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纳为侧妃的念头。心想如文采见识的女子,因不能赶考而不豫。若是要放在王府,必能够相得益彰。赵桓正妃乃是他尚在藩居之时先帝所赐婚的,家世自不必说,婚后也如寻常王公般相敬如宾,生了一子一女。此后又纳了两个有名号的侧妃,三名子女,都是为着时局考虑而已。至于侍妾那是不在话下了,也并没有特别宠爱哪一个。而眼前这个妙人,即使“她”家世清寒,也已经立意,要纳“她”为妃。再者,这人儿一身的气度,也不似出身于寻常人家。
只是眼见行到金瓜渡了,此“女”明日便要改道向东,自己回京的日期又不可拖延。若是失去了踪迹,总是不妙。当然也可另行派人跟踪查探,只是——只是今日生了嫌隙,他日又焉知道此“女”会不会再倾心他人?因此总是不妙。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许衡确是十分不悦。只是这情绪却只是冲着自己而已。他回到客栈,只想把自己缩在一个茧中,任何人也不愿见。只是伏在桌上发呆。两年来他四处游走,饱揽各地名胜、又见识了风土人情,确实心情开阔。只是那残疾却是跟着自己一生一世的,有时许衡倒宁愿自己未曾出宫,宫中之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能够看不起谁。甚至有些隐隐怨恨起求自己出宫的叔父,和那个从未谋过面的成王来了。
当晚许衡洗浴完毕,收拾了,自拣了一本书来看。这几日遇到的青年既飞扬豁达,又沈稳老成,的确乃是人中之龙。现在虽然离试期尚有半年多时间,然而也有不少士子提前进京,熟悉风物,打点前途。至于京城……许衡心中黯然,他是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许衡再无心绪,抛下了书卷吹灭灯烛躺下了。只是心情繁杂,翻来覆去地只觉得头痛。暗裏闻到一阵馨香,想,隔壁不知道哪个房客点了这般的熏香,浑身却有些乏力模糊起来。
正朦胧间,忽然听到一声轻响,许衡没有在意。
赵桓趁着月光,跳入了许衡的房间。
一切都是已经布置好了的。
在许衡住入这个房间以前,侍卫已经将这间房的窗户弄得坏了。待许衡熄灯以后,便向房间吹入了迷香。这迷香却非什么小贼所用,而是大内用来对付不肯就范的女子的。赵桓的想法是,许衡已然对他有了好感,若果今日得成好事,要了“她”的身子,凭着自己往日好感,如今身份,不怕“她”不顺从了自己。
借着一点点稀疏的光亮,赵桓已经摸到了床铺之前。他轻轻撩开帐幔,手慢慢摸上许衡的脸颊。触手光滑细致,正是赵桓希翼中的那种触感。想到今晚佳人便可归于自己,赵桓居然已经开始感觉有些气息不稳了。他不禁嘲笑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况且此女并非绝色,却还真的有些沈不住气了。
许衡迷糊间还以为在做梦,这下子却猛然醒了,心裏一惊,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酥软无力,竟然连抬手也不能。这一下非同小可,难道遇到了偷窃的强人了么?可是一双手已经插入衣襟,那人已经上了床,压将下来!
许衡大惊,难道自己竟遇上采花贼不成?想要出口叫唤。谁知还没有动,一只大手已经严严捂住了他嘴,只得“呜呜”闷声。如今盼望知道来人若是发现他并非女子,应该会停下吧?只是受辱或者难免了。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把一颗心荡悠悠提了起来。
“莫怕……”许衡听得声音,认出来分明是日间熟识的那个黄公子!他……难道他竟然有龙阳之癖不成?
“你莫怪我……衡儿……实在是那日见了你,我就……你莫怕,我其实大有来历,此时不便与你说。只是从此你跟了我,定教你做一品夫人,不教你受半点委屈……”赵桓一边探入那胸口温柔之处,又嫌那处太过平板无趣,又去搔弄他腰侧敏感之处,一边口中不停安慰,然而许衡的神色始终惊恐。
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不,不。许衡大力摇头,要摆脱捂在嘴上的那只手。被施了宫刑已经是无奈,怎能被人好似女子般对待!他寻到空隙在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赵桓吃痛,猛然放开,还不待他喘口气,已经又被赵桓口唇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