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七十五章
被王敏发现了秘密
拆迁对于大部分人来讲是件好事。
可是对于那些没有房产证以及土地证的居民,拆迁就是坏事。夏树之所以找到薛洋,也是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没有土地证?也没有房产证?”
夏树点点头:“房子是工厂的,现在厂子倒闭,领导全跑路了。”
薛洋研究了一会儿,给了个答案:“恐怕很难。”
现在拆迁必备的两样东西,她一样都没有,顶多分点钱,其余的想都别想。
听他这么一说,夏树感觉被判了死刑:“难道真要我跟我妈睡大街?”
薛洋望着文件上的印戳:“你知道拆迁的开发商是谁吗。”
夏树摇头。
“盛世地产,陆毅臣。”
“什么?”
夏树怎么都不敢相信,拆自己家房子的人居然会是他。
“陆毅臣不会亏待拆迁户,但是你也别想从他身上捞便宜。”薛洋给出的回答很中肯。
但是换个角度来讲,夏树并非想靠拆迁发财,她仅仅只是想有个地方住,不至于两年之后流落街头。
“有没有可能让陆毅臣不去拆那块地?”夏树小心翼翼问道。
薛洋笑了,为她的天真。
“你以为他没事干买块地放在那儿玩吗?”
夏树被噎得没话说。
薛洋低头看了看表:“我有事先走了。”
……
出了咖啡店,包裏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来的电话。
“餵?”
“夏树,你妈妈醒了,快来看看吧。”
夏树呆怔了好半天才回神:“真的吗?”
护士笑着道:“当然是真的了。”
夏树赶紧伸手拦车,一路狂奔去了医院。
砰,她推开门:“妈?”
病房裏,夏母刚刚拔掉身上的管子,在护士的搀扶下练习走路。
看见女儿的那一刻,夏母激动不已:“小树……”
护士不愿意打扰久别重逢的母女两个,简单的交代两句就离开了。
房间裏,夏母泣不成声。夏树慌忙拿纸巾帮她擦眼泪:“怎么了,好端端哭什么呀?”
“小树,妈妈对不起你。”
“你胡说什么呀?”以为母亲是嫌弃自己拖累了女儿,夏树软言细语的安慰:“你是我妈妈,我孝顺你不是应该的吗,说什么对不起。”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爸爸了?”夏母含泪望着她。
夏树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两年夏母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是听觉跟触觉却没有消失,不久之前,夏树趴在自己床边上哭诉的时候,每一句话她都听清楚了。
对于这段陈年往事,夏母本想将它烂在肚子裏的,只是没想到命运居然会如此安排。
“妈妈,你是怎么跟爸爸分开的?”夏树一直都存在着这个疑惑,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提到夏松涛,夏母反倒是一脸的漠然:“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我只是一个代孕的。”
夏树膛目结舌的看着她:“代孕?”
夏母沈重的点点头:“当初你外公做生意被人骗的倾家荡产,每天都有人来讨债,家裏东西都被卖光了,而你外婆突然得了重病,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就动了歪心思。”
那个时候她还年轻,意外看到墻上贴着的一张告示,如果代孕成功,会有一笔丰厚的报酬,家裏正是缺钱的时候,夏母想也没想就去了。
“……代孕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人。”只要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到现在都忍不住发抖,冰冷的针管刺入身体,就跟过电一样。
“他怎么要那么多人代孕?”难不成想生一个足球队。
“夏松涛患有生理疾病,生育的的几率非常小,所以需要很多人一起尝试。”
五十多个人当中,只有夏母一人成功受孕,而且还是双胞胎。
产下双胞之后,医生发现其中一名女婴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这种病虽然不致命,但是后期需要很大一笔开销。
“他要求抱走健康的那个,生病的留给我。”
那个时候的夏母一无所有,代孕的钱全部用来偿还债务以及医药费,完全没有能力再养一个病婴。
说到这儿,夏母泣不成声:“我当时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趁着医生不註意,偷偷把你们姐妹两个调换了……他原本该抱走的是你,不……不是你姐姐。”
夏树呆怔的望着母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想起小的时候,母亲看着她总是满脸的愧疚,偶尔也会伤心落泪,她以为母亲因为思念父亲才会这样,没想到……
“小树,如果我当时不那么自私,你现在的生活肯定不会这么幸苦。”
夏树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样安排挺好的,姐姐有病,但是有钱医治,她虽然每天为生活奔波,却拥有健康,上天还是公平的,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全部,总归要舍弃掉一些。
“妈,我现在过的也很好啊,前段时间升职了,你看,这是我的记者证。”她献宝一样的拿出胸前的牌子。
尽管她极力安抚,可是,埋藏在心底的伤如何能一朝一夕就抚平?
