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羽懒得理他,态度强硬剥他的衣服。
他的伤口到底愈合的怎么样,少羽没有看到是不会放心的,因此不管天明怎样的反抗,硬是将他的衣服都脱下。
天明冷汗都下来了,但他身上确实觉得痛,也许是裸着身体的缘故,他怕冷的颤抖一下。
“天明……”少羽充满怜惜的唤着他的名字,他的这一身伤都是因他而起。天明性子倔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遭遇,而自己却绝对不能置之不理的。
天明并不知道,在他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擦身,换药,包扎,都是少羽事事亲为。
少羽了解他,因此总是趁他入睡才敢做这一切。
如今见到天明难受的样子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硬要解下一圈圈缠绕的绷带看个清楚。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天明扯来一角棉被搭在身上,故作冷淡地下了逐客令,完全不顾少羽早已沈下来的脸色。
又想自己偷偷上药?以前也是这样,受了伤还敢瞒着大家自己给自己包扎,这种行为实在太可恶了,少羽默默在心底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怎么不用?你一个人做得来?”少羽下床翻开包袱,拿出特意为天明带来的伤药,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不管你有没有受伤,今晚就在这裏上了你!”
“你!你混蛋!”天明怒骂。
少羽无视天明的气愤羞恼,按住他为所欲为。
“我一定要杀了你!咳咳咳……你等着……”天明何时受过这等屈辱,简直恨得要杀人,双目喷火,死死地盯着他。
“好,好,我就等着。”少羽随口应答,别看他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小心,力道掌握地刚刚好,生怕伤了他一丝一毫。
如今天明已经好了大半,伤口正在愈合,只有腹部那裏伤得最深,这几天又没有好好处理,少羽只轻轻一动便觉得疼,痛得极了,也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忍着点。”少羽将药轻轻涂上,费了半天时间才仔细包扎好。
天明虽然心裏气闷着,但少羽也不知道给他擦了什么药,清清凉凉的,一开始有些刺痛,过一会儿确实感觉舒服了许多,没那么难受就是了。
“知道疼了?身体还没好就敢到处乱跑,疼死活该。”少羽坐在床边,伏下头靠得近近地,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脸:“有没有好一点?”
极是脉脉含情,温柔宠溺。
被他这样註视着,天明心裏中暖洋洋的,又酸又甜,只有少羽才能给他这种感觉。
“嗯……”他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呆在少羽在身边就觉得身心放松。他折腾半天也累了,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
屋内轻纱垂帐轻摆,烛火摇曳。窗外,盈月当空。远处传来模糊的歌声,不知是谁在唱,一直在唱:“风月情浓寄相思,岁月蹉跎无离恨。寸寸离愁,盈盈粉泪,唯愿君心似我心……”
温婉哀伤,款款深情。
天明听着这婉转的歌声渐渐入眠,少羽悄悄在他身边躺下,双臂收紧,将他揽进怀裏,微笑着亲亲他的眉眼:“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第一次觉得如此心满意足,如此开心。
一夜好梦。
第二天,天明醒来再跟少羽相处就少不了有一丝尴尬,两人梳洗完便一前一后从房裏走出来,哪知一抬眼就见苏靖辞面无表情的堵在门口。
和少羽天明相反,他昨晚一夜没睡好,脸色原本就难看,眼睛下方挂着可疑的淡影,见到他们和好如初的模样,眼裏简直能喷出火:“你这混蛋!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话吼得太大声,已有几人对这边侧目。
天明觉得颜面尽失,往裏退了一步,避开别人好奇的目光。
偏偏少羽这个家伙就爱跟他作对,一把将准备开溜的天明捞回来:“我俩的闺房趣事难道也要向你明说?”
苏靖辞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几变,突然拔剑向他砍来!
“小心。”天明惊叫。少羽松开手迎了上去。苏靖辞像疯了一般胡乱挥着手,虽然打得毫无章法,但他分明是想取少羽的性命,简直用尽了全力,看得人心惊胆跳。而少羽身上没有带武器,一时也有些难以应付,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过得一会儿,苏靖辞渐渐落了下风,当他第二次被少羽手刀切到腕上时,手上脱力,那把长剑终于被夺去。少羽手持利剑,尖端堪堪抵在苏靖辞的喉咙上。
“够了。”天明原本想阻止少羽,免他伤人性命,目光却在接触到那把武器时惊呆了:“这是……山鬼!”
无怪他会如此惊讶,因为这名唤“山鬼”的宝剑是着名的铸剑大师徐夫子亲手打造出来的宝剑!
徐夫子出身铸剑世家,他手中铸造出的宝剑都是剑客们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刃,精通采五金融和青铜的冶剑技术,名剑“水寒”就是出自他的手中。
山鬼是天明亲眼目睹它诞生的,而现在他老人家铸造出来的宝剑就出现在这个人手上,怎能不让他吃惊?
“你,你也知道这把宝剑?”苏靖辞显得有些意外。
天明神情激动,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把剑从哪来的?你见过徐夫子?他现在在哪裏?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呃……我们当然见过,你若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苏靖辞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有些闪躲。
早知道就问清楚这把剑的来历好了,因为尚武节将至,他大老远带着它来凑热闹。众所周知,桑海街上摆卖的兵器有一半就是苏家的,为了不至于让人取笑苏家连一把上得了臺面的神兵利器都没有,“山鬼”还是他爹让人花重金买来的。如果早知道天明这么在意,他就该从头到尾全部打听清楚才对。
不过管他呢,现在天明正满心欢喜的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唔,样子真可爱,真好看。
至于旁边那个面罩冰霜的家伙,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苏靖辞有预感接下来应该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