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用罢。丁大老板浅眠片刻。醒来后躺在床榻上。忽然翻身坐起。想起大徒弟刘山跟着红丝去抢梳妆一事。隐隐觉得不妥。
丁大老板和刘山相处数年。心裏是喜欢他的。唯独对他的小心眼很看不惯。
。。如果山儿能像红丝那样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甚至连那个下过毒的女人都可以原谅。给予信任。收在身边做贴身丫鬟。这样的大气豪迈。就更令人欣赏了。
丁大老板判断刘山这一跟去。不会放过红丝。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是自己又不好出面责备徒儿。怎么才能想一个办法阻止他呢。
正冥思苦想中。忽然守门的护院前来禀报:有人送来一封密信。正在万花楼大门外等候。声称要亲手交给丁大老板。
丁大老板知道和自己这次前来执行的任务有关。急忙披衣穿鞋。匆匆来到大门相见。
大门口外一名送信人正在等候。看见丁大老板出来。彼此间也不打招呼。显然是认识的。一言不发地把密信递交过来。转身匆匆离去。
丁大老板回到房间。关好房门。打开密信一看。裏面只有寥寥几个字:“车队已提前到达驿站。”看毕。面色有几分凝重。撕碎密信。命一名护院去把刘山叫回来。备两匹马。准备出发去福晓驿站。踩点探查。
这时正是午后。天气依然阴沈。似乎又要下雨的样子。
刘山在阿琪的姐姐房间裏。抢先要她服侍自己梳头。又顾虑红丝会趁机逃走。提出要把他吊起来。
“这……恐怕不太好。”阿琪的姐姐急忙诉说原因。道:
“刘爷。奴家被红公子点名要来做贴身丫鬟。刚一回屋就把他吊起来。于情于理。有些说不通。还是不要这样做吧。”
“刘山……你太卑鄙了……小人得志。总想害人。”红丝靠坐在椅子上。听见刘山无理取闹的要求。怒斥了一句。
刘山听见丫鬟的回答。已经很不爽了。又听见红丝敢骂自己。当着女人的面。有点下不来臺。不禁恼羞成怒。端起旁边的一盆洗脸水。照着红丝没头没脸地泼了下来。
水啊……
红丝平时一口水也喝不到。总是口渴难捱。
现在。可恶的皮索不能遇水。红丝怕见水了。但是。事与愿违。各种水却源源不断地招呼到他身上来了
腰间所缠的龙筋牛皮索刚被烘干这么一小会儿。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现在又遭遇一盆洗脸水。皮索骤然一紧。红丝顿时觉得呼吸一滞。头向后仰去。慢慢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红公子。怎样。还好吧。”阿琪的姐姐看见红丝颓然不语。吓了一跳。慌忙扶他。怕他摔下座椅去。
刘山冷冷地看着半死不活的红丝。仍不死心。觉得难解心头之恨。上前推开阿琪的姐姐。一把揪住红丝的银发。刚要拉扯他起来。却听见一名护院跑来说大老板急召。
刘山听见师父找自己有急事。不敢耽搁。只得松了手。悻悻地走掉了。
“红公子。。”阿琪的姐姐呼叫。
“嗯……”红丝微弱地应了一声。
“红公子你怎么了。好像喘不上气来的样子。”阿琪的姐姐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