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恬不知耻的跟客人谈价格。
“你知不知道,就算不给钱,我也一样能干你。”男人轻声慢语的提醒她。
脸上的红晕瞬间被惨白代替。
他们是合法夫妻,做那檔子事根本没有错。她却用这个当筹码跟他谈条件。
夏树啊夏树,你是不是蠢?
越想越觉得悲伤,终于,扛不住压力的她开始啜泣,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涌。
陆毅臣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撑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抽抽搭搭的小可怜样子,男人挫败的低咒一声。
“别哭了。”搞的跟他欺负了她似的。
“我……我也不想,我只是……”只是被自己蠢哭了。
可能是他刚才的话说重了,吓到了。
陆毅臣无可奈何的从她身上爬起来,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粗鲁的在她脸上抹了几把。
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刚擦干凈又有新鲜的流出来。
“早就跟你说过,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非不听。”惹怒了他,又承受不住后果,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吗?”夏树屈起手背捂着眼睛:“我爸跪在我面前,我能怎么办?”
说来说去还是跟夏松涛有关系。
“你回去跟他说,我可以帮他,不过……”男人放下毛巾,换上一副商人的精明嘴脸:“我要三分之二的股份。”
九十二章
陈若若来了
听到这个结果的夏松涛直接拍案而起,他瞪着夏树:“他真这么说?”
夏树只负责传话,她点点头:“是啊,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了。”
夏青松犹如困兽一般在房间裏踱步,眼睛时不时的落在夏树身上,他想不通,明明是双胞胎,怎么区别那么大呢?权衡多时,夏青松忍痛妥协,他在心裏安抚自己,等夏茜回来,所有事都会好的。
至于夏树……她太没用了。
张雪琴从外面进来,一身靓丽的行头,脖子上佩带的昂贵首饰,这副富太太的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母女两个在院子裏聊了许久,大概意思夏树听明白了。
“你想去美国照顾姐姐是应该的。”
从母亲惭愧的表情裏,夏树看到了她的力不从心,两个女儿,一个从小陪伴,另外一个却不闻不问多年,懂事的夏树明白张雪琴的苦衷。
“什么时候走?”
“明天,你爸爸说了,等我们回来,你就……就可以走了。”张雪琴偷偷打量女儿,见她并没有表露出不舍,心裏暗暗松了口气。
次日,张雪琴踏上了去美国的航班,夏树默默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但是,天生乐观的心态很快纠正了错误想法。怎么可能是抛弃呢,妈妈是去照顾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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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夏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正式让出三分之二的股份给盛世集团,对于这个决定,虽然心有不甘,但股东们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等待大家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新开发的项目,也统统交给了盛世集团,关于强拆事件,陆毅臣也在第一时间给出了解决方案,原本还想拉条横幅的拆迁户统统改送锦旗了。
一时间,陆毅臣的办公室被各色各样的锦旗铺满,要不是空间足够大,估计挂不下这么多。
“做房地产这么多年,没听说过有人给开发商送锦旗。”翟波打趣道。
这时,有人敲门。
陆毅臣道:“进来。”
陈良笑手裏托着一面锦旗进来,翟波瞪突了眼睛:“怎么还有?”
“他们说,这是替邻居带的。”说完,陈良笑把锦旗放在桌上。
款式跟墻壁上挂的一模一样,打开后标语也是叫人无奈。
——推土机无情,开发商有情。
落款是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夏树。
“夏树?”陆毅臣望着那两个字,慢慢在嘴裏咀嚼着。
夏树。
夏树。
这两个字好像有魔力,他情不自禁叫了许多遍。
“谁会给自己家的孩子取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翟波打趣。实在想不通父母是怎么想的。
陆毅臣挑眼:“很奇怪吗?”
“陆先生,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取一个名字多麻烦了。”陈良笑揶揄道。
“挂起来吧。”
“好。”
陈良笑跟翟波走没多久,雷钧的信息就来了。内容很实在,就几个字——照顾好她,拜托了。
雷老爷子忙着礼佛,没空搭理这个小老婆,以雷家的势力,养陈若若一辈子都可以,哪知道小姑娘非常有志气,非得自力更生。
这不,刚接了一家公司的邀请,来陆毅臣这座城市拍戏,虽说不是什么好角色,但起码能接到戏拍了。
雷钧怕陈若若在外面住不习惯,便把她安排在了陆毅臣这边。
陆毅臣盯着信息看了许久,最近雷钧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发信息,都会附带一个绿色头盔抽着烟的小圆脸表情。
其实陆毅臣并不知道雷钧的良苦用心。
作为兄弟,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却不能说,只能通过这个的小表情提醒陆毅臣,小心自己被绿。
至于看不看得懂,那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晚上,陆毅臣在餐桌上告知有人会来住一段时间,夏树心不在焉的问道:“谁?”
