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躺下,对心臟不好,起来慢慢活动。”
史薇前脚拉起一个,后脚一转身,那人又困得直接倒下了。史薇只能反反覆覆去叫,直到所有人都在跑道上缓缓步行,她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最先抵达的封之蓝在操场边缘独行。她本就受了伤,塔校宽容她伤愈后用测试成绩抵消前期旷训,但她不愿意。逞了一晚上能,她身上的伤口又痛又痒,似乎有发炎的迹象。
“封之蓝。”
盛毓潼凑过来,封之蓝瞥了她一眼,说:“你没到极限,刚才怎么没和我一起冲刺?”
“我害怕后面还有,再说了,大部分人都跑不动了。”盛毓潼说。
慈善家,封之蓝对此很不屑,她说,“随便你。”
接着背朝盛毓潼。
”你看看我后背,就是腰这一块儿,是不是发炎了?”
盛毓潼扯起作训服,作训服同伤口粘在一块儿。封之蓝痛得脑子一抽,本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疼吗?”盛毓潼停下来。封之蓝只催促她赶紧看。
伤口有点红,但没什么大问题。盛毓潼说:”没什么事,等结束了我帮你清理。”
“不了。”封之蓝拽下衣服。盛毓潼看着她,她又说了一遍“不了。”
“我自己够得到。”
封之蓝拉好衣服,一转身,就看到史薇站在不远处。
真是阴魂不散。史薇没碍着封之蓝什么事,只是封之蓝心裏有气,连带史薇也看不顺眼。
她故意阴阳怪气:“真晦气,你看谁来了?”
盛毓潼转身,见到是史薇,规规矩矩想要敬礼,胳膊还没伸出来,就被史薇打断。
史薇抓住她一只胳膊,说:“不用敬礼。”
”真奇怪,”封之蓝别过头,”今天太阳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装作从西边出来的样子?”
史薇不以为意,只和盛毓潼说话。她问:”今天训练累吗?”
“有点累。”盛毓潼实话实说。
史薇笑笑,又看着封之蓝:“你伤口还疼吗?学校给你的提议,你最好考虑一下。”
“我拒绝。”封之蓝说。
史薇没接话,大半个身体向着盛毓潼,好像就是特地来找盛毓潼说话似的。她说:“我今天拿你开刀,你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盛毓潼说。
“真的?”
盛毓潼说:“真,你做什么,肯定有你的理由的。”
”烦死了!”
封之蓝受不了这气氛,拔腿就走。盛毓潼不明所以,连忙追了上去。
”封之蓝。”
”别管我,”封之蓝说,”赶紧的,做你的两面派去。”
盛毓潼一怔:”我不是两面派!”
封之蓝在气头上,压根不想和盛毓潼说话。
她扔下盛毓潼一个人逛了一会儿。再回来,食堂的餐车已经拉了一车的早餐来。
新训后的早晨,早餐吃起来额外幸福。大家围坐在一起,敌对的情绪也没有那么浓烈了。甚至有人主动和史薇搭话,并且想看看她的精神体。
未成年哨兵多数不具备展示精神体的能力,很少有人见过别人的精神体。她们一听到这个提议,全都沸腾起来。
史薇也不忸怩,她伸出手,就一眨眼的功夫,胳膊上就攀附上一只漂亮的守宫。
守宫有金色的虹膜,和太阳一样灿烂。周身有一圈淡金色的边,过渡到腹部就成了纯白色。
”你们传着看看吧。”
史薇把守宫交给下一个人,小哨兵们也就依次把守宫传了下去。她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摸着凉凉的!””胡说,明明是烫的!””我来!””传快点!”
龙仪偏头看史薇,心想:就这哄幼儿园孩子的把戏,居然也用得上。这时有人叫了一声:
”快看快看,变色了!”
龙仪顺着小哨兵们的眼光看去,盛毓潼正捏着那只守宫,腹部纯白的部分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真变色了!龙仪也惊奇起来。精神动物变色,通常意味着二人相互吸引。这种变化多发生于哨兵和向导,联盟也通过精神动物变色来判定哨兵和向导的适配程度。
尽管还没有证据表明,哨兵之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变色也不百分百等于适配,但是……
龙仪忍不住向史薇投来疑问的眼神。而史薇迷茫了一瞬,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拽起地上的一根草。
盛毓潼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她把守宫又传了下去。
守宫在下一人的手中又变回了白色。
龙仪欲言又止,只是拍了拍史薇的肩膀,说:”说不定那个小哨兵的精神动物也是个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