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
蒋明义不痛不痒地回应:“那又怎么样呢。如果我能覆活她,我就能让她爱上我。本来,我就只差一步就能改变她的心,她临死之前,我那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本来差一点就爱上我了。可惜,我没有把握好计量,下得药太多了,结果真的把她给毒死了。”
郑依庭被蒋明义病态地表情和他信息量太大的话语惊得本来混沌不清的脑子一下就清楚了过来。
“原来是你!是你下毒杀死了孔明珠,你是不是人,你不是爱她吗,你居然下毒害她!”
蒋明义不以为意,丝毫不觉自己有任何错处:“那又怎么样,她又不喜欢我,我只是想让她爱上我,我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她,如果她爱我,我怎么会下毒呢,我怜惜她疼爱她还不够。”
郑依庭本来对孔明珠完全没有好感,既因为对方是她的情敌,好吧,毕竟亲王大人向她保证过从来不喜欢孔明珠,那就算半个情敌。而且,蒋明义做着一系列丧心命狂的人体实验,都是为了孔明珠,郑依庭自然是迁怒孔明珠的。
可没想到,孔明珠也是被眼前这个变态科学狂人同伴给坑了,暗恋不成搞反杀,杀完了还要花五十年覆活对方,真的是变态得毫无底线。
郑依庭努力说了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又少了一些,可不说话,她就不能保持清醒。她害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血,虽然蒋明义说她的血中蕴含着惊人的恢覆力,甚至能让死人覆活,能从死神手裏抢人,是神迹。但是郑依庭觉得,再这么抽下去,她哪怕是个真的神,也会挂掉的,梆硬梆硬的那种挂掉,就不回来的那种挂掉。
“梵古,你个混蛋,再不来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顾百裏,你个混蛋,老娘信了你,真是信了邪!”郑依庭恶狠狠地在心中怒骂。
就在这时,躺了五十年的孔明珠居然动了动手指,真的要活过来了。
虽然场合不对,时间不对,但是郑依庭见到此情此景,真的是要感动得哭出来。
如来佛主,圣母玛利亚,她的血真的这么神奇了吗,死人都能让她救活过来了吗!!
蒋明义兴奋得难以自控,瞬间站了起来,扑到了孔明珠的床前握着她的手呼唤:“明珠,明珠……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终于要醒过来了!”
孔明珠缓缓地睁开了沈寂了五十年的双眼,比鲜血还要红艷的眼球,野兽般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蒋明义。
“渴……”她说。
下一秒,谁也没有想到,孔明珠腾空跃起,扯断了所有连接在她身上的输血管子,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蒋明义的怀抱……哦不……是喉咙。
蒋明义一把将孔明珠推开,大惊失色:“不对……明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的孔明珠,就是行走的吸血大蚊子,她哪裏听得到蒋明义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目标看起来很美味,她太饿了,她要把他吸得一滴血都不剩下。
一个是野兽,毫无理智,刚刚覆活,却战斗力爆表,一个奸诈狡猾的科学家,在武力上却略逊一筹,两个认识了超过五十年的老熟人,谁知道五十年在聚首就是你死我活的鏖战呢。
蒋明义是爱孔明珠,爱到五十年不停歇地折腾要把她覆活。
可没想到孔明珠覆活地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要他的命,那他必然不能接受。
五十年前蒋明义能失手杀死孔明珠第一次,五十年后的蒋明义也能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孔明珠再死一次。可惜,这一次的孔明珠再不是那个让蒋明义轻易控制、轻易得手的天真大小姐,她是个毫无理智,力量惊人的野兽,是个由蒋明义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反噬于他的野兽。
非人类打架的架势就是随便捶一捶倒下的都是半堵墻。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郑依庭却心惊胆战,深怕被波及。
可偏偏孔明珠扯断了输血管,她不用再被强制放血,可惜身体现在依旧极端虚弱。能够双手撑着床面站起来躲到角落裏已经是她的极限,想要乘乱逃出这个房间根本是痴心妄想,更别说还要带着深深和浅浅。
她努力把两个已经昏迷了的孩子抱在自己怀裏护着,听见一旁有人小声叫她名字,转头看过去正是顾百裏这个坑货。
他从一个几乎难以察觉地小偏门探出头来,冲她招招手:“郑依庭,过来,过来。”
那个小偏门距离郑依庭不远,大概是三四步的距离。
她鼓起劲儿,抱住深深和浅浅,想要默默地挪过去,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人的关註下。
“想去哪裏,你想逃可没这么容易。一定是你搞得鬼,把我的明珠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毁了她,我今天也要毁了你。”
经过和孔明珠一阵打斗后的蒋明义,一身被撕破的衣服混着臟兮兮的尘土,和初见时温文儒雅的模样相比可以说是狼狈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