“你认得,陈若若。”
“哦。等下叫管家收拾一间卧室给她。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夏树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对面的男人微微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劳伦斯忧心忡忡的看着这一幕,作为过来人,这种客套是很危险的。
他走过去:“先生,您跟太太最近怎么了?”
陆毅臣慢慢咀嚼着嘴裏的食物:“冷战没见过吗?”
劳伦斯楞了楞,陆毅臣放下刀叉,起身道:“安排一下,明天我出差。”
“去几天?”劳伦斯问。
“半个月左右。”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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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并不知道陆毅臣去出差了,导致晚上陈若若搬过来的时候,一脸狐疑:“唉?你老公呢?”
“估计没下班吧。”夏树拿出吃奶得劲帮忙搬东西,行李箱裏是砖头吗,这么重?
劳伦斯赶紧喊两个人过去帮忙。
“太太,先生出差去了。”劳伦斯提醒道。
夏树一怔,他去出差?怎么没吭声呢。
淡淡的失落油然而生,突然间,她嗅出了不对劲,她干嘛要失落?
陈若若这次说是拍戏,其实就是个跑龙套的。听说是一部投资很大的电视剧,剧组全是大腕。
晚上,陈若若一脸憧憬的对着月亮许愿:“希望这次不要一出场就死掉。”
关于娱乐圈那点事夏树比她清楚,明星要想出头,最重要的是靠山。
但是怎么看,陈若若也不像有靠山的样子,雷家财大势大,黑白两道都吃的开,怎么会让她演一个小小的龙套呢?
叮叮叮……手机响了。
是薛洋打来的。他一般不主动联系人,所以夏树好奇的不得了。
“餵。”
“你在哪裏?”
“家啊。”
“四周有人吗?”
这么神秘?夏树从房间出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电话裏沈默了良久,缓缓地,她听见薛洋说:“你妈妈……。”
夏树心一紧:“我妈怎么了?”
“你妈妈把心臟捐给夏茜了。”
轰……夏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在一起,世界颠倒,黑天白夜她分不清楚。
“呵呵……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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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铺垫的也差不多了,该到高潮了。
九十四章
遗书
薛洋早年在那家医院实习,医院裏不少医生都是学弟学长,从他们的描述中薛洋得知夏茜在美国的治疗并不乐观,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就算移植成功了,也支撑不了几年。
但张雪琴就不一样了,她跟夏茜的基因有一部分是吻合,用她的心臟是最好不过了。
“小树,我没有开玩笑。”
久久得不到回应,薛洋追问:“你在听吗?”
律师跟医生都属于不允许携带私人感情的职业,因为感情会让人丧失理性,因而做出错误判断。
从业以来,他始终遵守这项原则,无论在法庭上,还是手术臺上,他都能冷静应对,所以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令人妒忌的成绩。
可现在,薛洋突然痛恨自己的冷静。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半晌,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
薛洋抿了抿唇:“有一封遗书,是给你的。”
他听见她欣慰的吸气声:“在你手裏吗,念给我听听。”
“小树……”遗书不应该她亲自看吗?
“念给我听。”她无比坚定。
薛洋无言的妥协了,拿起那张传真,字正腔圆的念起来:“小树,妈妈再也不欠谁了。”
传真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这是他第一次打开,没想到只有这一句。
“没有了吗?”她有些失望。
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等,男人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始编:“在我心裏,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儿,不要伤心,妈妈会在天堂保佑你,你也要……好好保重。没有了。”
后面的薛洋实在编不下去了。
望着寥寥无几的遗书,他突然很想问一句,你对夏茜不亏欠了,那么夏树呢?这个一直为你付出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世上坚强的孩子就该受折磨,而脆弱的孩子天生被呵护?
