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焰和安小哲在大仓外头面对面站着,分烟。
安小哲抱怨道:“这两天他妈的累死我了,隆哥那些人都一个德行,天天就知道赌博睡女人,没一个好管的。”
常焰往墻上一靠,也不管那上头干不干凈,随意又散漫:“张隆还在你爸那呢?”
“嗯,这两天没少挨打,我爸怀疑他手底下有鬼。”
“没发现张隆手底下谁有问题啊。”
安小哲撇嘴:“我爸说,没人有问题,就说明,隆哥是那个问题。”
常焰勾了勾笑。
口袋裏手机响了一声,常焰掏出来看,是云边发的信息。
「孙晨晨约我晚上去乐岛,我去?」
常焰盯着短信思忖了一会,转头对安小哲扬了扬下巴:“我打个电话。”
常焰走出几步,给云边拨了电话,聊了几句后,嘱咐她小心点。
晚上云边如约去了乐岛,进了包房才发现,裏头除了林玥,还有七八个女人。
看来真如常焰所料,这不是个普通的约会。
孙晨晨热情地跑到云边身边,今天孙晨晨的妆化得很好看,眼影是浅粉色的,霓虹灯打在她眼睛上,有星星点点的光。
其实孙晨晨的审美是很好的,这种美感是美术带给她的,可惜她只会把这些美丽挂在身上。
孙晨晨给她介绍在场的女人们,大多是玥玥发廊的,女人们都化了明艷的妆,穿着暴露,只有云边,脸清淡的如同白开水。
孙晨晨拉着云边到沙发上落座,左边坐着林玥。
“好久不见,云边妹妹又漂亮了。”云边刚坐下,林玥就抛出客套话。
云边笑笑:“我应该比你大。”
话只是随口说的,但听者有心,林玥脸绷了一下。
谁管你是不是比我大,“姐妹”不过是一个称呼,论先来后到,她先跟的常焰,当然是姐姐,再论身份地位,她在这个圈子裏有一众手下,云边就是个路边的野花,没有靠山没人支持,要是喊云边一声“姐”,那她的脸往哪放。
云边全然不知对方脑子裏过了一圈风暴,茫然地看着她。
林玥飞快把笑容重新挂在脸上,给她倒了一杯酒:“怎么会啊,妹妹看着这么年轻,可别说比我大。”
林玥的声音太腻了,云边觉着头皮有点麻,摆摆手:“我不喝酒。”
“不喝酒?”林玥问:“从来没喝过还是不喜欢喝?”
“酒量不好。”云边言简意赅。
林玥听闻,嗲着嗓音笑了笑,重新给云边倒了一杯果酒:“那尝尝这个,酒精含量很低,口感也好。”
云边没再拒绝,点点头接过来喝了一口。
孙晨晨凑过来:“云边姐姐唱不唱歌?”
“好啊。”云边随和地答应着。
云边报了个歌名,孙晨晨帮她点好,置顶,直接切歌,把话筒递给她,云边接过,神色自如地唱了一首,大家拍着手给她伴奏,林玥时不时夸讚两句,仿佛这就是姐妹间的聚会一般。
一曲过后,孙晨晨和林玥交流了一波眼神,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扯着闲话。
女人们的闲话扯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夸夸衣服聊聊美容,再吐槽一下男朋友。
云边听着,时不时参与进去,她待人虽不热络,但看起来很好相处。
音乐动听,女人们笑声玲珑,伴随着酒杯碰撞,不知谁点了根烟,抽起来。
一根烟递到云边面前,云边摇头:“我不抽烟。”
林玥替她接过,夹在手裏转着圈:“不爱喝酒不会抽烟,妹妹你真是无趣死了,要不今天姐姐教你抽。”
云边迟疑的时候,林玥把烟塞到了她手裏,说:“试试吧,这烟不浓。”
说着孙晨晨递过来打着的火机,云边把烟放在嘴裏,凑过去。
包房门突然被人踢开了。
众人本能抬头,只见常焰一身戾气地走进来,夺走了云边嘴裏的烟,砸在了林玥的脸上。
林玥当下僵住了,紧张地把那根烟攥在手裏:“焰哥,你怎么来了?”
云边也茫然地站起身,问:“是啊,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忙吗?”
常焰拉过云边的手腕,拽到自己身边,一幅保护的姿势,眼睛盯着云边上下看了一圈,问她:“没事吧?”
云边摇头:“我没事啊。”
林玥脸色可以说非常糟糕,常焰旁若无人地关心着云边,眼睛裏都是担忧,和平时对自己那幅寡淡又不耐烦的样子全然不同。
而且,这样的画面此刻被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脸丢大了。
林玥慌忙解释:“焰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云边妹妹怎么会有事呢,我们这不是玩得挺好的吗?”
听到林玥的声音,常焰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眼皮都没抬,抬起脚精准地踹在了林玥的腰腹处,这还不够,常焰随手拎起什么都往林玥身上砸,酒水和果盘洒了林玥满身,狼狈极了。
女人们皆是瑟瑟发抖,不自觉往后退,她们从没见过常焰这个样子,即使知道毒/贩们残忍暴戾是常态,可一直以来常焰在大家面前相较他人而言,算是斯文的。
而且,常焰从不打女人。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常焰的怒气收都收不住,薅着林玥的头发,一巴掌扇上去:“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打云边的主意。”
林玥已是颤抖不已,哆哆嗦嗦地说:“焰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常焰眼睛扫了一圈,那根烟已经莫名其妙地不知去向,他暴躁地砸了一瓶酒在她身上,指着她,恶狠狠地说:“没有是吧,那我再说一遍,所有人都一起听好了。”
众人抖了一道,纷纷规矩地站好,低着头。
常焰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字一句:“林玥,在我这是过去式了,我身边的女人只有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云边这一个,给我拎清楚自己的身份,跟谁做姐妹呢?你也配?”他手指扫了一下众人。“还有你们,哪来的优越感以为能跟云边成为姐妹?”
大家纷纷摇头:“我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