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料中要沈重许多。
拓孤夜自然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他也不会请王弋帮忙,他见过暗皇一面,很清楚暗皇不是个泛泛之辈。但吞并东南西三国的事他是志在必得,眼下他最忌讳的还是西焰国,有江湖最嗜血最有势力的组织暗门在,多少会成为他统一天下的绊脚石,在成就大事之前,他必须先将绊脚石踢开,如此一来以后的事就省事多了。12126172
拓孤夜瞬间眸子发亮,急切的问道,“不过什么?”
都有两个多月了,凭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一丝进展?
静寂只是街道外的表象,此时“王白石客栈”某间厢房裏隐隐有人声。
“不过……”王弋淡淡的望着他,话锋突然一转。
又是一个无月亮的晚上,阒黑的夜临幸了东大街的每一个角落,将空寂无人的街道渲染得越发阴森暗昧,东大街上零零落落有几家店铺还未熄灯,透出几许柔和的光亮,打更声远远从别条街传来,划破了这裏的静寂。
“在下只是再次提醒一下夜王,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夜王如果还是听不懂我话中之意一意孤行的话,我就当没听说过你拜托我的事。”儒雅男子显然被惹恼,面色不悦。
“哦?所为何事?”拓孤夜直觉此举不简单,一定是暗门内部出了什么大事,暗皇才会发出火焰令,不惜动用上全部的势力。
“君无戏言!”拓孤夜郑重的下了保证之后,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眸望向窗外,一片漆黑,夜色凝重得好像一张没有尽头的黑幕,黑夜将一切的声音尽数吞噬,眸子闪过一抹光,问道,“本王让你打听的事可有些眉目?”
“得到可靠消息,前一阵子暗门莫名的出动了火焰令,据我所知,这也是暗门自成立以来,头一回使用暗门火焰令。”
拓孤夜心裏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那个女人有这么多人维护她,先是十三王爷将她护得紧紧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眼前这个男人又口口声声警告他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可犯不着跟王弋撕破脸皮,不值得,他还需要王弋帮他打听更重要的事。
不过,他心裏倒是有一个怀疑的人。在还没确定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王弋似乎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遂轻摇头,应道,“暗门素来行事诡秘,江湖没人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裏,暗皇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要在一时半会查出暗皇的身份,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好好,这件事就当本王有错,本王确实不知道她是十三王妃你的外甥女,况且,昨日只是虚惊一场,她也没受伤,本王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动她。”
房间裏点着一盏灯,地上映出了两道身影。昏黄的灯光映出两张男人的脸庞,一张霸气十足、桀骜贵气,一张斯文儒雅、温和秀俊。“夜王,当初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分明说过你可以动这裏任何一个人,除了十三王妃。没想到你竟然出尔反尔,差点将她给杀死!”说话之人神情严肃,口吻裏有些生气,一双大手紧紧握拳,眼中掷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拓孤夜鹰眸一凝,冷声道,“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来质问本王吗?”
只见拓孤夜静静的听着,凝思不语,似在思考着什么,须臾,唇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弧度,眸中在计谋着什么,“你确定他在找紫蔓子药?”
昨日在“媚骨楼”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当他听闻淳丫头差点死于拓孤夜之手,愤怒之情溢于言表,顾不得身上内伤还未痊愈,顾不得他曾经发誓说永不再踏进“王白石客栈”以免睹物思人徒增伤感的话,吞不下心中的一口气,特地前来质问拓孤夜。
这些时日,他费了不少功夫追查这件事,皆无果而终,一般人想见暗皇一面必须过重重的关卡,先是暗门分堂堂主,再是暗门四大鬼魅杀手,四大鬼魅之上,还有两大护法,要见暗皇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