅臣开始动摇,不由得放缓音调:“确定借给薛洋了是不是?”
打都打过了,还要问?
“是不是?”
“是!”
“很好。”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三番五次给她机会,是她不想要,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手腕高扬,精准的对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小屁股挥了过去。
“啪……”清脆的撞击声,叫夏树疼得浑身紧绷,这家伙下手真够重的,而且专挑受伤的地方打,双层迭加可想而知有多痛了。
“疼……”她哀叫了一声,被疼痛冲昏了头脑,夏树怒目瞪着背后的男人:“有本事就打死我。”
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模样,陆毅臣脸一沈,过了今晚,他要她以后半句谎话都不敢说。
欲火跟怒火惨在一起,顿时叫男人露出了残忍的本性。
耳边传来皮带锁扣的碰撞声,可惜后颈被摁着,角度有限,只瞧见皮带跟蛇似的从他腰间抽离。
“你……你干什么?”怎么突然开始脱裤子了?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望着被压制在身下的小人儿,她脸上的惊慌尽收眼底,看得出来,她在害怕,只可惜,已经晚了。
对折皮带后,陆毅臣照着刚才的印子挥舞过去,皮带卷起空气,咻地一声。
“啊——”夏树陡然拔高嗓音,叫的惨绝人寰。
皮带跟手比起来,自然是皮带的摧毁力更大,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从屁股上传递到脊椎,夏树疼得在床上乱蹬,眼眶裏登时涌出一团泪花:“疼……疼……别打了。”
陆毅臣充耳不闻,他是铁了心要她记得今天的教训,所以,这才仅仅是开始。
房间的隔音很好,任由夏树怎么喊救命,外头依旧平静无波,劳伦斯有条不紊的布置着餐桌,美味可口的食物被端上桌子,劳伦斯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上楼叫太太跟先生下来吃晚餐。”
王敏自告奋勇道:“我去吧。”
七十二章
冷战
王敏上了二楼,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先生,吃饭了。”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应,王敏壮起胆子,拿出管家的通用钥匙拧开了卧室的门,可就在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来自于女性的尖叫声跟哭泣声,以及完全黑化的陆毅臣。
下一秒,一条皮带直飞过来,砰得一下砸在门框上:“滚出去!”
这声怒吼惊动了劳伦斯,他赶紧上楼把王敏拉下来,并且严厉警告:“以后不许私自开启卧室大门。”
王敏颤抖的点点头:“知道了。”
“下去吧。”
王敏灰溜溜的跑出大厅,一个人躲在厨房裏抹泪。都是太太的错,惹怒先生,害自己被骂。
……
房间裏,夏树泣不成声的缩在床上,一边抹泪一边控诉男人的恶行:“……我马上就去医院验伤,告你家暴!”
陆毅臣好整以暇的站在床边,看着她斑痕交错的大腿,冷鸷的目光瞬间温度全退:“还嘴硬。”
夏树赶紧往后缩了缩,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谁让她触及到自己的底线呢?
“过来。”一贯命令的口吻。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让她言听计从?门都没有。
夏树傲娇的把头偏过去,屈起小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见她不识象,男人眼底隐约又涌起几分暴风,倾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揪过她的小手,轻轻松松的将人拉入怀裏。
“放开,放开……”
“还想再来一次是不是。”男人冷着嗓子警告。
见她不再反抗,陆毅臣顺势将她捞入怀中,检查了下伤势后发现并不严重,男人稍感放心,见一脸的怀恨在心,大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裏?”
夏树赌气的把头偏到一侧不理他。
陆毅臣板着脸道:“要是缺钱,直接跟我开口要,但是,绝对不能说谎,听到没有。”
夏树的心臟猛地揪起,喷火的眸子露出几分心虚。
“唔……”翻了身,却忍不住呻吟起来。
陆毅臣让她反趴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开始帮她检查伤口,当看见皮肤上交错的痕迹后,男人有些懊恼,赶紧让劳伦斯打电话喊薛洋来救场。
……
午夜,薛洋被一通电话叫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解到前因后果之后,薛洋头一次站在了陆毅臣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