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媳妇被她反将了一军,噎了噎,心裏不上不下的,但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贺羡秋又礼貌地说:“那还有事就先走了。”
几个人只能强撑着笑意说:“你还有事就去吧,耽误不得。”
等贺羡秋走远了,这几个人脸拉了下来。
“我呸,不就长了一张狐貍精脸嘛。”
“可能就是靠脸当了老师,我要是有那么好看的脸我也能。。”
这时纪沈舟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少嘴碎些,这是造谣,还有你们也长不到她那么漂亮。”
几个小媳妇听到这讽刺的话,脸涨红了起来,又有些震惊,谁能想到这个向来沈默寡言的纪老四,还维护起了别人。
纪沈舟大老远就看见贺羡秋了,碍于其他人,他没有走过来打招呼。
等贺羡秋走了,他这才走过来,正好就听到了这几人在议论贺羡秋,听得他直皱眉。
说完之后,纪沈舟赶紧跟上贺羡秋,又和他保持着好几米的距离。
贺羡秋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她走的急很快就到了钟老爷子家。
贺羡秋在门口敲了敲门,钟老爷子开门了,她就和钟老爷子说了句:“钟爷爷好。”又问了句,“纪沈舟在您这吗?要有事要找他。”
钟老爷子刚要摇头说不在,就看到了后头走过来的纪沈舟,他指着前面说:“纪沈舟在你后面。”
贺羡秋楞了一下,然后转身,就看见了朝钟老爷子家走过来的纪沈舟。
贺羡秋也没想到她要找的人,就在她后头。
看到纪沈舟,贺羡秋眼睛亮了,她小跑过去,来到纪沈舟面前。
“小纪同学,我想找你帮忙。”
纪沈舟低头看着她问:“什么事?”
贺羡秋抬头看着纪沈舟说:“就是我家裏人寄了东西过来,到了公社,但现在我想借个单车过去,你看看你认识的人裏有没有单车,我想给钱租一下。”
贺羡秋和大队上的人也不熟,真的不知道去找谁借给她,只能救助纪沈舟,她可以给钱租用一下。
贺羡秋抬头看着,也就是仰头的姿态,她意外的发现,纪沈舟好像长高了。
原本纪沈舟比她高了一个头,但现在贺羡秋发现,她只到了纪沈舟的肩膀,纪沈舟长高了几厘米。
纪沈舟长的很清瘦,但人却长得很高,而且肤色很白,像个温润如玉的书生,明明他天天都在太阳底下干活,但却晒不黑。
可把贺羡秋羡慕坏了,她干农活那会,天天在大太阳底下暴晒,怕被晒黑,恨不得全部都遮住,就露出个眼睛行了。
而对方却是连这都不遮,人却还是长得那么白,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纪沈舟听着她说话,思索了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借。”
贺羡秋听说能借到,她高兴得不行,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那我在这等着你。”
纪沈舟垂着眼,看着她笑了笑,然后离开钟老爷子家。
贺羡秋则是被钟老爷子叫进去坐着等,纪沈舟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进屋坐坐再说。
贺羡秋觉得有打理,干站着等多累啊,她还是进去坐着等吧。
贺羡秋坐在那等着,钟老爷子笑瞇瞇地进了厨房给她冲了一碗糖水。
贺羡秋道谢之后,她接过抿了一口,发现是糖水,她第一反应是老爷子太破费了。
毕竟钟老爷子过得也一般,而且他毕竟是被下放到青岗大队的。
哪怕因为是医生,所以这才不用住在牛棚裏,但他过得也一般,家裏压根不敢放贵重的东西,就怕野蛮的村民来他家搜查然后拿走。
她听纪沈舟说过,早些年钟老爷家好不容易放的细面,就被人进了家门抢,还理直气壮地说坏i分子有什么资格吃好的。
把钟老爷子气得不行,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拿走了他好不容易存了没舍得吃的细面。
所以后来钟老爷子学聪明了,有好吃的就赶紧吃,别留着。
不过因为钟老爷子是被打了坏i分子的身份,所以贺羡秋和纪沈舟虽然常来他这边,但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贺羡秋那会听说了钟老爷子的遭遇,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等不到真相的那一天,就只能一直受着歧视和非议,过得小心翼翼的。
所以这会,看着钟老爷子给她冲泡的是糖水贺羡秋连忙说:“钟爷爷,你这太破费了,白糖你就自个留着泡就行了。”
老爷子也不容易,能吃上些好的都是纪沈舟打猎了,带过这边来,或者她去公社买了食材过来煮,他才能跟着吃上一些荤菜。
钟老爷子摇摇头:“喝吧,老爷子我也不缺这一点糖,想给你小姑娘家家的,甜甜嘴。”
钟老爷子也知道贺羡秋是心疼他,但他把贺羡秋当半个孙女看待,他能给的东西也不多,就只能拿仅有的东西给她甜甜嘴。
毕竟贺羡秋这小姑娘怎么对他这个老头的,钟老爷子也知道,小姑娘有吃的都能想到他这老头,他也是心裏服帖,暖呼呼的。
贺羡秋听钟老爷子那么一说,只能点点头,但心裏想着她的包裹有那么多好吃的,正好也可以分给钟老爷子。
毕竟这老头虽然很傲娇,但贺羡秋也知道对方把她当半个孙女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