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就是——”
“就是什么?”
“我的大提琴坏了,可以不可以申请送出去修一修?”
史薇瞥了眼歪倒在一边的大提琴,说:“这个简单,大提琴就留在这裏,我会帮你送出去的。”
“是公费吗?”
没有这个先例,但大提琴终归也算“因公负伤”。没有大提琴,眼前两个学员恐怕也得躺进去。史薇愿意自己贴点。
“不用你出钱。”史薇爽快地说。
常星捏拳兴奋了一下,虽说自己出钱也修得起,但史薇这么说也无疑于见义勇为的奖励。
史薇又说:“这次还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后果不堪设想。”
塔校内的规则不是人人都遵守,私刑普遍,可史薇有自己的坚持。然而大环境如此,她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那些高年级不会来骚扰你们,你们回去只管放心。“
有了史薇的承诺,常星和盛毓潼也轻松了许多。两人回去,没过多久,杨乃宁就来了。她先叫了常星,盛毓潼就在寝室内等。等了许久,困意侵袭,盛毓潼迷迷糊糊。她坐在小板凳上,身体慢慢后仰,躺倒在床上,渐渐睡熟了,连杨乃宁又来了也不知道。
杨乃宁清了清嗓子:
“盛毓潼,听口令,起立!”
“啊!”
受到惊吓的盛毓潼猛地起身,撞上上铺的栏桿,痛得大叫了一声。宿舍内的人都笑了起来。杨乃宁捡起胸前的哨子,用力吹了一下,尖锐的声音简直要划破盛毓潼的耳膜。
“都不许笑!”她黑了一张脸,“全体都有,稍息,立正,除盛毓潼外集体思过三分钟。盛毓潼,你出来一下。”
这是盛毓潼第一次见到杨乃宁生气。在盛家堡垒的时候,盛毓潼虽然和杨乃宁不太熟,但每次见到杨乃宁,杨乃宁都是笑瞇瞇的。眼下杨乃宁双唇紧闭,嘴角向下,步子走得又急又快,盛毓潼跟在她的后面,不得不一路小跑。
两人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展板后头。杨乃宁知道,这块地方十分偏僻,很少有人直接来这裏,正好方便她和盛毓潼说些话。
“乃宁姐。”盛毓潼气喘吁吁跟着杨乃宁。
“呆子,”杨乃宁又打了一下盛毓潼的帽子,“怎么能在非休息时间躺在床上?给我记着,以后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一张床了,砍了自己的腿当椅子都不准坐床上。”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塔校的内务规定,”杨乃宁看盛毓潼欲言又止,心想盛毓潼别是个一根筋,干脆说,“别问,实在想知道就把内务规定抄十遍。”
“十遍?”
盛毓潼面露难色,她苦恼地转过身,想着从哪裏能买到笔和纸张,背后就响起一声“回来!”
“乃宁姐,还有什么事?”
“别叫乃宁姐,叫我杨班长。”
“哦......”
“还有!”
“还有什么事?”
杨乃宁突然抱住她,往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不愧是我老乡,记得住我说的话!”盛毓潼却竭力想从杨乃宁的怀抱裏挣脱出来。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亲人。”
“这又怎么了?哨兵和哨兵,不都是这样。”杨乃宁还觉得莫名其妙。但她心情实在不错:“算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
盛毓潼记得史薇说的话:“史薇……“杨乃宁眼睛一瞪:“才教过你的!”盛毓潼只好说:“史班长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没什么问题,常星说得很清楚。我来找你,是我单独有好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好事?”
杨乃宁出手打了盛毓潼一下,盛毓潼哭丧着脸:“你干嘛又打我?”
“你这个脑袋是不是木头做的?你想想,常星的大提琴,史薇都贴钱修了,你肯定也会得些隐性好处。”
“这不一样,”盛毓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