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来
纳新后的社团聚会是每年的固定节目,大家搞搞关系、认个脸熟,不光在团成员和新入成员,已经退团的学长学姐也会来。因为人员数量很多,所以每年都会选在聚会屋,今年也不例外。
社长提前定了烧烤材料和酒水饮料,邀许琳一起去搬。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社长几乎没让许琳动手,自己硬生生搬了七八趟。
社长是本地人,一上大学家裏就给配了辆x5。
“不是你舍友也要来?”社长在等红灯的时间裏随意问了句。
许琳正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呆。
“嗯?”许琳转回头,“她被老师抓去跟片子了,我们老师和电视臺有合作。”
社长点点头:“今天可能会通宵,来的人挺多。”
按理说,以往的聚会没什么人气,但是社长长于人际关系的建设,不少人都给面子。
去年的聚会许琳是作为新生参加的,大家玩到凌晨还要继续,许琳找借口溜走,就近找了个酒店休息,她没法和刚认识的人过夜,即使是大家一起。
“今年不能跑了。”社长不茍言笑道,“大家都这么熟。”
许琳笑笑没说话。
车子走走停停,社长不时地用余光观察许琳,她好像兴致不高,但依旧好看的紧。
“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社长冷不丁地提问。
许琳疑惑:“怎么……”
社长笑笑:“晚上很多同学,其中有几个男生和我要过你电话。”
“谢谢社长。”许琳不知道怎么回应。
“没事。”社长继续说,“主要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从大一来也没见过你旁边有男生,没法给你介绍。”
许琳点点头:“我暂时不想……”
“我这样的怎么样?”社长打断许琳的话。
他在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许琳。
许琳不得不与之对视。
“嗯?”社长嘴角带笑,却不达眼底。
他是单眼皮,眼角飞挑,平时看起来很凶,许琳该刚来几乎不敢与他多说话。
许琳眨眨眼,笑得深了些:“绿灯亮了。”
尽管插曲再多,目的地也终会抵达。
这一片别墅区几乎变成了聚会屋一条街,每个门口都打着招牌。巷子不算窄,但是路来路过的人很多,车速不得不放慢。
“前面这个挂彩灯的就是我们定的。”社长慢慢地挪动车子。
许琳已经打开安全带:“房子裏有车库吗?”
社长摇摇头:“停路边吧。”
前面站了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看起来也是大学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是等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社长打开车窗探出头:“兄弟,我停个车。”
前面的人们终于回过头,都是年轻稚嫩的脸庞,各个都好看得紧。
许琳见到了熟人。
就如同几年前在石中门口一样,白杨站在人群中,依旧显眼。
他也看到她了。
“兄弟?”社长又喊了一句。
白杨把嘴裏叼着的烟卷掐下,一脸冷漠地点了下头,带头离开。
“认识?”社长发现他好像看了许琳。
“不认识。”许琳回答地利索。
要是他旁边没领着姑娘的话,她也许会说认识。
聚会无非就是那点流程,游戏、烧烤、游戏、喝酒,夜逐渐深了,场上的大家该喝多的已经喝多,该走的也找借口跑了不少,半醉半醒的人不算多,许琳属于特例。
滴酒未沾,但是困了。
“不算啊,怎么许琳的酒都被社长挡了,我要和许琳喝。”
已经喝多的朋友们开始发疯和起哄。
社长也喝了不少,许琳看到他刚刚已经偷偷吐了一次。
“我去冲点蜂蜜水。”许琳眼看局势要失控,连忙找个借口离席。
哪来的蜂蜜,许琳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刚刚大家劝酒时不小心把酒晃出来,她手上沾了不少。
白杨那边也进行到中场休息的环节,他自己出来抽根烟缓缓,大家玩的疯,他断断续续被灌了三四种酒,饶是他酒量好也禁不住这么喝,手机屏幕亮了下,湘莹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女孩子是他的直系学妹,军训时加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倒是熟了。
他把手机装回裤兜,懒得回。
一根燃尽,白杨习惯性的掏出烟盒打开用嘴去叼,空了。
白杨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烟盒,用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有点快了。
手指用力回握,烟盒霎那间被压缩,然后被甩进一旁的垃圾桶。
白杨记得不远处有家便利店,24小时营业。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自言自语道:“万一关门了呢。”
后退几步,他脚步轻快地进了旁边的别墅。
许琳在的那个。
庭院裏摆了张长桌,上面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倒下了,还有刚刚和许琳在一辆车上的男生。
白杨扫了两眼:“真菜。”
许琳不在,他没打扰任何人,自顾自地往裏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