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被他拉住手已经觉得不自在,没曾想那黄公子另外一只手竟然抚上了他腰间使力。他急忙下了驴子,要摆脱那两只手,只一个失措间,脚夫连同驴子已经走了,包袱又在人家手裏。尴尬间只得应了。
那黄公子的马车虽然并不华丽,却十分舒适宽大,从外表倒是看不出来,果然是比外面好上许多。许衡坐在马车一角,那黄公子随后进了马车,坐在他对面。却未曾见到两个从属。
黄公子见许衡四顾,问道:“怎样?这马车果然舒适些吧。”
许衡笑了笑,道:“是。您两位贵属呢?”
黄公子道:“问他们干什么?他们骑马。”
许衡本来只是害怕他人近身,见那黄公子也没有勉强,只是闭目假寐。许衡渐渐也有些困顿起来。
马车一路往北而行,黄公子一直表现得十分潇洒随意,许衡见他没有什么过于逾矩的行动,便也不十分抗拒。每日裏晓行夜宿,尽管黄公子多次提议,但是许衡还是拒绝了他要求同房而眠的要求。许衡不知不觉开始流露出倾慕之色,那黄公子:他家世富豪,为人又倜傥大方,胸中大有丘壑,端的乃人中龙凤。只是萍水相逢,也就是几日的缘分而已,过后又要单身上路了。
直行了五六日,这日已经到达金瓜渡了。金瓜渡是一个大渡口,市镇繁华。黄公子一行人连许衡到达时尚是中午,便留下来消得半日闲,修整一下人马,待第二日再上路。黄公子拉了许衡,坐上了当地最大的一间酒楼,叫了酒菜小酌一番。
“许兄,不瞒你说,黄某在京城也破有些熟人。你如此好文采,不赶考,那真是可惜了。”酒过三巡,黄公子一边布菜,一边徐徐说道。
“我读诗书,只是为了修身养性而已。赶考一事,实是没考虑过。”许衡见他提起话头,一口回绝。
“许兄,你看如若怕名落孙山,那么大可不必,如今吏治尚算清明,考官哪裏会走眼?再说了,有黄某作保,你一定可以高中。”
许衡苦笑:“黄兄的心意,小弟领了。”如果他不是逢遭家变,那么如今怕已经考了数次了吧。只是那些读书的好日子,已经消磨在宫墻内,忙着伺候大小主子上了。许衡制止自己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东西。
“许兄?”黄公子见他有些失神,唤道:“你看你,怎么,想到高中,人都傻了不成。”他一把握住许衡放在桌上的手:“如何?我瞧许兄也不是那等庸碌之人。试一把,哪裏有什么关系。”
许衡微微一惊,忙抽回了手,看了看黄公子,终于有些黯然地说道:“不瞒黄兄,我实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请黄兄不要强人所难的好。”说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虽不算呛人,无奈许衡并无大口灌酒的经验,顿时呛咳不已。
“许兄。许兄。”黄公子想不到许衡如此反应,只好不提,上前拍打他背脊。触手之处觉得虽然瘦削,却软滑,不由得心中一动,又仔细观察许衡侧面。许衡只顾着咳嗽,竟然也未註意到黄公子如此贴近。
一边小二已经拿了些清水来给许衡,他渐渐止住了咳嗽,可是目光中的黯淡之色却没有逃过黄公子的眼睛。一顿午饭不欢而散,一回到客栈,许衡礼貌而疏离地告了罪,回房歇息,连晚饭也没有下来。
黄公子得知许衡闭门不出,也是皱紧了眉头。
其实他并非什么黄公子,而是微服出巡的当今皇帝叔父,摄政王赵桓。今日乃是与许衡同行的第六日,过了金瓜渡,许衡便要与他分道扬镳了。他本想如能够劝说许衡入胜京,那么便可再多同行几日,届时可再探听得其人住址,便可进一步往来。谁知今日反而更加疏远了。
赵桓不仅有些按耐不住起来。
要知小镇雨夜,他初见了许衡,心中便如被重锤一击。只是自幼深沈,因此并不显露。后来更是被许衡丰姿折服,便有些动心。几日同行下来,赵桓见那许衡面目秀美,体形瘦削,且嗓音颇为低柔,并无喉结。虽然平板身材,却已经疑心他其实乃是个女子所扮。再者许衡凡是行动,皆与众人保持距离,不像平常男子那般潇洒放浪,洗浴之时也是门窗紧闭,因此越发地疑心许衡乃是女子。只不过女伴男装行走方便而已。今日一番小酌,靠近了见他鬓发柔软,肤色细腻,虽然因风餐露宿不甚白皙,也远胜普通男子,更加坐实了他的想法。
要知道赵桓自从得了权势以来,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这番相遇,赵桓纯粹以一个普通士子的身份与他人交往,对方固然是丰神秀姿,自己也是风流潇洒。一路行来,相惜之情已生。不以王爷的身份而可得此番境遇,而能够得了许衡的倾慕,越发地自赏起来。如今认为许衡乃是女子,便生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