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早餐,云边给常焰换上药和新的纱布,多缠了几圈绷带,避免伤口渗血被人看出来。
常焰换上一件宽松的黑t,又套了一件黑毛衣,看了看腰部,觉得没什么问题。
云边害怕,又递给他一件外套:“冬天穿得多很正常。”
常焰直直站着,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脸色苍白,手心冰凉。
云边:“你等一下。”
云边从梳妆臺裏拿了腮红和唇膏,常焰扶额:“哪有男人化妆的?”
云边坚持,用粉扑按了按腮红,在手背上打匀:“看不出来的,就用一点点。”
常焰无奈地嘆口气,任由云边在他脸上扑粉,云边仰着头,手力轻柔,表情认真。
常焰搂住她的腰肢,居高临下看着她:“在我脸上画画呢?”
云边弄好,把他拉到镜子前:“你看,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出。”
常焰打量着自己,还真是。
他转过身,再度抱住她,所有能温存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云边,这段时间可能你得经常跟着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人,但暂时需要和他们相处。”
云边明白他的意思,他带着伤,有她在身边等于多了个保障,随时能帮他处理伤口。
“行啊,需要怎么角色扮演,我做就是了。”
常焰伸出手挡住她的唇,说:“你笑一个我看看。”
云边笑了一下。
常焰的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定了两秒,遮住了她弯弯的唇,她的眼睛裏是看不到笑意的。
她的眼睛温柔又薄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淡淡的疏离感像是与生俱来的。
“你知道吗,你有一双别人看不透的眼睛,这就是你最好的保护,所以你做你自己就好。”
云边望着他:“那你看得透吗?”
“我研究你许多年了,再看不透那我多挫败啊。”
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凉了常焰的双眸。
他到了安坤的公馆,刚进门就听见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常焰走进去,安坤扭头看见他,眸光裏盛着怒火。
“你他妈干什么去了,打多少遍电话给你。”
常焰扫了一眼客厅,张隆被放出来了,跟安小哲一起在客厅裏头听着训,他摸了摸后颈,不明所以:“怎么了坤哥?出什么事了发这大火。”
安坤脸上的肉在颤,气汹汹的:“我看你真是被外头女人迷了心窍了,哪天我他妈死了你都不知道。”
常焰尴尬地动了动嘴角,安小哲凑过来,小声说:“汪健成丢了,我也是昨天出货回来知道的,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常焰拿出手机,窘迫地说:“昨天没电了,我……我去那啥忘带充电器了。”
安小哲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安坤坐到椅子上,怒气未消,说话也是没半分冷静:“普通人丢了就丢了,这老头子丢了我怎么跟秦溯交代,你们说说看,是哪裏走漏了风声,让那头的人知道了。”
安坤锐利的眸子扫了一眼几人,这话看似平静,实则试探意味十足,安坤心裏再清楚不过,能发生这种事,必然是家裏头闹鬼了。
张隆秒懂安坤的意思,直接点破:“肯定有鬼,外头的人才会知道。”
常焰默不作声,跟安小哲一同到沙发上坐下。
安坤笑得有些瘆人,直勾勾盯着张隆:“那你说,鬼是谁?”
那目光看得张隆头皮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搓了下手:“首先肯定不是我,干爸你最近一直把我圈着,我连汪健成回国的事都不知道。”
安坤目光依旧不挪:“那你丢了那么多次货又怎么解释?”
张隆打了个寒颤,站起身,慌忙解释:“不是我啊真不是我,我自小跟着您,您还信不过我吗?”
安坤冷笑一声,突然抬眸看向常焰:“你觉得呢?”
常焰停顿几秒,面无表情:“不知道。”
安坤笑了:“不知道?”
安坤摊手,神态自然:“我几分钟前刚知道这个事,得容我点时间想想,现在猜谁都有可能,得需要证据不是嘛。”
安小哲咧着嘴看向常焰,啥时候了还慢悠悠地跟安坤说话,典型的欠揍体质。
安坤果然被这句话气着了,抬手抓个花瓶就往常焰身上砸,常焰抬手挡住,花瓶碎裂在手臂上,瓷片四溅。
“都他妈给你们惯坏了是不是,找不出这个鬼,你们也别想活。”安坤指着常焰:“大龙是怎么被捕的你经历过,你最知道那些人有多恐怖,运气好让你给脱身了,但要是我出事了,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挨了打骂,常焰收敛起散漫,乖顺地低着头。
安小哲:“爸,不可能是他们两个,昨晚上隆哥在你这,焰哥在我那,这鬼肯定是其他人。”
安坤沈默不语,背手站着,註视着玄关处的那幅油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