他听见一声细碎的呜咽从电话那头传来。
随后电话裏传来一串忙音。
……
“你怎么了?”陈若若一脸关切,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居然变成这样?看着她红彤彤的双眼,陈若若急忙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树没有理会她,像头失控的犀牛一样冲下楼。
劳伦斯看见后,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拦住她:“太太。”
“我要出去一趟。”
劳伦斯看了看外面,这么晚了她去哪裏?但也知道自己身为管家,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只要缓声劝慰:“我送你去吧。”
夏树机械般的摇头,她给人的感觉好像一具空壳子,没有精神,没有灵魂。
劳伦斯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太太,我担心你。”
这世上还有会担心她吗?她伤心的看向劳伦斯,当看见她爬满泪水的小脸后,劳伦斯震惊了。
是什么让太太如此悲伤?
夏树还是出去了,劳伦斯怕路上有意外发生,赶紧联系了别墅裏的保镖,远远的跟着,最好不让她发现。
这个时间点出门最头疼,别墅区没有公交车,车租车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不能随意进入这裏拉客,如果想搭乘交通工具,就必须步行两公裏。
夏树没头没脑的在沥青路上狂奔,浑身冒汗的她突然听见急剎车从背后传来:“上车。”
夏树气喘吁吁的看着驾驶员,又看了看正在冒烟的排气管。
她选择上车。
安全带刚刚系好,车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样凶猛的速度完全想象不到驾驶员竟然是陈若若。
这令沈浸在丧母之痛的夏树顿时清醒不少。不由得担心起自己,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唉……”夏树虚弱的喊了一声。
手握方向盘的女孩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不远处有个急转弯路口,夏树陡然瞪大眼:“哎哎哎……慢点,要撞了。”
陈若若充耳不闻,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操控檔位,熟练地好像职业赛车手。
车子在拐弯处画了一个漂亮的圆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看过头文字地吗?”
“看……看过。”
“见过漂移吗?”
“没……没有。”
“刚才那个就是了,怎么样,帅不帅。”
夏树吞咽了一下口水,诚实的点点头:“帅。”
“告诉我,你想去哪裏。”
夏树有些无语。
车子开了这么远,才问她去哪裏。
突然,路边的草丛裏像是有什么动物疾驰。
“汪汪……汪……”
透过旁边的路灯,夏树竟看见一条哈士奇吐着舌头跟在跑车后面,草丛裏有露水,它浑身湿漉漉地跑着,脊背上还粘着细碎的枯草,矮树丛遮住了它的腿,只能看见它的身体在枝桠裏起起伏伏。
“停车——”夏树大叫。
吱……陈若若立刻踩下剎车,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夏树推开车门跑了。
小树看见她,兴奋的从草丛裏扒拉出来,欢呼雀跃的扑到夏树身上,又是亲又是舔,摇头摆尾的样子叫人莫名的心疼。
它是不是也怕被丢下,所以才这么奋不顾身的追赶?
两人一狗再次上车,夏树一直没有告诉陈若若地址,陈若若也没问,带着夏树跟狗子在大马路上遛,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后视镜裏,夏树的目光犹如冻土,冻住了一切生机。
突然,车子猛地剎了一下,夏树咚得一声撞在前排位置上,狗子也从后排蹿到了挡风玻璃上。
“怎么搞的?”
陈若若从狗子的肚皮裏探出脑袋:“完了,有交警。”
“你怕什么?”
“我……我没驾照。”
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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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去接人,才写一半就传上来了。
九十四章
兵不血刃的报覆
身穿警服的交警礼貌的敲了敲窗户:“麻烦配合一下。”
陈若若心惊胆战的摇下车窗,冲交警露出一嘴大白牙:“你好警察叔叔。”
面对女孩的刻意讨好交警依旧板着脸:“请出示下驾驶证件。”
陈若若不好意思:“出门着急,没带。”
确实挺着急的,看见夏树出门,自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脚上穿的还是拖鞋。
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真实度,陈若若连忙把脚抬起来给对方看。
交警沈下脸:“没带驾照车辆暂时扣留,等明天去交警大队拿车。”
说完,交警挥挥手让人过来拖车。
夏树牵着小树慢吞吞的下车,交警见她面色慌张,立刻喝道:“站住,你身上带的是什么?”
“狗啊。”
“除了狗,还带了什么。”
夏树:“……”
“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快。”
附近正好有发生一起谋杀案,他们借着查酒驾的理由盘查过往车辆,而她遮遮掩掩的态度怎么叫人不起疑。
在交警的胁迫下,夏树磨磨蹭蹭的把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