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悄然站在了他身后,对波塞冬恭敬道:“老板,新闻被禁了。”
“哦?”波塞冬挑了下眉毛。
对方又道:“是陆毅臣。”
波塞冬无奈的笑起来:“这个家伙。”
“老板,您一向不喜欢管闲事,为何这次却插手陆毅臣的家务事呢?”艾比不解问道。
也许是今晚心情不错,导致心胸也宽大了起来,放在以前,波塞冬绝不会跟他解释那么多。
“看见了没有?”波塞冬指着电视上的那个人。
此时,端木菲菲正捧着属于她的荣耀缓缓走下臺,艾比惊讶了片刻,下一秒心领神会。
原来是为了她。
“端木小姐是个很不错的人。”艾比道。
“正因为是个好姑娘,所以我才出手帮她一把。”
端木菲菲对陆毅臣情有独钟,在演艺圈混了那么久,从来没有什么绯闻,即使有,也都跟陆毅臣相关。
这个女人喜欢陆毅臣,非常非常喜欢。
艾比默默地垂下头,大胆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可是您也很喜欢端木小姐。要不是家族规定约束着……”
波塞冬的家族很古老,至今已经有四百多年,家族成员遍布全球,但在这个家族裏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定,无论男女,结婚的对象都不能是外族人。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波塞冬不得不被这条枷锁控制着。
“艾比,你只说对了一半。”家族确实这样的有规定,但后面还有补充条款,只是艾比不知道而已。
“另一半是……”
“如果端木菲菲愿意为我去死,那个规定便自动取消。”
艾比瞬间不说话了。
波塞冬自嘲的笑起来:“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吧。”
端木菲菲可以为陆毅臣去死,但绝不可能为他。
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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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别墅
“对不起。”
夏茜一脸愧疚的望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小脸上的表情十分脆弱。
“为什么要瞒着我?”隔了半晌,陆毅臣开口了。
夏茜咬着血色褪尽的嘴唇,还未说话,眼泪就开始泛滥了。
“我不想把所有事都推到爸爸身上,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刻意这么做的。”
忽然,陆毅臣旋身,脸上的表情十分可怕,明明没有发火,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倒退了两步,怔怔得望着他:“你……你不要生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安排一个陌生的女人到我身边。”他咬牙切齿问道。
握在胸前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时夏青松跟她说:男人都属猫的,天下间没有猫不偷腥。爸爸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你们的未来着想。
“说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
陆毅臣烦躁不已,除了对不起之外,就不能说点别的?
这时,劳伦斯礼貌的声音传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夏茜都在补眠,陆毅臣扫了她苍白的小脸一眼:“去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当夏茜看见桌面上的菜肴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油汪汪的肘子,糖醋排骨,还有一盘红烧鱼,虽说看上去很有食欲,可夏茜长年都是以清淡为主,一下子见到这么油腻腻的,她有些想吐。
“我……我不太饿。”夏茜小声道。
劳伦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抱歉,我没有通知后厨,您稍等,我这就帮您换。”
夏茜其实并不笨,她善于观察,劳伦斯的错漏,对她来讲就是晴天霹雳。
她离开半年而已,劳伦斯竟连她的口味都忘记了。
想到这儿,夏茜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一会儿,两盘炒的碧绿的蔬菜端上桌子,劳伦斯又去倒了一杯橙汁,总算弥补了之前的错漏。
夏茜慢吞吞的吃着后厨精心准备的晚餐,可不知怎么了,塞进嘴裏的东西好像全部都没有了味道。
晚餐结束,夏茜提出去花园走一走。
在这空缺的半年裏,她不知道夏树是如何跟陆毅臣相处的,但是在此之前,每次晚饭陆毅臣都会陪她散步,然后踩石子路。
记忆是可以重迭的。
她想用这种方式唤醒曾经的陆毅臣,让他更快的接纳自己。
“我有点累。”陆毅臣揉着眉心,露出疲倦的样子。
说完,男人拨开长腿去了楼上。
夏茜咬着唇,虽然委屈,却也能理解,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陆毅臣冷落自己也是必然的。
于是,她披着厚厚的毛毯朝花园走去。
她找到了石子路的地方,可是,那裏却是一片光秃秃的花圃,夏茜暗抽了一口凉气:“怎么会不见了?”
