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是啊,为什么呢?”天明答不上来了,瞇了瞇眼又要睡过去。
这家伙,时间根本没有剩下多少,还这么不知死活,真的想死在他手裏吗?
星魂心中恼火,但最终只能将右手贴在他后背,试着运功将内力打入心脉,沿着周身经脉逼过去,天明迷迷糊糊中只觉得难受,闷哼一声,脸上头上都是汗,呼吸渐渐急促。
星魂关註着他的神情,可是在这紧要关头也不能放手,感觉到那股力量走至脖项处的脉膊时却猛然被吸了过去,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魂有些疑惑,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到最后也不得不放弃。
这次不排斥了,但是却能吸收他的力量,他若是再强硬一点也许能够抗衡,但这样一来就势必会伤害到天明。
身体是他的,只有他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来战胜,别人根本帮不了他。
他闭上眼调整好气息。
然后轻轻擦去天明鬓角的汗,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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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打那个天明的主意了,我今天算是看出来,星魂大人对他可是宝贝紧呢,在他面前别人一根手指头都休想碰到。”貌极妍丽的女子跪坐在矮桌旁,为坐在对面的人倒上一杯茶,等那茶香卷着轻烟袅袅升起,这才浅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人正是李斯,只见他端起茶盏,指腹在杯沿轻轻摩擦,许久面不改色道:“你今日见我就为了只说这一句?”
“可不是么,这可是我冒了极大的危险察探到的消息,这不,才刚缓一会儿就赶紧过来向您汇报了。”若瑶依旧笑得端庄,两道眉毛像蚕蛾一样又弯又细,眼波轻轻流转,当真美得风情万种,惹人怜爱。
李斯却不为所动,声音冷硬下来:“危险?你不很是会挑时间过去,生怕别人不起疑?”
“呀,您可冤枉我了,这不是因为平时总是找不到借口去嘛。”
“我看察探消息是假,试探那人的心意才是真吧。”
若瑶笑容微变,再笑不出来了,但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仪态,悄悄避开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大人在说什么?若瑶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你心中清楚得很。”李斯放下茶盏,冷冷盯着他,状似不经意道:“你只是暂时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而已。”
这话说得太过直接,若瑶又是聪明女子,又岂会听不出来。她一向自视甚高,哪能被人如此斥责,当下就变了脸色,美目圆睁就想拍案而起,但忍了又忍终究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什么贵族之后了,蜀山被灭后她这个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望族之后也不过沦为权高者的玩物,别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纵然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唯恐惹人不悦。
“若瑶姑娘要是不愿意,李斯大可以另寻他人,只是有些事情还要请姑娘保密了。”李斯说得轻描淡写,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若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想到也许会被这人杀了灭口,不禁又惊又怕地望着他。
“大人……”
“争风吃醋这种事你以为我在宫中见得还少?提醒你一句,最后这些人的下场都很凄凉。”毫无起伏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份量却极重:“你只要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是,星魂之所以留你在这裏,是因为局势,不是因为你,可懂?”
“若瑶懂了。”若瑶被他又惊又吓,早没了刚才的气势,哪还敢出言忤逆他,识趣的垂首附合。
李斯见到效果差不多了,知道这人暂时不敢兴风作浪,便缓和了语气说:“天下很快会有一场大乱,项王欲攻打蜀山,如今大军直逼咸阳而去,咸阳若是不保,蜀山也绝对无法安然度过危机,所以这个时候更该小心行事。”
“那星魂大人……”
“别指望阴阳家那帮人会相助,蜀山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怎么会?”
若瑶似乎很不相信,满脸震惊。
李斯冷冷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楚军打来了,星魂会离开这裏吗?”若瑶喃喃自语,形容哀伤,不知想到了什么,越想越难过,最后猛得下定决心道:“绝对不能让蜀山失守!大人可有什么良计?”
“只要楚军不入咸阳即可。”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邦那边如何跟骁勇善战的楚军比,恐怕还未到关外就已吓得落荒而逃了。”
李斯气定神闲,道:“逃也没用,项王这次是为一个名叫天明的人而战,他势在必得。”
“什么?”若瑶惊呼一声,今天震惊的消息可谓一个接一个,都快消化不过来了,花容失色道:“这么说来,是星魂大人……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
说到情急处都带上了恳求,李斯暗中皱眉,面无表情道:“项少羽以为这场战必胜,我偏要他千辛万苦都偿遍。刘邦若是够聪明这个时候就该找最关键的人下手。”
若瑶将这话嚼了几遍明白过来,迟疑道:“您是说他可以将天明掳走借此要挟?但是莫说他现在想到了没有,就是想到了也未必有这个本事从星魂手中抢人。”
“他没有想到的我们替他想,他没本事抢走的,我们给他送过去。”
一番话说得轻轻巧巧,好像谈论的不是天下大局一般云淡风清,若瑶怔楞的望着他,这才终于知道,一个平民的儿子能成为秦国宰相,聚党而揽大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谋略和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狠辣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拟,在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包藏的是滔滔野心,不声不响就能给人致命一击!
若瑶稳了稳心神,还是心有余悸,一颗心不安的狂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