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规则是:对面墻上挂了两幅本国舅的亲笔画。阿琪和红丝。你们两个过去。每人打开一幅画卷。按照图画上的意思。为那幅画题诗一首。最好是应时应景的一首五言诗。”
国舅爷宣布完毕。见没人有异议。立刻说道:“现在。比试开始。燃香。”
听见国舅爷宣布比试开始。阿琪像一只兔子一样。拔腿就窜到了对面墻下。伸手一拉小红绳。画卷“呼啦”一声展落开来。
可怜红丝。听见开始的命令。也想跑到对面墻下。可是两条腿被锁着大号的脚镣。沈重地拖累着他的脚步。走起路来异常艰难。何况两条腿本身就很无力。虚飘飘地好像踩在棉花上。有点凌驾于云裏雾裏的感觉。
红丝咬紧牙关。吃力地迈出一条腿去。身子向前倾。差一点摔倒。他提醒着自己:稳住。别摔。一定要走到墻边去。
红丝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另外一条腿。脚镣的羁绊。腿部的酸软。他只能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向前行。仅仅几步远的距离。仿佛阻隔了千万裏。终于。他喘息着。扑到了对面的墻壁上。
这时候。阿琪已经看着那副打开的画卷好大一阵子。提起一支毛笔。蘸满了墨汁。一笔一划地开始在画卷上写起字来。
红丝靠着墻。费力地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一拉小红绳。眼前的画面飞落下来。定睛一看。原来画上是一副棋盘。棋盘上布满了黑色白色的围棋子。
国舅爷画功不凡。寥寥几笔的水墨画。意境深远突出。俨然是两军对垒。正在搏战厮杀的场面。
红丝看了一眼画卷之后。就去拿毛笔。可是双手被沈重的手铐锁在一起抖得厉害。拼命想举起笔来。又牵扯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痛难忍。
红丝几次想举起笔来。可是双手颤抖的更厉害了。毛笔握不住。滑落到了地上。红丝弯下腰去捡毛笔。急的眼冒金星。
怎么办。可恶的手铐。这双手根本写不了字啊。
阿琪轻松地写完了四行字。扭头看见红丝磨磨蹭蹭无法写字的一副窘态。心裏暗暗地偷笑。太解气了。
国舅爷看着红丝参加比试的样子如此艰难。心裏也有些后悔:刚才比试之前。不该听信阿琪的挑唆。让红丝难上加难。红丝的伤、红丝的困。已经是致命的弱点了。现在再加上手铐和脚镣的束缚。简直就是把红丝可能赢的一点希望都剥夺了。
那支计时用的燃香快要燃烧到头了。香烟渺渺地升起。隐隐好似有火星子打了一个“突儿”。冒出来的烟柱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红丝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这最后的时刻裏。他费劲儿地捡起毛笔。蘸满了墨汁。用嘴叼住笔桿。含在嘴裏写字。在画幅上飞快地写下了四行草书。字迹舒展而又奔放。字形如同行云流水。格外显得笔墨形态大气磅礴。
阿琪的毛笔字虽然写得也不错。毕竟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规规矩矩的字体。可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个人的字体放在一起比较。一目了然。相差不是一星半点。无法比拟。
终于写完了。画卷上短短的四行字。耗费了红丝极大的心血。在如此难为的情况下。竭力完成了任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计时用的燃香也烧到头了。默默地熄灭了。
在场的人都不禁为红丝急中生智的举动佩服。看着他一松嘴。毛笔落到了地上。身子缓缓地向后便倒。
国舅爷早有防备。提前来到了红丝的身边。一伸手。抄住了红丝的细腰。抬头看。画面上清楚地写着一首四行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