“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夏母问道。
夏茜在美国接受治疗,短时间内回不来,夏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很好,在美国接受心臟治疗,两年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个,夏母自责的心才稍微平覆下来,并且叮嘱道:“如果有你姐姐的消息,记得告诉我好不好。”
“我肯定会告诉你。”
血浓于水,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夏树能理解母亲当时的决定,如果换做是她也一样会这么做。
而这时候,紧闭的门扉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啧啧啧,真是巧啊,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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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要好一阵子才能v,大家先这样看着。
七十六章
事情败露
父亲今天出院,王敏过来办出院手续,刚交完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然后钻进了其中一个病房,好奇心的驱使下,王敏走到病房门口,她们之前的聊天全都被她听到了。
听闻她喊‘太太’,夏母惊愕的看向女儿:“小树,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王敏砰得一下关上门,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大病初愈的夏母吓得一哆嗦,夏树连忙搂住母亲,强装镇定的望向王敏:“我们换个地方说。”
王敏冷笑,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假装镇定,真是叫人越看越来气。
“干嘛换地方?”王敏围着夏树绕了一圈,阴阳怪气的嗔笑道:“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母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连忙发问:“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小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做的这件事可真够不要脸的,冒充自己姐姐不说,还霸占了别人的丈夫,不要脸的小三,勾引人家丈夫,应该抓去浸猪笼。”王敏越骂越难听,声音也开始高了起来。
母亲才醒来,绝对不能再受刺激,夏树连忙蹲下身安抚着浑身发抖的母亲:“妈,你不要听她胡说,不是那样的。”
夏母并不是气夏树,而是气王敏说的那番话:“你有什么证据?”
“哼,真正的太太叫夏茜,她叫夏茜吗?”
“小树,你跟妈妈说实话,她是不是瞎说的。”
一旁是得意洋洋的王敏,一旁又是沈默不语的女儿,夏母急切的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可一看女儿的表情,她几乎崩溃了。
“夏树,你说话啊。”夏母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小三,还有,这个女孩刚才说什么?抢了姐姐的丈夫?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夏树深深吸了一口气,坦然的看向母亲:“妈,是夏松涛要我冒充的。”
夏母瞬间瞪大了眼眸。
“他?”
王敏连忙落井下石道:“你别想给自己开脱,不管是谁让你冒充,陆先生都是你的姐夫,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晚上都睡一张床。”
话音刚落,夏树的脸就被打偏了。
大病初愈的人手劲不大,可夏树却觉得肝肠寸断,疼得不光是脸,还有心。
妈妈从来都没有动手打过她,今天……
“妈……”
“你别喊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夏母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见到此情景,王敏心裏乐开了花,谁让她不长眼,居然敢欺骗先生,这都是她的报应。
“夏树,你忘记妈妈怎么教你的?做人不能贪心,不属于我们的,我们不要,虽然穷,但要穷的有志气。”
“妈——”
她冒充夏茜完全是为了给她治病,她并没有对陆毅臣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她不说出来,是不想母亲听到后自责。
尤其听完关于姐姐跟父亲的过往之后,她更加不愿意说了。母亲的性格她了解,做了一辈子的大好人,却因一件亏心事耿耿于怀半辈子。
“走,我们去找你姐夫,跟他说清楚。”夏母说完,弯腰去找鞋子。
夏树吓得一把抱住她的腿:“妈,不能去。”
王敏幸灾乐祸的哼笑:“她当然不敢了,一旦被先生知道,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都没了,傻子才会呢。”
“你住嘴!”夏树怒瞪过去。
王敏在她突然爆发出的锐利目光下,不由得涌出了一丝害怕,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太太,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端正好姿态,王敏有恃无恐的回道:“好,你不让我在这裏说,那我就回去跟先生说。”
夏树蹭得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迅速闪到门边,张起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等等。”
望着夏树底气不足的模样,王敏更加得意了。
如果把这事直接告知陆先生,恐怕也只会把她赶走,一点儿都不解气。倒不如拿捏住这个把柄,以后慢慢的折磨她。
“你要多少钱?”夏树面色苍白问道。
“钱?呵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见钱眼开啊。”王敏矫揉造作的翻着白眼。
夏母被气得不行,拿起地上的鞋子就砸过去,王敏连忙闪躲到一旁,而夏树却站的稳稳地,连动也不曾动。
咚得一下,橡胶鞋底砸中眼角。
夏母没想到夏树居然没有躲开,心疼、懊悔、失望、愤怒……各种情绪在她脸上变换着,夏母强逼着自己扭过头,不去看鲜血淋漓的夏树。
有东西从眼睛裏流出来,热热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夏树抬手摸了摸,指端一片绯红。
“妈……你别生我气。”悲哀的看向床边气的发抖的母亲,她突然觉得好累。
七十七章
她被欺负了
夏母用力的砸向床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
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抚养长大,不求她飞黄腾达,但求她做个问心无愧的人,谁知道她居然干出这样的丑事,将来真相大白于天下,她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夏树捂着受伤的眼睛,含恨瞪着王敏:“你到底想怎么样,说!”
