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嘉南坐在办公室,表情发怔。
脑海裏全是昨晚云边一路沈默的样子,让他心裏跟针扎似的疼。
她什么时候跟常焰扯上关系了,还是情感关系。
董嘉南郁闷地挠挠头,摊开手裏的吸/毒人员名单,密密麻麻,永远抓不过来。
昨晚上抓回来的吸/毒人员有几十号人,“乐岛”每突击检查一次,必会抓出来一片,ktv整顿过数回,回回重新营业后却还是有问题,但常焰总有本事把事脱干凈,真是□□炸天呢。
大家都明白怎么一回事,可没证据就无法抓人,董嘉南郁闷地合上本子,给老同学发信息:
「晚上聚聚啊,去乐岛。」
“云边,我们分手吧。”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了,反正早晚都要分手,不如早分。”
“早晚会分手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跟你走太久。”
“你年纪还小,失恋了好恢覆,说不定睡一觉明天就把我忘了,对吧,哈哈。”
“你不说话就我就当你同意了,大好青春好好活,有我没我都一样,拜。”
记忆裏严火的声音犹在耳中,云边盯着面前涂着橙红底色的画布,沈默几秒,突然大手一挥,画架“砰”得一声倒在地上,她的手垂下,指缝流出猩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地板上。
这会儿是早上六点,云端以为云边睡懒觉,听见楼下声音才知道,她在画画。
云端走下楼:“怎么了?”
云边面无表情,平静地说:“画架不小心碰倒了。”
云端问:“你一晚没睡一直在画画?”
云边抽出纸巾,擦拭地板上的血迹,撒谎道:“没,我刚刚起来。”
吃过早饭后,云边送云端上班,到地方后,云边没送开云端的手。
云端回头:“怎么了?”
“哥,干完这个月别干了。”
云端笑笑:“不做这个我做什么呢?”
云边看着他:“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是有用的,我的哥哥,在我心裏永远是最厉害的,能干的事情有很多,失去了眼睛,不代表就没有资格追求梦想了。”
云端怔楞片刻:“怎么突然说这个?”
云边笑得干涩:“就是突然想起你穿军装的样子了,觉得以前哪裏都好,现在,哪裏都不好。”
云端点点头:“好,那就听你的,不干了,我努力学习技能,争取早点回到从前。”
云边嗯了一声,心裏五味杂陈。
送完云端,云边心不在焉往回走,无意中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往一间发廊裏走,也不知道这间发廊是干什么的,云边经常能撞到这样的客人。
带着好奇,她停下脚步打量起发廊来。
客人不多,洗头妹和理发师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店面不大,有两层,云边抬头,看见上面的几个窗子,看起来像包间,可能还带美容项目吧。
有个女人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手肘搭在窗臺上,点燃一支烟。
云边略微怔住,瞇起眼睛打量她,红唇波浪发,眼睛很大,是昨天常焰搂着的那位。
“玥玥发廊。”云边低喃道。
正看着,林玥身后出现了男人身影,云边神思一紧。
男人挺高,他搂住林玥的腰,头埋在她后颈,面容因此被遮挡。
林玥娇笑着,把烟扔了,回头搂住男人脖颈,热烈亲吻起来。
云边握紧五指,眼睛瞪得很大。
发廊门被推开,常焰垂着头从门内出来,云边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抬头,林玥还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她怔楞片刻,突然迈开步子,飞快往常焰去的方向走。
常焰步子大,走路也快,云边小跑跟了几步,张嘴要喊住他:“常……”
来了电话,是云顶峰打来的。
云边接起。
“云边啊,最近怎么样。”
云边一边跟一边回答:“挺好的。”
“哦哦……挺好的就好,准备什么时候回长蓝啊?”
“过两天吧。”
“过两天?真的啊?那我去接你们。”
云边一瞬不眨盯着常焰的背影,说:“我回去参加画展而已。”
“嗯?”云顶峰楞了一下。“云端一起吗?”
“不,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