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单人床上,云边躺在常焰的怀裏,头微微仰着,看着天花板。
常焰的手臂搂着她,很轻很温柔地拍着。
云边眼睛闭了闭,又睁开,眉头轻皱,手指头挠了挠常焰的下巴。
常焰偏过头看她:“睡不着?”
云边调整了下姿势,往他怀裏拱了拱,突然问起了孙晨晨的事:“她还有救吗?”
“你指的什么?”
云边轻嘆了口气:“她刚刚成年,如果现在自首……”
常焰打断她:“她不会自首的,她很贪心,就算现在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她也不觉得别人是在帮她,你不要起这个心思,免得连累了自己。”
云边眉心稍稍一动:“我知道分寸的,在这裏心软会害了自己,我只是觉得,如果还有救,我们能救的话……”
常焰再次打断她:“她应该是死刑,逃不了了。”
云边沈默。
常焰把她看得穿穿透透的:“贩毒的量早就够死刑好几次了,你觉得她是个小孩子,她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小啊。”
云边觉得有些冷,往前拱了拱,抱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了。”
常焰突然想起个重要的事:“对了。”
昨天晚上,常焰去了周源那裏,周源传递消息说云边的背景有人开始调查了,不是别人,正是林玥。
关于背景的问题常焰倒不担心,自从云边执意留下后,云顶峰那头便做好了所有的背景工作,好在云边为人低调,在油画界虽然有许多人知道她,但没人知道她的私人信息,所以云顶峰那头更换檔案的工作比较顺利,云边的身份毫无纰漏。
常焰把这事简短描述了一下,云边细心听着,记下了自己需要註意的问题。
云边问:“林玥那么讨厌我,但因为怕你又不敢对我做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怕你,是因为很喜欢你对吗?”
常焰双眸深邃地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要吃醋吗?”
云边动了动眼睛,悻悻地说:“吃醋也不是没有啦,但我不是在计较这个。”
常焰看着她微红的脸,唇角忍不住弯了弯,手捧着她的脸,说:“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怕你?”
常焰想了想,说:“林玥很现实,因为我能给她想要的,所以她才为我做事,并不是因为感情驱动她为我做事的,她现在不会背叛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她不是个忠心又老实的人,小手段很多,处处都在为自己打算,就比如她暗中去调查你,还有很多背着我的交易,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这样哦。”
“真的不是吃醋?”
云边窝在被子裏,浅浅笑了一下:“还是有点的,她陪在你身边的日子,是我嫉妒的。”
常焰粗糙的手掌来回抚摸她滑溜的肩膀:“这有什么嫉妒的。”
“能每天看见你,能和你说话,知道你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超级嫉妒。”
常焰思考半刻,慢慢地说:“不用嫉妒,我从来没把她放在眼裏过,我厌恶她,只是为了得到张隆的把柄才把她放在身边。至于关系,只是外人那么认为,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随便别人怎么想,后来所有人都相信我们走在一起了,我便将错就错了,不然小哲老给我塞女人,有了林玥,我还有个借口拒绝。”
常焰伸手把自己的裤子拽过来,从裏头翻出烟,点了一根。
云边好奇地问:“你一点都不介意别人说她给你戴绿帽子吗?”
常焰无所谓的笑了一声:“有什么的,我又不喜欢她,爱跟谁跟谁呗。”
云边摸着他下巴上的胡渣:“挺大度呀。”
常焰挑眉:“大度?我可不大度,你要是给我来这个,我弄死你嗷。”
云边学着他的口气:“弄死我嗷!”
“对,弄死你。”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暧昧或者眉来眼去都不行。”
“什么叫眉来眼去?”
常焰想了想,低头看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眉来眼去。”
云边的表情有点迷茫:“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看我了。”
“这就是了?”
常焰蛮横地点头:“盯着我看超过三秒,我就会觉得你想亲我。”
“并没有。”
“我觉得你有。”
“多不讲理。”
常焰扯起一边唇角:“男人都这样,特别是对你有意思的,你多看他一眼,他就会觉得你想干点什么。”
“真是自作多情。”云边反唇相讥。
常焰坚持自我:“所以你不可以这样看别的男人。”
云边坐起身来,用被子遮住身体,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给我一根。”
常焰讶异:“你会抽烟了?”
“啊。”云边点头:“给不给。”
常焰掐掉自己的烟,抽出一根新的,递给她:“敢不给吗。”
云边将烟叼在嘴裏,常焰上前恭敬地给她点着。
云边半闭着眼睛,吸了一小口,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她抽过的根数有限,觉得有点呛,皱了皱眉。
常焰似笑非笑:“原来才学会的啊。”
“这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