这时,王敏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冒了出来:“是夏树,是她让人把石子路给撤了,换上了熏衣草。”
王敏别有用心的加深了这层误会。
当初听劳伦斯说,那条石子路把夏树的脚弄伤了,先生很生气,于是命人撤掉石子路,换上可以帮助睡眠的熏衣草。
果然,她在夏茜眼裏看到了愤怒。
“太太,那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她冒充了您,甚至妄想取代您,您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她。”王敏愤愤不平道。
“你以后不要再说她坏话了,她总归是我妹妹。”
父亲死了,这世上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毕竟血浓于水。
王敏讪讪的闭了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毛茸茸的大狗从暗处蹿了出来,夏茜从小就怕这些猫啊狗的,惊慌之中,被旁边的花圃绊倒。
“啊——”
“太太!”
王敏一边驱赶想要靠近的小树,一边扶起受伤的夏茜。
小树隔着一段距离,发现气味不对,失望的呜咽一声,扭头跑了。
惊魂未定的夏树在王敏的搀扶下站起来,膝盖位置疼得厉害:“家裏怎么会有一条狗?”
王敏见机会来了,连忙道:“是夏树养的,它的名字叫小树。”
一百零五章
我没找你,你居然送上门来
王敏见夏茜表情凝重,连忙道:“太太如果不喜欢,我马上叫人宰了它。”
夏茜诧异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做。”
虽然不太喜欢狗狗,但从来没想过要伤害。
王敏却语出惊人:“这条狗害的您摔倒,而且又是夏树养的,我看她摆明了不安好心。”
夏茜从小受家族排挤,在外界看来,她万千宠爱,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实际上,她活的很卑微,从来没有被人讨好过,也没有被人奉承过。
此时的王敏竟让她有了不曾有过的优越感。
见她似乎被说动了,王敏赶紧趁热打铁:“您是太太,是这裏的女主人,这个畜生冒犯到您,它就该死。”
气温一天一天的降低,夏茜刚刚做完一个大手术,劳伦斯怕她在花园裏呆久了受凉,于是拿着一条羊绒围巾过来,没想到竟然听见王敏要弄死小树的言辞。
劳伦斯大大方方的走近,他把围巾披在夏茜肩膀上,然后对王敏冷冷道:“太太是耶稣信徒,这个你不知道吗?”
在劳伦斯的提醒下,夏茜猛然意识到自己是有信仰的人,而她刚才差点对一条狗动了杀念。
王敏一见到劳伦斯,心裏就开始发颤,好不容易才能回到这裏,她绝对不可以再被赶走,赶忙朝夏茜露出求救般的眼神。
在这个家裏只有王敏对自己唯命是从,处处为自己着想,她有句话说的很对,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权利做任何决定。
“劳伦斯。”
“我在。”劳伦斯俯首帖耳的等候着。
“我对狗毛过敏。”
端端的一句话叫劳伦斯惊呆了。
“太太您的意思我不懂。”
见夏茜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王敏得意的笑起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劳伦斯再怎么厉害也只是管家,放在古代就是仆人而已。
“以后我不想再看见这只狗,麻烦你处理一下。”说完,夏茜领着王敏朝别墅走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劳伦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夏茜回到房间,发现主卧竟然空荡荡的,呆滞片刻后,她全然不顾的冲出去,敲打着客房的大门。
半晌,门开了。
“有事吗?”
夏茜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我是来跟你认错的。”
“你之前已经跟我认过错了。”
陆毅臣语气清淡,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这种冷静令夏茜倍感不安。
“不,不。”她着急的摇着头:“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没关系,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就是不要这样好不好?”
打她?骂她?
见陆毅臣一动不动,夏茜撑起胆子,握住陆毅臣的手,没等接触到脸颊,就被男人极快的缩了回去。
“够了。”
“阿毅……”她喃喃的叫出他的名字。
此时,夏茜宁愿陆毅臣扇自己一个嘴巴,也好过现在这样。
从他眼中,她再也看不到一丝温柔,他此刻的平静全部来源于自身良好的修养,而非真正的原谅。
夏茜绝望的后退了一步,望着男人动人的脸庞,她失控的叫起来:“你说过会照顾我,难道忘了吗?”
还记得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居高临下的对自己说:放心,我会照顾你。
“你现在被照顾的很好,不是吗?”
“不,我不想要这种照顾!”
