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纶将徽章凑到耳边,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与中指相对,在徽章内面弹了一下。
一阵细微的清脆声传入耳膜。
她料想这徽章是用青铜或者铁皮制成的。
如果真如大家所说,用来制作这枚徽章的材料是上级陨石,那么它的密度也可想而知。
至少,它不该发出这样的空灵回音,最多只该是一阵沈闷的敲击声。
况且乐伯伯也说这枚徽章的重量不及正品。
眼下要继续探寻的,就是校长为什么要给自己一枚假徽章了。
现在徽章多了这四个字,想来是有点莫名其妙,但聪明的小纶一猜就知道,这是校长刻上去的。
早上校长接去徽章时,一定用了内力在徽章上印下这几个字。
原来校长早就知道自己会去找他,他料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真正的白金徽章上留下刻字。
于是就顺手给了自己一枚假的徽章,好让她有机会去找校长,他也有机会刻字。
但是她早上和校长距离得那么近,为什么他不跟自己当面说呢。
猛地一瞬间,她回想起校长室裏的一切古怪行径。
屋子裏是挺黑的,那就不用说了。
除非有另一个人在屋子裏,这个校长也应该知道。
这个人不让屋裏开灯,让别人发现自己。那样偏僻昏暗的屋裏,当真是最好的藏身处。
而校长不想让这句话被别人听到,于是将其印刻在徽章上,希望小纶能看见。
小纶再仔细地观察一遍徽章,她认为校长当时一定很紧张,这四个字还没刻端正刻深入,只浅浅的一点歪扭字迹,就是拿放大镜看也有点吃力。
那么校长,当时应该处在一种危机状态。
这四个字正是:“我有麻烦。”
不待自己再想下去,她连忙把徽章丢进口袋,拉着那女生与安漓的手奔出桃花林。
小纶对这女生说:“现在没事了,下次记住,不可再进桃花林了。”
“恩。”女生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张小脸蛋也甚是甜美的。
小纶也点了头,拉着安漓匆匆走开。
“小纶姐姐,去哪儿?”安漓任小纶拉着,也不反抗,她知道每当小纶怎么严肃时,就一定会有好戏看。
小纶当真是很严肃,飞一般地拖着安漓,片刻间就到了校长屋。
安漓好奇地打量这间木屋:“这地方真够隐蔽,我从不知道唉。”
安漓说着,小纶已经探步到门前,侧着身,轻轻推门。
她生怕屋裏埋布着什么机关。
门被小纶轻轻推开,裏面没有上门栓。
小纶在心中大叫不妙,跟着双手一紧张,力道就全使出来了,门便“刷”地一把被推开。
两扇门打到旁边的东西,开始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动。
冷风扑面而来,轻轻拂起小纶那一头长发。
安漓也站到小纶身旁来。
小纶原本在心裏起疑,心想屋内哪来的风,一观察原来是左边那间屋的窗户大开,山风一阵一阵地卷进窗户。
而在她正对面的,便是一个小客厅。
此时正午方过,阳光已经变得刺眼,窗户和大门具开着。
屋内的一切也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先前校长和自己坐着的那张椅子都在,小纶这才看清那是两张瑰木椅子,椅背有镂空纹。
椅子的后面是一张大瑰木桌,右边堆了一迭书,左边有一个笔筒,裏面摆着几只钢笔、铅笔和中性笔。
更妙的是,笔筒旁还放着一张砚臺,上面架着把毛笔,小纶心想校长可是个毛笔书法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