王敏一边欣赏着她的狼狈,一边在心裏盘算,到底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才能解心头之恨。
夏茜是名门千金,她嫁给陆毅臣是门当户对,这个王敏自认为没有本事攀比。
可夏树算什么?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她靠的只是一张脸,一张与夏茜一摸一样的脸。
王敏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拖鞋,用力朝夏树脸上抽过去。
啪得一声,夏树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王敏料定她不敢还手,反手又是一下,最好抽烂才好,这样就不能再继续迷惑陆毅臣了。
这时,陈红推门进来,刚巧看见王敏高扬起来的姿势,再看夏树面如死灰的模样,她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王敏顿时气势减弱,犹犹豫豫的放下拖鞋,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夏树,她咬牙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把拖鞋往地上一扔,扬长而去。
陈红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来之前还听小护士说夏树跟她妈妈在一块儿聊天,她心想,好歹自己也跟夏树这么熟了,她妈妈醒来怎么也要表示表示,便去旁边水果店买了点水果送来,没想到竟看见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么欺负你,你都不还手?”陈红有点生气,夏树不应该是忍气吞声的人,怎么偏偏……
再看床上的夏母,自己女儿被人虐打,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亏得夏树拼死拼活的挣钱给她看病。
“妈妈……”夏树像丢了魂似的跪着爬到母亲面前,仰着红肿的小脸望着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夏母冷着一张脸:“你记住,你姐姐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夏树赶紧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妈,你不要生气。”
陈红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女儿被人打了,看不见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夏母才恍悟过来,王敏下手很重,而且又是用胶底的拖鞋,才一会儿功夫,脸上就肿得跟馒头似的。
她不是不心疼夏树,只不过因为对夏茜的亏欠,所以才不由得忽略了夏树的处境。
看着她的包子脸,夏母自责不已:“赶紧上点药去。”
夏树热泪盈眶,不住的点着头:“我等下就去。”
……
从医院出来,夏树捂着受伤的脸颊,突然间不知道该去哪裏。
别墅暂时不能回去,不然问起来不好回答,路过药店的时候,她买了两瓶碘酒跟祛瘀的药膏,希望晚上回家之前脸上的伤能稍微消肿。
可是……她现在该去哪裏呢?
目光呆滞了片刻,她像个幽魂似的搭上了一辆公交车。
——分割线——
在尹老爷子再三催促下,尹昊司决定打道回府,结束这场离家出走的游戏。
当看见他换完衣服的样子后,管家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的少爷终于回来了。
一件黑色的阿玛尼丝质衬衫,领口扣子开的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腰线被一根鳄鱼皮带束紧,黑色西装裤下,两条长腿被包裹在其中,脚下蹬着一双擦得油亮的暗红色皮鞋。
尹昊司张开双臂,立刻有人上前拿起外套替他穿好。
“嘶,最近是不是胖了。”打量着镜子裏的自己,尹大少慢条斯理道。
“哪有,不胖不瘦刚刚好。”
大少爷没理会管家的奉承,他从小就是听着这些好话长大的,所以早就有了免疫力,无论别人把他夸的天花乱坠,他也能做到不为所动。
见一切都收拾停当,管家小心翼翼道:“走吧,少爷。”
尹昊司看了看四周……
他在这儿才住了半个多月,但莫名其妙的是,他居然对这裏产生了感情。桌子是他擦得,床是他铺的,就连电视机的天线也是他掰直的,这裏不光有夏树的气息,同样也有他留下的痕迹。
就要离开了,竟有些舍不得。
“你们先出去等着,我一会儿出来。”
“好!”
管家离开没多久,夏树就回来了,怕被人发现脸伤了,她从另外一条暗巷走的,所以管家没有发现她。
尹昊司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夏树,门把手突然发出咔嚓咔嚓声音,下一秒,夏树就出现了。
她逆着光,肩膀低垂,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小狗仔?”
见她没什么反应,尹昊司欣然上前,忽然,他顿住脚步:“你的脸怎么了?”
七十八章
为你赎身
男人粗鲁的拉开她的手,露出红肿的位置,俊美的脸庞登时目呲欲裂,谁干的?他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尹昊司赶紧把她拉进屋子,厉声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
他语气虽然恶劣,可是眼睛裏全是担忧,当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夏树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都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