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把陆毅臣当傻瓜。”
陆毅臣又不是什么善茬,一次两次可以蒙混过关,可一旦较起真来,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今天这顿揍算是给她长点记性。
薛洋走后,留下了一瓶祛瘀的药膏。
这时,门开了,陆毅臣拿着药膏进来,见床上的小人儿不由得绷紧身体,陆毅臣不咸不淡道:“躺好了。”
吃过苦头的夏树闷闷不乐的趴在床上,陆毅臣走到床边,掀开裙子露出了受伤的位置,还好并没有出血,但小屁股肿得老高,上完了药,陆毅臣翻身上床,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夏树哪裏会让他如愿,死命的反抗,就是不准他靠近。
陆毅臣一次两次由着她,却不会次次都让她。
几番下来,陆毅臣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心一狠,把人整个抱在怀裏威胁:“再敢乱动试试看。”
夏树委屈的趴伏在男人的胸膛上,黑眸睁得大大的,一句不吭。
“哑巴了。”
“……”
碰了几次壁之后,陆毅臣算是看出来了,妮子正在跟他闹情绪。
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倒要看看,是她的脾气硬,还是自己的手段硬。
不过这还得等她屁股养好了再说。
第二天屁股虽然消肿,可还是不能随意走动,迫于无奈,夏树只好打电话请假,她不好意思跟孙驰说自己挨了揍,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孙驰清楚,如果不是太严重,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请假不来。
挂掉电话,夏树捧着下巴在床上发呆,这时候,王敏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夏树焉焉的趴在那儿,没由来的幸灾乐祸起来。
活该,谁让她惹先生不快活,放在自己老家,像她这样的,被打死都不冤。
帮夏树热敷过伤口后,王敏又为她上了药,但是她可没陆毅臣那么细心,甚至于上药的时候刻意加大力道,引得夏树连连叫苦。
“太太,您细皮嫩肉的,我力气大,没弄疼你吧。”王敏不怀好意问道。
夏树咬着牙摇头:“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被她这么一搞,屁股好像更疼了。
“那可不行,先生临走时交代过的,要我好好照顾你。”王敏非但没停下,反而更加用力了。
上完药,夏树泪花闪闪,她绝对猜不到王敏是故意的,听管家讲,王敏也是苦命的孩子,从小就靠父亲板砖养活一家子,后来考到了一个大专文凭,以为能到大城市干一番事业,没想到却因文凭太低,没有单位愿意要她。
“你在这儿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你的。”夏树道。
王敏没声好气道:“陆先生当然不会亏待我。我可不像其他人,总是惹先生不快活。”
女人的第六感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并不太友好。
“你什么意思啊?”她有些来火。
王敏见她认真了,连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太太,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有的人会惹先生生气,又不是说你。”
夏树感到好笑,一针戳破了她的伪装。
“其实就算说的是我又能怎样?他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你只是个管家,把家裏的事管管好就成了,不该你管的,少插嘴。”
王敏外面柔弱,自尊心却特别的强,被说了两句之后,顿觉委屈的不行,捂着嘴跑出去了。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不就是运气好嫁给了先生,要是你不嫁给先生,狗屁都不是。”王敏在花园裏哭哭啼啼的抹眼泪,对夏树的恨又多了一分。
七十三章
别打
王敏跑出去以后,忘记把门关上了,小树摇头摆尾的挤进来,硬是把脑袋凑到她手掌心要她摸。
夏树一边摸一边在心裏盘算,家裏新来的小管家可不是什么善茬,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她赶走,省的姐姐在她手裏吃亏。
……
经过三天的修养生息,夏树终于能套上牛仔裤了,她欢喜的很,终于可以去上班了,想到休假这几天被扣的工资,血哗啦啦的流啊。
陆毅臣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限制,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她在哪裏上班。
一大早,夏树跟劳伦斯打过招呼后,背着双肩包就出去了,却忽略了坐在餐桌上喝早茶的某人。
陆毅臣慢悠悠的抬起眼眸,註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手裏的财经报纸。
劳伦斯隐隐有预感,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一触即发那是必然的。
至于这一天什么是来临,那就得看陆毅臣什么时候耐心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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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盛世集团都笼罩在一团阴云之下,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仿佛只是一夜的功夫。
起初,大家自省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财务经理翻出半年报表,公司财政一片走高,相比去年增多了十几倍的收入。人事部经理拿出新人简历,最近招募的新员工各个踏实肯干,不怕苦不怕累……安保经理调取了最近的监控,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排除了工作上的差错,有眼力价的领导似乎发觉出了什么。
“总裁会不会跟老婆吵架了?”
