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焰和云边到了公馆,陈香人身安全没什么问题,自由度也比较高,她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有人跟着就无妨。
陈香浑身是伤,躲在云边的怀裏哭泣。
“他以前没有这么凶,现在打我,都是下了死手的,昨天晚上把我掐晕过去了,我感觉,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哪天我就被他打死了。”
云边安抚着拍她的脊背,常焰在大厅裏头闲溜达。
陈香絮絮叨叨地诉苦:“还有张隆现在被关起来了,听他们说人的神志开始不清醒了,有人接近上去就咬,你说这人要是疯了,会不会说什么没谱的话啊,万一顺着他们说是我帮他进出公馆的,我该怎么办啊。”
常焰回头:“真跟你没关系就不要怕。”
陈香忐忑不安:“可我怕他乱说,坤哥本来就怀疑我跟他有什么关系,肯定让人天天问张隆,他万一随口说是了呢。”
安坤将张隆关起来折磨,却又不杀,常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想找出跟张隆配合的那个人是谁,要么张隆扛不住自己招,要么那个人去救张隆从而露出马脚。
然而,根本没有那个人。
张隆这次是必死局,这个局从最开始他和孙晨晨扯到一起去的时候便开始了,常焰设计了张隆和安小哲的矛盾,接下来则是伺机行动,有随机应变,也有主动出击。
就这样一步一步,云边的献计,章回的支持,帮助常焰渡过了困境。
安坤不是不再怀疑常焰了,而是无暇去怀疑常焰了,他的精神因为安小哲的离去而整个被掏空,对张隆的仇恨和赶紧希望再有个儿子的心理,支配着他的脑子。
他们两个来公馆,惊动了本就没睡实的安坤,他睡眼惺忪的走到一楼。
陈香躲在一边,常焰和云边恭敬地跟他打招呼:“坤哥。”
安坤点点头,语气很平和:“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有事找我?”
一楼没开空调,安坤穿着单薄的睡衣,常焰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了安坤身上:
“没事,就来看看你。”
安坤余光看见了常焰无名指上的戒指,略微惊讶:“你和云边要结婚了?”
“嗯,过一阵吧,现在事多,不适合办喜事。”
安坤拍了拍常焰的肩膀:“等忙完这一阵,坤哥给你们操办,办大点。”
常焰点头:“行。”
“你跟我去书房,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安坤说完便转身上楼,常焰跟在身后。
走廊灯光昏暗,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走得缓慢。
安坤:“林玥跟你那么长时间,你也没给个正经的名分,跟云边才好了多久,就要结婚了,可见啊,女人还是漂亮最顶用。”
常焰笑了笑:“香姐也漂亮啊,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宠她。”
安坤闻声一楞,摇了摇头:“我看出来了,你们今天来是她叫来的,在那哭哭啼啼的,诉了不少苦吧,女人就是事多。”
常焰帮他推开书房的门:“您也知道,香姐不是太有主见的人,遇到事了就慌得不得了,她敢帮张隆干那些事嘛。”
“我知道她不敢,你不用帮她说话。”安坤坐在椅子上,吁了口气。“我就是老想起之前她挤兑小哲,越想越头疼。”
“坤哥,日子总要过下去。”
安坤:“张隆跟你差不多大,他叫我干爸,你叫我坤哥,哈哈,这都什么辈分。”
常焰抬眼看他,神色再平静不过:“叫习惯了,再说您也不老。”
安坤看向常焰,怔楞了几秒:“不说她了,说正事,小哲人不在了,但手裏的活不能没有人管,加上张隆也不可能再出来了,以后他们两个人的工作,你都接手了吧。琐碎的事多了点,但对于你来说,应该没有问题。”
常焰点头:“好。”
安坤想了想,又说:“最近有什么交易没完成就抓紧时间完成,把货走干凈,回头我们去缅北。”
常焰惊讶:“去那做什么?”
“那的生意好做,当地官员好打点,比在这的风险要小,安安全全的渡过后半辈子,不挺好的嘛。”
常焰思忖片刻,说:“行,都听坤哥的。”
信任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
常焰近来跟着安坤忙前忙后不可开交,难得的清闲,跟云端在画室裏头喝茶。
“带牡丹花的挺好看啊,石榴花也不错。”常焰翻看着手裏头的杂志,喝一口茶,手指点着杂志上头的旗袍:“云端你看,这个秀祥云的也好看。”
云端:“我看不见。”
常焰:“你可以想象啊,云边穿哪个好看。”
“她穿什么都好看。”
云端用针在硬纸板上扎字,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身边的常焰问:“跨火盆然后是什么?”
常焰:“跨马鞍。”
云端点点头,接着扎字,嘴裏嘟囔着:“发簪、流苏、金饰、玛瑙、玉坠、香囊、凤冠……”
常焰瞟了他一眼:“这么多首饰。”
云端点头:“一个都不能少,你不会买不起吧?这样的话云边可不能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