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法便是法,他自己不过是个不见经传的百姓,既不能寻仇、又不能报官,旁人多半还要当自己是疯子,不认也只能认了。当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道:“也罢,殿下手握大全,许衡不过一个区区小民,怎敢与殿下要补偿?在下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求殿下放我回家便可,莫要将我关在这……不得见人的地方。”
“哦?许卿这话倒是见外。你身上的伤由我而起,怎能不闻不问?定要痊愈方可。此地地方安静,适于修养,,我不过是怕旁人惊扰了你。”
“在下伤势已经好了,望殿下高抬贵手。”许衡这次不再迟疑,顺势跪了下去,“望殿下成全。”
“你……”赵桓哪能令他就这样离去,滞了滞,已经上前半拉半抱地将他扶起,放软了声音道:“许卿这是哪裏话来?这裏安静,地方也雅致。若是要出去走走,也无不可,我哪裏拦过你来?待许卿伤势好些,再走不迟。”近瞧了他眉眼细致,虽然苍白,已经回覆了几分颜色,简直越看越爱。
要知道那日赵桓暴怒,不是由于许衡不是女子,而是竟然一片真心被人耍弄。现下查明并非如此,原本强行压下的爱慕之心又升将起来。他从小宦人不知见过多少,许衡是宦人这件事想想也就丢开了。况且许衡腹有诗书,秀美端方,比之一般的公子哥儿尚且大大不同,何况那些平日没多少墨水的太监,简直如同拣到了宝贝一般,加之那日客栈中实在没有领略到多少滋味,也是十分的不甘,要说放他走是万万不肯的。
许衡不甚相信,但是这话又挑不出毛病,也不能对他质问,只得勉强侧身道:“在下还有叔父在京中为官,家中还有几个老仆,也可修养。”
赵桓也不坚持,放开了许衡,踱开来道:“许卿,我也不和你闹虚的兜圈子。你那叔父为官也不用我多说,唯恐巴结不上,只恨不得将你留在我府中做个援手内应,又哪裏轻易放弃这好机会?你若不信,便可试试看看。如今这外面天寒地冻地,要找间房赁下来居住也是不易。还有,你那老仆似乎已经过世了,你如今大病初愈,身边没半个人照顾可不行”
“什么?”许衡许久不曾回京,一回来便入大牢,又怎生有机会打听?一时呆住了,想起这些年在外游历,也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几乎便要掉下泪来。
赵桓看他难过模样,神色生动,上前轻轻抱住了,道:“你莫要担心,我已经叫人好好安葬了。我这裏什么都有,便多住些日子又有何妨?”一只手摸上许衡面颊,拇指轻触他嘴唇。细滑柔腻,与那日客栈中感觉并无二致,心中荡漾。
许衡一时失神着了道儿,急忙推开,惊道:“殿下!”想起那日客栈中羞辱,脸也白了,不知赵桓要作甚么。
赵桓也不恼,微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拿起一只茶杯把玩,好整以暇地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对你确实有情意,都不是假的。”
许衡没想到他如此直白,龙阳之好倒也罢了,只是……自己终究是个废人,怎能有情爱之事。只看着赵桓,话也说不出。
赵桓把茶杯放在桌上,又凑了过去,从后面慢慢搂住许衡,虽然动作不快,可是力气却大。他一只手圈住许衡不许他动,另外一只手慢慢攀上他腰间,又缓缓滑过胯骨,到了两腿间那尴尬之地,隔着衣衫一把覆住了。许衡惊得一跳,却牢牢被圈住了。
许衡那处被人把住,浑身僵硬。没想到这赵桓竟然如此直白,完全不按常理。羞也羞不得,气也气不得,竟然楞在当场。
“你是怕这个么?”赵桓慢慢磨挲那处,在他耳边轻轻道:“不妨,我不介意,你又怕些什么?情爱人人都想的,难道你不想么?”见许衡已经浑忘,要求离府之事又哪裏还能记得?心中暗喜。
许衡被他揉搓得站也站不住,若非赵桓托住,便要瘫在地上了。赵桓轻轻咬了咬他耳朵,一把抱起他放在床上。许衡碰到床随即蜷缩起来,实在不愿在人前流露感情。赵桓知道今天不可太过,拉过被子盖住许衡便离开了。知道关门之声想起,许衡才发觉赵桓压根没有答应离开摄政王府之事。
许衡还是留在了这摄政王府。没有赵桓的旨令,谁也不敢擅入这禁地。他也命人打开了院落大门,不加看守。只是许衡虽说要出门,最多也就能走个三五十步而已,这院落离其他地方都甚远,加上渐入深冬,瑞雪一层紧似一层,地下都滑了,四处寒冷刺骨,自许衡不小心跌了一跤,平儿安儿镇日裏小心翼翼,不肯再让许衡上雪地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