“肯定是,不然怎么每天板着个脸。”
“你们说,咱们总裁吵赢了吗?”
“据我观察,绝对吵输了。”
陆毅臣安静的把门关上,去走廊打了个电话给陈良笑,让他安排一下度假计划。
“这么多人一起度假?”陈良笑觉得奇怪。
陆毅臣不动声色道:“正好沙漠地区人烟稀少,他们一路上可以多加照应,而且也不容易寂寞。”
陈良笑惊愕的张大嘴巴,沙漠度假?
“是。”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就到了月末,办公室裏叽叽喳喳的讨论晚上吃什么,看见夏树过来,大家立刻起哄要她请客。
“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这顿饭到底能不能吃啊。”王哥问。
戴祖宁在旁起哄,夏树一咬牙:“就今晚。”
反正回去也要对着陆毅臣那张死人脸,倒不如跟同事一起吃吃喝喝。
下班之后,夏树率领着一票大军杀到了左家胡同。那儿的饭店物美价廉,再怎么吃都不会超过五百块。
点了八九个热菜,四个冷盘,又叫了几箱啤酒,结果可想而知……
“夏树,你手机响了。”戴祖宁推了推旁边的小女人,提醒她接电话。
夏树眼皮子都没抬:“别管它。”
“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
“不管是谁,今天我是你们的。”
一句话取悦了所有人,大家的热情再次被勾起,一起举杯相互碰撞。
啤酒沫子四溅,夏树一仰脖子干掉了杯中酒,眼睛迷离的望着角落位置,仿佛那儿正站着一个人。
有什么了不起,她就是看不惯陆毅臣那副唯吾独尊的臭屁样子,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能主宰全世界了?
她偏不让他如愿。
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摇摇晃晃的推开别墅大门,冷不丁被沙发上的男人攥住了全部的视线。
灯光将男人五官雕琢的无比深邃立体,一股不容人忽略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夏树震了一下,刚想退缩,可一想自己又没犯什么错,干嘛要退缩?
她昂首挺胸的朝楼上走,假装没有看见他,谁知刚踏上一层臺阶,就听见背后升起的冷鸷嗓音:“站住。”
她徐徐回身:“干什么?”
这是自冷战以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绷在心裏的那根弦终于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之下,断了。
他没有说半个字,径直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抄起,但这个怀抱一点儿也不温柔,手臂跟铁箍似的,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干什么混蛋……”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因为上一次,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抱起自己,然后就是一顿揍。
但是这一次,陆毅臣并没有抱她回卧室,而是直接去了顶楼的健身房,见挣扎无果,夏树张口嘴巴狠狠的咬住了男人的脖子。
喉咙裏发出一声闷哼,陆毅臣瞬间绷紧肌肉,手臂上的力道也随之加大,夏树疼得不得不松开嘴巴。
“放开我,我受够了,你这个就知道欺负女人的王八蛋,有本事你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你找死。”陆毅臣凛冽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下一秒,她身体腾空,噗通一声,四面八方全是水,她这才意识到,她被陆毅臣扔到水池裏。
“救……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夏树是个旱鸭子,落水的下一秒就开始认怂。
泳池是依照陆毅臣的身高定制的,下去以后脚根本触不到底,濒临死绝的扑腾着手,掀起一阵浪花,小脸全是慌乱,这下,她的酒全醒了。
当夏树以为自己会溺死在泳池的时候,忽然,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把她从水中托举起来。
“咳咳咳……”她孱弱的伏在男人的肩膀上咳嗽,小手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霸着男人的脖子不松开。
看她可怜的小模样,陆毅臣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冷着嗓音斥责:“还想死吗?”
