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楼道上遇到了金隶,他带着一身露气,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王清河站在上方,顺手摘去他发间一小粒枯叶,拿在手裏笑说:“你去山裏了嘛?”
金隶仰起头,能看见王清河清秀白皙的下巴,以及那双微弯的眼眸,他眨了眨眼睛,抑制住将人抱在怀裏的冲动,温声说:“去看了一下。”
王清河的目光移到那粒枯叶上:“山裏有什么?”
“帝王兵的气息,但是很淡,找不到具体方向。要出去?”
王清河点点头,从金隶旁边走下楼梯,将那粒枯叶捏在手心裏,说:“我睡不着,出去散散步。”她回过头,眉眼裏弥散着笑意:“金先生,一起?”
金隶自然欣然相随,两人并肩走着,不约而同的选择村子相反的方向走,那裏人少清凈,路灯打着一圈暗黄色的光,像是一座温暖的塔,两人走过了一个又一个。
大多是王清河在说话,她说起自己这些年来的有趣经历,金隶听得很入迷,时而插两句话,说出自己的见解和疑惑。两人之间明明还有些距离,影子却在路灯的投映下,融为了一体。
要是不註意看,会以为他们就是这村子裏的一对寻常夫妇,吃过晚饭后,来路上散步闲聊。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才慢悠悠的回到赵阿姨家。
虽然那唢吶唱调丝毫没有消减,王清河的睡意却来了,她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王清河在赵阿姨家的院子裏吃饭,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走来。
竟然是大福和焦安国,王清河觉得稀奇,放了饭碗,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焦安国还是那个样,叼着只烟,颓丧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沈稳。
大福笑着对王清河说:“我们是从山裏来的?”
山裏?王清河正在疑惑,突然发觉大福双眼清明,口齿清晰,和平时完全不同,她正要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是人从嘴裏发出来的,好像是在叫她,但是又不知道名字。
王清河扭头过去看,周遭的景致突然变得很模糊,她这才意识到是梦,可刚才那阵淅索声太清晰了,就像是有人在现实生活中喊她,把她从梦裏叫醒了。
时间早就过了半夜十二点,王清河现在没有神力,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连一场梦都把她魇住了。
她奋力的睁开眼睛,看究竟是谁在叫她,眼皮却像吊着千斤重的石块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大概过了几分钟,王清河才看见一点点光,淅索声消失,但一直回荡在她脑海中。
王清河的眼皮睁到一半,才猛地想起,她侧着睡的,面对的,是一堵墻。昨晚睡觉前,她把门反锁了,如果真的有人在叫她的话,那个人一定进了她的房间。
但她竟然半点没察觉,想到这裏,王清河心裏有些发毛,拼尽全力把眼睛睁开了。
她面对的确实是赌墻,但那堵墻,洁白无瑕,什么也没有。王清河立即就想到了,叫她的不是人。
她从包裏摸出张赤符,同时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现在她没有神力,也不管了,直接把赤符扔到墻上。
赤符撞在墻面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然后就滑落下来,像只断了线的风筝。
这样只能证明,不是人,但也没有鬼。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清河走过去,把赤符捡起来,就在这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
王清河的声音很清晰,还带着戒备,外面的柳明明楞了楞,接着说:“老板,你猜谁来了?”
王清河回想起那个梦,觉得头疼。
没听到王清河的回答,柳明明就继续说话了:“老板,你赶快穿好衣服出来吧,村子裏出事了。”
王清河这才註意到唢吶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村子裏很安静,像是没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