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真的伤害也是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大家纷纷回宿舍收拾行李离校。李竹买了三个小时后的高铁,此刻急到不行。
“快点琳琳。”李竹拉着许琳在空荡的校园裏飞奔,“我可不能误车。”
许琳紧跟着李竹的步伐:“你昨晚不是收好行李了吗?”
“堵车怎么办?”李竹认真道,“这到车站要一个小时。”
许琳认命地陪着李竹在校园裏八百冲刺,结果就是李竹已经要拎着行李箱出发了,许琳还坐在凳子上喘气。
“那我先走啦,明年见。”李竹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飞吻。
许琳笑着说再见。
把行李装好,又检查了一遍宿舍的水电门窗,许琳也带着行李出发,提前叫好的车子已经等在学校门口。
不过许琳不是去车站或是机场,而是去白杨家,他今天也有为数不多的专业课考试,都排在一天,因此没办法亲自来接许琳,但是他又怕许琳自己在宿舍无聊,便提前预约好车辆接许琳先到家等他。
两人当天晚上就要飞唐州,典型的江南小城。
白杨提前规划好了全部的行程,就是忘了自己当天还有两场考试。
他甚至想下学期再补考,许琳笑着骂他有病,明明是把航班时间改签晚点就可以的问题。最后两人改签了凌晨三点的航班,飞行三个小时,落地到酒店刚好天亮。
许琳还一脸期待地说可以去早市逛逛,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许琳根本没法连轴转,就她那点体力,从高中开始就算差的。
但无奈是白杨自己搞错了时间,看着乐在其中的许琳,他也只能应着。
小区的门禁很严,白杨已经提前留好了信息和门禁卡,许琳核对下便能自行出入。
这是她第一次来白杨家,按白杨给的密码输入后,“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是间极简约的屋子,除了必要的生活物品外没有其他任何装饰物,色调也以黑白灰为主,冷冷清清的。
玄关处有一双拖鞋,白杨说他特地买了双新的。
许琳把行李箱搁在门口,自己换了鞋进屋。白杨把房子住的很干凈,也有可能是提前收拾过了。
大理石餐桌上放了张便签,许琳走过去看,大致就是白杨怕许琳会饿,在冰箱裏备了一堆食物,大多是微波一下就能吃的方便食品,如果都不喜欢的话可以点外卖。
他的字像小孩子一样,歪七扭八,和他的画截然不同。
许琳笑话他的时候,他会仰着下巴着说大师都用印,他早晚会刻一个自己的。
冰箱上贴着一堆照片,有跨年那晚拍的,两人笑着在人群中相拥,还有拎着酒瓶站在茶几上的井溪。
也有许琳高三时短发的照片,这应该就是井溪作为罗汉局的交换给白杨的。
还有一张,许琳自己也没看到过。
是高中时的照片,井溪第一次汇报演出,大家一起在臺上留念,井溪、何婷、王璐、刘鹏宇、石节、白杨,还有她。
是大家小时候的样子,看着都不由得勾起嘴角。许琳伸手把这张照片取下,放在自己的包裏,她要带走。
冰箱裏整齐地陈列着各类酒水,还有就是便签上提到的食物,有三明治、饭团、酸奶等便利店食品,还有白杨洗好的一碗水果。
裏面是许琳喜欢的车厘子和青提。
由于早上喝了拿铁,许琳现在不怎么饿,就光拿出了水果。
茶几上摆着保温杯,和许琳自己的是一个系列。
最近,她疯狂迷恋画着各种卡通人物的保温杯,白杨就把一整个系列都买回来了。
拧开后玫瑰的香味溢出来,许琳喝了一小口,应该是早上泡的,水温刚好。
茶几上也贴了张便签,白杨说累了可以去卧室睡个午觉,床品他早起换了新的,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睡客卧。
许琳看着便签发笑:“怎么这么啰嗦。”
她随手拿了个抱枕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频道,许琳拿出手机投了常看的动画片上去。
午后的阳光洒了满地,客厅的纱帘把光线扯断,这儿落几缕,那儿散一片。
室内的香氛是许琳说好闻的那款。白杨把车载的、家裏的都换成了同样的味道,就连香水和洗衣液他也找了最接近的味道。
动漫裏的小人在快乐地玩闹,暖气温度也刚好,许琳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本来只是想小瞇一会的。
白杨考完试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他发消息许琳没回,紧赶慢赶,到家时天也已经黑了。
行李箱还放在门口,鞋子被主人乖巧地摆好,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亮和星星折下的白光。
视觉逐渐适应了昏暗,白杨轻轻靠近。
许琳侧躺在沙发上,身线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流畅的曲线在腰部突然下陷,但往后却又很快爬起,是白杨握着笔走过无数次的线条。
电视裏的动漫还在播,无厘头的臺词在此刻更显突兀。
白杨按下了暂停键。
茶几上摆着自己早上走时洗好的水果,但是好像没吃几个。
他走到许琳面前,缓缓蹲下。
饱满的额头,弯弯的睫毛,挺翘的鼻梁,殷红的唇,还有脸颊处的一颗小痣。
许琳美好得不像话。
这一点白杨万分确定。
他把手放到自己脖子,还有点冰。双手合十搓了搓,又哈了几口气,温度才变得正常。
白杨拉住许琳放在一旁的手,像是捏到了上好的绸缎,他突然想起课堂上老师提起的重莲绫,细腻光滑,如水似玉。
沙发上的人好像动了下,呼吸开始变乱。
“琳琳。”白杨轻声道,“怎么不去卧室睡?”
许琳还没彻底转醒,睁开眼睛看到室内一片漆黑,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哪。
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白杨忍不住捏了下许琳脸颊上的软肉。
许琳哼了一声,似是对这个动作的不满。
“饿不饿?”白杨笑道。
“嗯。”
“想吃什么?”
“嗯……”
许琳懒得说话,只用语气词回应。
白杨干脆坐在地毯上,把头支在许琳面前。
“几点了?”许琳缓了一会,揉揉眼睛嘟囔着开口。
“七点了。”白杨看了眼手表,“还早呢。”
“我能不能再睡会?”许琳觉得自己睁不开眼。
“去卧室?”白杨问道。
“不要。”许琳翻了个身背对白杨,“就在这。”
柔软的长发随着翻身而下滑,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白杨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却又在将要触及时停在半空。
她就像是窗外冷寂清白的月,却渐渐坠在他漆黑沈寂的网。
过了一会,白杨收回手,也离开了客厅。
许琳再被叫醒时是十点。
白杨这次没给她赖床的机会,而是直接坐在旁边,一把把她捞起来,放进自己怀裏。
“醒醒啦。”白杨温柔道,“得吃点东西了。”
许琳靠在白杨怀裏醒盹,他的手在轻轻捋她的背,指节刮过算盘珠,一刮一顿,一顿一停。
“我家裏好像有小偷。”
“嗯?”许琳抬眼看向白杨,“丢什么啦?”
“照片。”白杨也低头看向许琳,“冰箱上贴的照片丢了。”
“哦。”许琳点了下头,又埋回白杨怀裏。
“也不知道小偷会不会还回来?”
“不会。”
“那我就报警了。”
许琳窝在白杨怀裏咯咯地笑,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