夏树咬着唇,被水冲刷过的小脸上布满了愤恨,在水裏,完全不是陆毅臣的对手。
委屈的小模样落到男人眼裏,陆毅臣又爱又恨。
大手贴着她的后背一路往下,来到屁股上的时候,他恶意的捏了一把,顿时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别……”
“别什么?”原来她还知道疼。
“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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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苍天啊,大地啊,我家的小树苗被欺负的这么惨,我都不忍心了。
七十四章
打一巴掌给颗糖
夏树是典型的嘴服心不服。
这种人,说好听点叫倔脾气,说难听的就是不识象。
男人侧头,瞧见她粉嘟嘟的小嘴巴,一张一合,活像只小金鱼。经过浸泡的唇瓣正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如今这一眼,竟叫他回忆起那一晚的拥吻,简直该死的美好。
内心微微一动,他俯身攥住了她微微开启的唇,滚烫的舌尖长驱直入。
“嗯……”夏树瞬间瞪大了双眼,密密的睫毛像翅膀一样突然张开,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瞬间变成了斗鸡眼。
“闭上眼睛……”他粗鲁的命令道。
他怎么能无耻成这个样子,刚才差点淹死她,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吻她。
夏树怒了。
新一轮的斗争再次拉开帷幕。
她力气小的可怜,拍打在身上不痛不痒,单手握着她的腰,陆毅臣一边吻,一边将她带到岸边,再一次压上去。
“呜……放……放开……”你这个大变态。
四面八方都是水,双脚没有着力点,唯一能攀附的只有他的肩膀。
陆毅臣稍微退开一点,她便不受控制的下沈,为了不至于淹死,只能没出息的抓住他的衣领。
他低头望着被她攥得紧紧的衣领,低头轻轻啄了一口。
她像被烫到一样,十指一松:“啊……”
正要下沈的身体被陆毅臣捧住:“还要我放开吗?”
欲哭无泪的望着抵在面前的恶魔,敢怒不敢言。
不知过了多久,陆毅臣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唇瓣已经被吮吸的肿胀充血,看起来水汪汪的,色泽明艷。
她含恨道:“你除了会欺负人之外,还会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有些人果然不能光看外表。
以前觉得他高冷禁欲,现在呢……简直跟禽兽一样,夏树发誓,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学会游泳。
回去的时候,夏树不光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还被逼着喝下了一大碗姜汤,美名其曰怕她生病。
……
次日醒来,床畔是空的,夏树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去浴室洗漱,却被床头柜上的一张黑色卡片吸引住了,不光如此,卡片上还压着一条手链。
正是陆毅臣送给她的那条。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可是,人都有好奇心,再不屑一顾,还是想知道卡片上写了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夏树偷偷摸摸的打开黑色卡片,发现裏头居然有一张信用卡,翻开背面,上头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不需要密码。
打一巴掌给颗糖,当她三岁孩子吗。
夏树握紧卡片,决定给陆毅臣一点颜色看看。
……
月末,秘书拿着老板的消费清单去财务打印,财务部长盯着清单上的名称目瞪口呆。
“确定是总裁的黑金卡消费项目?”
秘书十分肯定:“当然确定。”
“奶茶、汉堡、咖啡、鸡翅以及烤鸡腿分别六百五十份,鸭血粉丝汤跟小笼汤包是八百份,煎饼果子豆浆分别是四百二十六份,麻辣烫两百一十二份,烧烤外卖八百份,还有小龙虾外卖一千一百六十四盆。”
“还有什么?”陆毅臣幽幽问道。
“就这么多了。”财务心有余悸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总裁,确定这些消费都是正常的吗?”
他想说的是,会不会有盗刷的可能。
陆毅臣顿了半天:“……正常。”
晚上,夏树被陆毅臣堵在卧室门口。看得出来,男人脸色很不好。
“你看你点的什么东西。”
“心疼啦?”
一个月不到,光在烧烤上就花了四万多,放在正常人眼裏,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夏树隐隐有种报覆的快感,谁知……
陆爷把消费单扔在她面前,阴森森道:“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你的屁股。”
警告完毕,陆毅臣转身去了顶楼健身房,留下夏树一人在那儿疑惑,他到底什么意思?嫌她点的东西不够高大上?
“太太,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吃。”劳伦斯语重心长道。
其实夏树只想单纯的报覆陆毅臣,没想到竟然遭到对方的吐槽。
以前没钱,买任何东西都要仔细挑选,如今有钱了,却不知道怎么花了。
“那是因为这钱不是你自己挣的。”
夏树惊悚的望着薛洋:“不愧是当律师的,简直一针见血。”
“少废话,有什么事快说。”薛洋故意闪躲着她投射过来的崇拜目光,将视线调转到了窗外。
“你真厉害,一下就猜出我有事找你。”她冲男人竖起大拇指。
“给你两分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夏树酝酿了半晌,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想跟你咨询一件事,就是关于拆迁的。”
薛律师看了看她:“然后呢?”
“我想知道,我家的这种情况,能不能分到房子。”她从包裏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