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从他的立场要招架住一心一意要他命的孔明珠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蒋明义刚分了神冲郑依庭放下狠话,就马上被抓住机会的孔明珠在他的手臂上狠咬一口,鲜血如註,哀嚎一声。
郑依庭暗骂一声活该,抱着深深浅浅吃力地挪到偏门出口,把其中一个孩子交到了顾百裏的手上:“你给我的药怎么这么不靠谱,等了半天也不起作用,差点被你害死。”
顾百裏作为一个非常有自尊心的研究人员,对于别人对自己实验成果的质疑一般是不能忍的,都是当场怼回去。但是,看看郑依庭脸色苍白的可怜模样,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坑:“不好意思,这药我也是第一次用,估计计量没把握好,给得少了,下次一定註意。”
郑依庭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下次,收收你的乌鸦嘴吧。”
两人抱着孩子,郑依庭接过顾百裏准备好的补血剂吃下,准备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成想被人堵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郑依庭一看来人,心底一凉。
又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带着一种漫不经意的不屑和戏谑。
“你好啊,郑依庭,我是乔芳,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不如我送你下地狱吧。”乔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边说边从口袋裏掏出数把尖利的飞刀,向郑依庭射过来。
郑依庭躲闪不及,闭着眼睛转身护好怀中的孩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完。
铛……金属撞击落地的声音。
“别怕。”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郑依庭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她扯着梵古胸口的衣服擦眼泪,哽着声音说:“坑货,你怎么才来。”
梵古把她搂在怀中,细言细语地安慰:“是我坑,来晚了让你受苦,是我不好。”
他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乔芳一眼,目光冰冷至极,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亲王大人一手轻抚郑依庭的后背给予安慰,一手化雾为藤。黑色藤蔓宛若毒蛇无声无息缠绕上乔芳的身体,一条爬上她的脸颊捂住她的嘴巴,其他藤蔓死死缠绕住她的身体,将她吊到半空中,然后逐渐收拢聚合。
乔芳死命挣扎却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脸色涨得紫青,表情狰狞。终于被黑雾包裹的乔芳被死亡吞噬,停止了动作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瞬息,郑依庭仍然依偎在亲王大人的怀中诉说委屈,梵古爱怜地抚慰受惊的小妻子。这一边浓情蜜意,那一边死亡地狱。
只有顾百裏僵直地站在那裏,目睹所有,内心惶惶能安。他吞了吞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郑依庭哭了一小会儿,终于意识到时间地点都不对。梵古的到来给了她太多安全感,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此时此刻还在蒋博士的老窝裏,也不知道变态博士与他的世纪恋人之战胜负如何。
“蒋明义还在那个房间,他和覆活过来的孔明珠打起来了。”郑依庭指了指方向。
梵古领着他们走到房间门口,只看了一眼梵古立刻就转过身捂住了深深浅浅的眼睛,并用身体挡住了郑依庭的视线。
虽然只有一瞬间郑依庭还是看清楚了房间裏的场景。
满目殷红,鲜血像是爆炸开了,铺洒在整个房间,墻壁,地上,天花板,到处都是。
郑依庭没有看到蒋明义,只看到一个长发女人蹲在角落裏,似乎是在咀嚼……
不寒而栗的悚然笼罩了她,郑依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蒋明义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毕生追逐的女人嘴裏吧。血肉相融的感觉,也算是某种变态意义上的得偿所愿,他倒是永远得到了孔明珠,郑依庭恶意地想着。
蒋明义死了,亲王大人也不会让孔明珠,或者说那个被灌输了他挚爱之人血液的怪物活下去。虽然在实力上,初生的血族足够制服蒋明义这样经过药物改造的人,但是到了梵古这裏,孔明珠不过是一息就能抹杀的个体存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体从来是微不足道的。
为首的乱徒蒋明义死了,剩下的要么是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要么是曾经被奴役欺压的可怜虫。梵古派人把小楼上上下下都搜索了一遍,才发现这幢建筑地底下还有两层地下层,裏面都是蒋明义做实验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裏,还摆放着被搁置在供养液裏没有被唤醒没有意识的实验体,这些实验体无一例外都有着和郑依庭一样的脸庞。一个两个一排排整整齐齐摆放在惨白的实验室裏,地狱人间一念之间。
郑依庭瑟缩地往亲王大人怀中靠了靠,梵古觉得眼前景象刺眼至极,大手一挥,决定把整个地下室都烧毁。
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场噩梦就此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