他对自己体贴入微,这点她不得不承认,可这种所谓的照顾分明就是怜悯以及补偿。
“我想成为正常的女人,为陆家绵延香火,陆毅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她想成为他的女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夏茜被这句话打击的体无完肤,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没有改变心意?
夏茜含着泪,问出了所有女人都问过的傻问题。
“你有没有爱过我?”
陆毅臣不愿意欺骗她,更不愿意欺骗自己:“没有。”
他回答的很果断,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
夏茜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最残忍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曾经拥有过之后,突然间又失去。
“你确定要在今晚跟我谈这些问题吗?”
他对她没有发过火,也没有大声讲过话,但是,却用这种不耐烦的口吻告诫她:够了。
仰望着逆光站着的男人,他英俊的不似真人,她的一生都因他而改变,如果没有他,她也许早已经撑不下去了,亦或者在夏家继续承受着他人的奚落,是他给了自己曙光,给了自己希望,同时给了她尊严。
夏茜膝盖一软,卑微的跪在了男人脚下。
“我错了,那些话我不该问你,你以后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只是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陆毅臣看着她,忽然跟另外一张脸重迭,那张脸的主人不受教、要面子、撒谎不打草稿,并且屡教不改,更可恶的是,做错了事从来都不知道错在哪裏。
“起来。”陆毅臣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被强行拉起来之后,夏茜身体晃了晃,她还没有从悲伤中脱离出来,目光忽然涣散了起来,紧接着,一头栽倒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
次日清晨,夏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间失神了。
她离开青山别墅已经一天了,陆毅臣那边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是雷声大雨点小?
起来洗漱完毕,夏树站在镜子面前给自己打气。
夏树,你是最棒的,只要足够努力,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打完气之后,夏树下楼。
尹昊司已经在客厅等她了,对于纸醉金迷的尹大少来讲,早上八点钟前起床简直就是奇迹。佣人端上丰盛的早餐,临走还不忘记多瞥了夏树一眼。
尹昊司不悦的拍了一下桌子:“看够了没有。”
女佣脸一红,急忙退到一旁。
夏树不解:“你吃炮仗了。一大早发火。”
跟她讲,她也不明白,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个小鬼全都是老爹那一伙的,不出意外,半个小时以后,老爹连夏树身上几根毛都知道。
“吃饭。”说完,把一盘看上去非常精致的吐司推到她面前。
夏树丝毫不客气,抓起来就往嘴裏塞,看着她没心没肺的吃相,尹昊司暗嘆:看起来挺好养的。
一顿风卷云残,夏树摸了一把嘴:“过两天我就搬走。”
孤男寡女的,长时间住在这儿也不方便,之前薛洋给了她三百万还在卡裏,她准备去偏僻一点的地方买套房子,如果还能剩下,就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心情。
“你就不怕陆毅臣为难你?”
“怕,不过怕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吗?
尹昊司被她豪气的模样逗笑了,他就是喜欢她这幅没什么本事,却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样子。
“行了,你想去上班就去吧。我派人暗中保护你。”
他手下的保镖全都是退伍军人,战斗力一流,陆毅臣要想从他们的眼皮子低下掳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股暖流滑过,她很不喜欢说一些肉麻的话,可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裏的最真实的感受:“尹昊司,谢谢你。”
虽然他嘴巴恶毒,行为乖张,做事不顾他人感受,有时候坏的叫人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
不过,他真的是个好人。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帮了你这么多次,准备怎么报答我?”尹昊司一脸坏笑的凑近她。
夏树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改天请你吃饭,地方你来挑。”
噗……
居然想用一顿饭打发他,当自己要饭的?
尹昊司捂住发疼的心臟,:“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抽她两巴掌。
夏树被‘撵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人真是不能给好脸,刚跟他客气一下,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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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公司大门,见公司所有同事都坐在电脑面前劈裏啪啦的敲打着键盘,而且各个脸上蔓延着一层杀气。
“哇塞,都在写稿子。”夏树不敢惊动‘努力工作’的小伙伴,踮着脚往自己位置上挪。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夏树来了。”
那些埋头苦干的小伙伴统统抬起头,夏树吓得往后一跳。
干什么?他们这是什么眼神。
戴祖宁赶紧站起来把夏树拉到电脑面前:“我们都忙了一早上了,你怎么跟没事人儿一样。”
夏树狐疑不已:“有新任务了?没人通知我。”
“你脑子裏装的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