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莫川不用值班,干脆就把白苏瑾也劝着留在了家裏,两人一起赖在家裏,这两天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莫川收到的那封古怪的信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石子,在水面上激起一个小小的水花,然后就再无后续了。
只是,在白苏瑾没有註意到的时候,莫川给局裏打了几个电话,拜托值班的同事再去调查一下吴瑶的现状,最后得到的反馈,是吴瑶的确活着,去调查的人到了她家楼下,就看到她从楼裏走出来,一切正常,安然无恙。
得到这个消息,莫川只觉得心裏一宽,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没有了怪事的打扰,二人世界是很幸福的,能够放松人的心神,对于白苏瑾来说也是如此。两天过去,他明显轻松了很多,凝重的神色出现的少了,睡眠情况也开始好转,就连莫川自己,都已经两天晚上没有梦到那个苍白羸弱的小男孩了。
这样很好,莫川靠在沙发上,看着系着围裙的白苏瑾在厨房裏忙碌,衷心乞求着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小川,来吃饭了!”
“嗯,就来了!”莫川轻巧的从沙发上跃下,走向自己的爱人。
在他们都没有註意到的时候,窗外一抹暗影飞速掠过,粗哑的不似活物的鸣叫声响起,黑色一剎那间消失,只在客厅裏留下了一根漆黑的羽毛。
吃完饭,莫川就回房间洗澡去了,白苏瑾收拾好厨房,又大概归置了一下家裏的东西。当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角落时,却骤然紧缩了瞳孔。
就算学生们再怎么留恋周末,星期一也还是按部就班的到来了。
唐糖在家休息了两天,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地踏进了校园。她的父母坚持认为她是学习压力过大导致出现了幻觉,本来还想让她在家裏多休息几天,但是唐糖却拒绝了。说不上为什么,她在家裏呆的越久,就越是觉得遍体生寒,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透过窗户盯着她一样,可是每每当她推开窗户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多次,直到最后,她在窗臺上捡到一根漆黑的羽毛。
黑色的,巨大纤长的羽毛,在灯光下反射出莹莹的暗芒,线条优美,好看的就像是个艺术品,却让唐糖苍白了一张小脸,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黑色的羽毛……乌鸦,乌鸦小姐……
上帝啊,那天在楼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唐糖还是准时来上学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亲眼看到活生生的,正常的,与平时一样的吴瑶,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打消心底的不安,恢覆正常的生活。只要吴瑶还活着,就能证明是她的记忆出了差错,就能证明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是原来那个唐糖,活泼的,善良的,俏皮的普通高三女生,而不是……不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杀人凶手……
踏进八班的班门之前,唐糖怯怯的停下了脚步。再往前几步,就会见到一览无遗的教室,就会看到吴瑶的座位,一切就都可以见分晓了。离真相如此之近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动起来,血管激烈的鼓胀着,在胸腔裏翻腾,紧张感震荡着她的身体,她都能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一点点变得冰凉……
勇敢一点吧,唐糖。不管是哪种结果,你都已经想好怎么面对了,不是吗?
她的眼睛裏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一脸坚定地抬腿欲走。
“唐糖。”
“……!”这一声叫唤来的太是时候,直接震得唐糖浑身僵硬,费力的扭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嘴裏结巴的回应,“阿,阿瑶……?”
“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脸色苍白的女生就站在她背后,身上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同样漆黑的如墨一样的长发披散下来,微微遮住了眼睑,让她显得有些阴沈。的确是吴瑶,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却是活着的,完完整整的吴瑶。黑衣女孩脸上没有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唐糖,嘴角却挂着一抹扭曲的微笑。
再……见到我?她的话很奇怪,样子也很奇怪,唐糖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吴瑶虽然平时就有些阴沈不爱说话,但是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神色冰冷,一副浑身黑的打扮,就连嘴边的笑意,也是让人不适的那一种。唐糖被她直勾勾的盯着,心裏打起鼓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