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捐献
“我还有一站就到啦宝贝,你找个地方等等我。”
“知道啦。”
最近新大一的学弟学妹报道军训,许琳等大二的学生还没开始选课,多了不少空余时间。井溪她们也是,终于摆脱了给学长学姐做牛马的局面。
近些时间直播突然火起来,北昌知名的酒吧街找了不少网红歌手驻唱,井溪约许琳一起去看看,顺便还能吃个饭,两人已快一个月没见到了。
许琳下了地铁顺着人流出站,找了处阴凉等井溪。地铁口旁边有一位老奶奶在卖茉莉手环,不少女孩子都买了。许琳也无法免俗,自己买了一个,还给井溪也带了一个。
茉莉很新鲜,许琳抬手去闻,清新的不像话。
“哎!这呢!”远处的一群高中生突然大声吆喝。
附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这儿!你怎么这么慢,爸爸等了好久。”其中一个男高中生坐在一旁的臺阶上笑着招手。
大家都下意识地回头,包括许琳。
她刚刚侧过头,旁边就闪过去一抹蓝。
应该是他们叫的人,身上都穿了一样的校服。
来人笑着晃过去,一群少年笑着打闹在一起,连书包都在玩耍间掉在地上,裏边的书本一同掉落,几支笔滚在许琳附近,她随手捡起。
“谢谢姐姐。”来人笑着接过许琳手中的笔。
许琳怔了下:“不客气。”
那个男孩子回到朋友们中间。
“哎,这么好看要个电话呀!”
“就是就是!”
“别闹……”
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许琳听了两句便挪开视线。
他们走了,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过了马路。
许琳就像魔怔了一样,不自觉地跟了几步,站在了人行道上。
这是个十字路口,人流量大的很。许琳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会,脑子空空的,井溪打来的电话把她拉回现实。
“我到啦宝贝,你在哪?”
“我?”许琳看了看四周,自己已经过了两个路口,“你在原地别动,我回去找你。”
许琳记忆力很好,记路也不错,她从小就分得清东南西北。找到了刚刚见过的红绿灯,井溪就在正对面的花坛上坐着,穿了个小背心,还染着一头红发,旁边的大爷大妈频频回头。
刚好赶上红灯,许琳只能站在原地等,她随意地扫看。
马路左边是个小公园,怪不得有不少大爷大妈。马路右边是一堆四合院,应该是私人的,偶然会有几株樱桃枝探出来,挡住行人的路。斜前方那裏堆了一堆人,好像在卖什么东西,井溪说酒吧也在那边。
许琳左右晃晃,试图将视线穿过人群。
有几个女孩子突然指了指许琳身后,又拿出手机举高在拍,不少人跟着好奇。一时间大家都在往许琳身后看,包括与她同行的人。大家的註意力开始转移,人群逐渐散开点。
许琳得到了答案。
那裏摆了几个画架,旁边还搁着水彩箱,画者有男有女。
其中有一个穿着黑衣,坐在那散漫随意,袖口折到小臂处,漏出的皮肤都不对称,腕上沾了点红色颜料,肌肉匀称。
他戴了副金丝框眼镜,稳稳地夹在鼻梁上,双唇轻抿。
我们,好久不见。
即使离了一个路口,即使隔了这么多人,她也能认出白杨,就像高考时一样。
他永远都是耀眼的。
在记忆裏,在此刻。
“夕阳好美。”身旁行人纷纷驻足。
许琳回过头看了一眼,大片的粉橙相连,界线暧昧地烧在一起,染了大半片天。
“好美。”许琳轻嘆了句。
之前许琳一直觉得北昌的夜很凉,作为北方的城市,它有明显的寒意,但是今天,直到夜幕低垂,许琳都没觉得冷,即使她穿着短裙。
可能是这片的人太热情,也可能是今晚的歌太暧昧。井溪给自己点了杯贝裏尼,她从高中起就能喝。许琳早就见识过她晚上连吹三瓶啤酒后还能照常出早功的样子。
“你尝尝这个。”井溪推过一杯饮品,和可乐一个颜色。
许琳看了看:“酒吗?”
“一点点。”井溪狡黠道,“大部分是可乐。”
许琳往后一靠:“滴酒不沾。”
“你都成年啦!”井溪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而且去年就成年了。”
“我会喝醉。”许琳依旧拒绝,“你也少喝点。”
“我们在附近开间酒店就行。”井溪摇摇手机,“尝一口。”
“我喝可乐就好,你喝吧。”许琳叉了块西瓜,“我可以把你送到酒店。”
井溪白了许琳一眼:“暴殄天物。”
可能是因为掺着喝,井溪的脸逐渐变红,或许是因为头发映的。
“你不是喝多了吧?”许琳伸出手在井溪面前晃晃。
井溪的眼神逐渐发直。
“啊?”井溪小小地打了个酒嗝,“怎么可能?”
问完没多久,井溪就彻底趴下了,许琳叫都叫不醒。
“要帮忙吗?”一旁的服务生可能见多了这种场景。
许琳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挪动井溪,无奈道:“麻烦您帮我把她送上车。”
附近的酒店很多,许琳找了家五星级的连锁,她在这方面有点洁癖。许琳掺着井溪下车,两个人走的踉跄。办理入住的客人不多也不少,甚至在深夜裏排起了小队。
井溪止不住的往一边坠,许琳扶的吃力,一旁的服务生似是看不下去,说可以先把井溪送到房间,许琳再下来办入住。
许琳求之不得。
把井溪安顿在床上后,许琳又带着包下楼,顺便还翻出来井溪的身份证。一切都很顺利,人脸信息可以明天退房时再补。
“可以送点蜂蜜水上来吗?”许琳怕井溪半夜会吐。
前臺的工作人员说一会就送上去,许琳才回了房间。
刚刚离开时井溪还规矩的躺在床上,现在却直接横在了地上,许琳看了看厕所,应该是吐过一次了。
这是井溪的习惯,不管喝了多少,吐一次再缓一会,酒就醒了,但是具体缓多久,要看酒的度数高低。
许琳把人又弄回床上,蜂蜜水很快送来,她给井溪灌了几口。
“琳琳……”井溪的脸埋在枕头裏,声音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